軋鋼廠,二食堂。
賈東升餓壞了,買了兩個饅頭和一份辣蘿卜條,坐在靠窗位置大吃。
這年月啊,早飯就這幾樣,食堂裡沒油條油餅這些頂餓的東西。
要想吃好點得跑老遠,王府井那邊有幾家公私合營的老字號早餐鋪,那有炒肝和鹵煮之類葷菜。
價格麽,兩三毛錢一碗,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
“東升你來。”
傻柱一臉沉痛,拍拍賈東升肩膀。
賈東升眼皮一跳,這才一晚上不見,傻柱眼眶發青,眼皮浮腫,像得了大脖子病似的!
“你這是怎麽了?”
“你跟我來。”
傻柱把賈東升帶到後廚儲藏室,悲催道:“東升啊,要不今晚我就別假裝相親了,我怕秦姐太難受,影響健康啊。”
他真心疼了,昨晚上都沒睡好。
一想到秦姐有可能枕邊落淚,他就難受,就罵自己和賈東升不是人。
“傻柱啊,你是不懂夜長夢多啊!
我嫂子那麽單純天真的人,要是輕信了別人的鬼話,跟人睡覺了怎麽辦?
那你不就成了王八了嗎?”
賈東升心底含淚,傻柱啊,真是天生的接盤俠,替死鬼。
作為一個善良的人,一定要幫他圓夢,不然這輩子都不安心。
“唉,也是,好吧!”
傻柱苦著臉,喃喃道:“可憐了秦姐,心裡有我,我還和她耍心眼,咱倆太不是個東西了,太對不......東升你別走啊!”
賈東升大步如飛,兩步躥出儲藏室。
太毒了,要被毒死了。
舔狗的腦回路實在和一般人不一樣,得少接觸。
出門,清涼的秋風吹過,耳中毒氣隨風飄散。
賈東升心情一下就疏朗起來。
放映員的工作很清閑,隔三差五去公社放個電影,平時就呆在宣傳科吹牛。
他不大愛吹水,就在廠裡隨意走走、看看、瞄瞄。
現在婚宴有人安排,就差個老婆了。
“東升,東升!”
許大茂從遠處跑過來。
“師父,你都要相親了,還去勾搭別人啊?”
賈東升挺看不慣的,做人呐,對待感情要認真。
師徒倆,有一個不大認真的就行了,可不能兩個都不認真。
那不成一對混蛋了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找二大爺嘮嗑去了,他給我出了個好主意!
你說咱師徒倆一起辦婚禮怎麽樣?
到時候熱熱鬧鬧的,多好!”
早上上班時,許大茂遇到秦淮茹了,要是擱以前,秦淮茹對他熱情著呢,可今天她一反常態,不愛搭理他。
等到廠,他又去後廚看看傻柱,傻柱像大病一場似的,也和平時不一樣。
兩個人都異常,就說明真有事!
他不知道徒弟用了什麽手段,反正是見效了。
保不齊,還真有可能讓傻柱娶秦淮茹!
那他豈不是要負責徒弟的婚宴?
一頓婚宴可不便宜,他心疼,就去找院裡最陰損的劉海中商量。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劉海中和他說,要是一起辦婚禮,賈東升只是個添頭,比單獨給他辦省多了。
許大茂覺得此計甚妙!
“師父啊,我還沒對象呢!”
賈東升上下打量師父。
真是的!
挺缺德啊!
好日子過夠了嗎?
怎麽還算計人呢?
你是那塊料嗎?
“東升啊,
你22歲了,該成家了! 我給你介紹一個,你看咱廠會計章芸怎麽樣?
我覺得挺好,人漂亮秀氣,又會精打細算,是個過日子的人!”
“她?還真挺好的。”
賈東升沒想到啊, 師父挑章芸來堵他嘴,看人真準!
章芸今年22歲,長發飄飄,身姿高挑,恬靜漂亮。
前幾個月剛大學畢業,在廠財務科當會計。
人美工作又好,廠裡不少人都惦記著。
以前許大茂還去搭訕,結果人家沒搭理。
“我剛才已經和她聊了聊,她說有時間你們一起吃個飯,了解了解!”
許大茂心裡酸酸的,憑什麽看不上師父,能看上徒弟?
女人都是色鬼,不就看他徒弟好看嗎?
“行!”
賈東升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這白來的很不錯呢。
“好好好。”
許大茂松口氣,接著找女工們嘮嗑去了。
賈東升看著師父的背影逐漸遠去,忽的,腦子裡出現一個很奇妙、很有趣的想法。
你不是要一起結婚嗎?
讓你結不成不就行了?
那你不就得單獨給我辦了?
“嘀嘀嘀,嘀嘀嘀,師父食言,請宿主選擇是否懲罰,讓他結不成婚。
是:獎勵經典菜譜一本,為宿主拓寬人生路。
否:獎勵五毛錢。”
賈東升很滿意,通過這幾次任務來看,系統真不難為人。
這個不用想,肯定第一條!
馬上,意識空間裡,格子內多了一本書。
他用意念翻看,才知大道至簡。
厚厚的菜譜裡都是些家常菜,用料簡單,用量精細,火候更是考究。
都在細節裡啊!
但他沒啥興趣掌杓,看了幾眼就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