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晚上,破釜酒吧的老板湯姆慷慨地在餐廳裡把三張桌子拚在了一起,韋斯萊家的七位成員、哈利和赫敏還有阿爾弗雷德一口氣吃完了七道美味大菜。
快結束的時候,韋斯萊先生小心翼翼地看著哈利,看起來想說什麽,但是韋斯萊夫人一直緊張地盯著他,像是在表達某種無聲的抗議。
阿爾弗雷德大概能猜到他們在擔憂什麽,總之離不開小天狼星布萊克,他皺起眉頭,攤開一份報紙,就是早些時候韋斯萊先生在看的那份。
‘噢——我想布萊克校長一定氣壞了。’他不禁想到,小天狼星布萊克看起來和以前的模樣相差甚遠,凹陷的臉龐,長頭髮不再隨意地披散著,不知道沾到什麽東西黏糊糊地糾纏在一起。
這張臉正瞪著他,眼神凶狠。
阿爾弗雷德對當年的事情並不清楚,在艾德和普威特兄弟死後,他滿腔怒火,幾乎是發了瘋,要不是伏地魔在他那些肮髒的狗腿子們身上施展了一些特別的魔法,來得太快,斯內普、馬爾福和貝拉特裡克斯,還有卡羅姐妹這些人,全都要陪他一起葬身在那片藍色火海。
那時候鄧布利多不知道為什麽也匆匆趕到,滿臉風塵,神色凝重,一邊護著虛弱的他防止伏地魔暗中偷襲,一邊熄滅了即將失控的厲火,然後帶著他回到了霍格沃茨。阿爾弗雷德撇撇嘴,後來鄧布利多親自給西弗勒斯·斯內普作保,他也不能說什麽。
沒過幾個月,波特夫婦也死在了戈德裡克山谷。然後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神奇的男孩殺死了邪惡的魔王,絕望的仆從謀害了正直的摯友,他覺得無論哪一個故事都很亂七八糟,當然,前面那個要更離譜些。如果不是鄧布利多親口說的,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說實話,除了莉莉·伊萬斯,阿爾弗雷德和波特他們幾個並不算特別熟悉,但不意味著他對這些人一無所知,小天狼星布萊克或許不那麽純潔,但絕對合乎那個臭屁校長嘴裡類似高傲的詞語,這樣的人通常不屑於偽裝,如果小天狼星布萊克真的站在伏地魔那邊,阿爾弗雷德只能說他繼承的應該是國寶級演員的血統而不是純血巫師的。
但是阿爾弗雷德不能拿這種理由說服別人。嘿!我覺得他沒有當臥底的天賦!拜托了,這不是在尋人開心麽?而且當時他已經匆匆離開了英國,遠遁黃沙與荒漠,等他收到鄧布利多的信件,那時候小天狼星布萊克早就在阿茲卡班待著了。
‘也許是赤膽忠心咒……’他這樣想,手裡沒意識地把報紙卷成一塊,看起來像比較長的喇叭,敲在自己另一邊手掌裡。
“明天我們怎麽樣去國王十字車站啊,爸爸?”弗雷德突然問道,這時其他人正在努力吃那塊豪華的巧克力布丁。
“魔法部明天會提供兩輛車,阿爾自己會開另一輛。”韋斯萊先生漫不經心地說,他也在想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
大家都抬頭看著韋斯萊先生。“為什麽?”珀西好奇地問。
“那是為了你啊,珀西,”喬治嚴肅地說,“帽子上插著小旗,小旗上還有縮寫字母HB——”“——就是奇大無比的大腦袋啊。”弗雷德說道。除了珀西和韋斯萊太太以外,大家都衝著自已面前的布丁嗤笑起來。
眼看韋斯萊夫人就要生氣了,阿爾弗雷德連忙打住,“我想,珀西也許可以和我一輛車。”他看向被氣得臉色通紅的珀西,點了點頭。“你的行李有些多不是麽?”
“啊?不——”珀西結結巴巴地說,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我的意思是,非常樂意,謝謝,教授。”他埋頭吃起了自己的甜品,好像那是什麽了不得的美食一樣,雖然巧克力布丁的確很美味。 喬治和弗雷德埋怨地看向阿爾弗雷德,好像在控訴他的背叛是多麽不可思議和讓人難過,他們誇張地發出哀歎和哭泣聲。阿爾弗雷德拿報紙敲打了一下桌面,“好了,孩子們。抓緊時間——”他看了看自己那個奇怪的表,“該收拾收拾睡個好覺了。”
雙胞胎對視一眼,他們很早就注意到這個古怪的手表了,太不正常了,什麽手表會有這麽多的指針,而且沒有規律地亂動,這樣居然能用來分辨時間。他們遲早會弄明白的。
阿爾弗雷德發現哈利在看著自己手中的報紙,他發現報紙的兩面都印有小天狼星布萊克逃獄的消息。
“他們還沒有抓到他嗎?,教授。”哈利問道。
“很顯然沒有。”阿爾弗雷德聳聳肩,對於這種情況他倒是絲毫不驚訝。“最好不要抱有太多希望,你們的魔法部長——算了,我不好說什麽。”他搖搖頭。
珀西偷偷看了他一眼。
康奈利·福吉在報紙上通篇抱怨自己通知麻瓜首相的合理行為被國際巫師聯合會無端指責,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那麽容易被激怒,也沒有想過一個從阿茲卡班逃脫的巫師應該先做些什麽,那個喜歡發號施令的矮胖子只會說些場面話。聽聽——我們請求魔法界保持鎮靜,福吉總是這樣,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還有他那個粉色蛤蟆助理,那真是個可怕的災難。她上次來開羅辦理年終合作報告的時候,一向好脾氣的泰芙努特差點把她關進金字塔裡。
韋斯萊先生看上去極其嚴肅的樣子。“在部裡,他們叫我們丟下手頭的工作,想辦法去找到他,不過到現在我們還沒有這份運氣。”
“如果我們抓到了他,會給我們獎賞嗎?”哈利問道。“再能拿到點錢是很好的——”
“別胡說,哈利,”韋新萊先生說,他的臉色緊繃,好像這是什麽要命的混帳話,“布萊克不會被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巫抓住的,把他抓回去的將阿茲卡班的守衛,你千萬記得我的話。”他緊張地攥著手,“要小心,哈利。布萊克他不會輕易——”
“亞瑟!”韋斯萊夫人厲聲喝道。
韋斯萊先生擔憂地看看她,“我堅持哈利應該知道這些——”
“可是——”韋斯萊夫人尖叫起來,但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該發作的場合。哈利坐立不安地扭動著身體,金妮被嚇壞了,其他人像是被繩子綁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無措地看了一眼旁邊不出聲的阿爾弗雷德。
“我想你們該上樓去了。”阿爾弗雷德很鎮定,他凌厲地掃過被突然爆發的爭吵驚呆在原地的孩子們,“我們有些事情要解決。”他站起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別擔心,你唯一要做的是確保自己沒有漏掉什麽行李。”
“去吧。”他說。
等到孩子們都離開後,“亞瑟——”莫麗著急地說,“天啊,你不能這樣做。那孩子——他會嚇壞的!一個殺人犯正盯著他!我不敢相信這對哈利來說是多麽糟糕的一件事。”
“莫麗!他們必須意識到危險是真實存在的!你也清楚,哈利和羅恩都不是省心的孩子,他們總是那麽好奇、不守規矩!禁林、密室的事情給我們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他們今年不可以再這樣莽撞了!”亞瑟反駁道。
“我都不敢相信今天的事,如果騎士公共汽車沒接到他,我們現在可能只能看到這孩子的屍體!”他憤怒地錘了一下桌面,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可是哈利馬上就要回到霍格沃茨了,不是麽?他在那裡能得到最好的保護,我的意思是,那些守衛們,還有鄧布利多,他們會保證哈利的安全的——”“我們當時也是這麽看待阿茲卡班的,大家怎麽說來著?沒人能逃離的監獄,結果呢!布萊克已經消失三個星期了,傲羅們甚至沒能摸到他一根頭髮!”
“你難道想要哈利在害怕和恐懼中度過嗎!老天啊!這個孩子經歷的痛苦已經太多了!”莫麗尖聲喊道。
“莫麗,我和你說過很多次,福吉不敢公開消息,但阿茲卡班的守衛告訴他,布萊克說夢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總是在說同樣的話:‘他在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哈利的處境非常危險,他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亞瑟突然站了起來,他在大廳裡焦躁地走來走去,“布萊克已經瘋了,但他足夠聰明,而且成功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他在那裡等了十二年,足夠他想好一切了!莫麗!你不能指望可以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而且我從不喜歡阿茲卡班的守衛,福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讓攝魂怪待在一群學生們旁邊,這和往那些生物面前擺一頓豐盛的聖誕大餐有什麽區別!一旦有什麽意外——莫麗,那就不好說了,那就不好說了,而且,鄧布利多和阿爾也同樣不信任那些——”
亞瑟看向正在低頭玩著領帶的阿爾弗雷德,拍掉了他的手,“噢——阿爾,說些什麽,好嗎?”“我在聽著呢,亞瑟。”阿爾弗雷德把領帶放好,“攝魂怪……鄧布利多不會讓它們亂來的。無論怎麽樣, 哈利波特只要不離開學校,他就是安全的。霍格沃茨不是阿茲卡班,這裡有全世界最強大的巫師——”莫麗的臉色變得好看了一點,亞瑟著急地想要說些什麽,“但他應該知道一些事情——畢竟某種程度上,這算是波特先生的家事。”他對亞瑟點點頭。
“家事?這是什麽意思?”莫麗和亞瑟有些糊塗了,他們疑惑地看著阿爾弗雷德。
“啊——你們不知道,鄧布利多或者麥格教授,沒有提到過這件事嗎?”阿爾弗雷德訝異地看著他們,只收獲了兩道茫然的目光。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斟酌著自己的語氣,“名義上,依舊是哈利波特的教父。”他緩緩地說道。
“天啊——”
韋斯萊夫人險些暈過去,她捂著起伏的胸口,眼眶濕潤。“該死的混蛋!壞種!流氓!無賴!他怎麽可以這樣——這樣對待詹姆的孩子!”她暴跳如雷,不斷顫抖著。
“我居然完全不知道。”韋斯萊先生緩緩坐回椅子裡,眉毛都皺成一塊,“太糟糕了,這太糟糕了……”他按壓著額頭,“這也說得過去不是麽?小天狼星布萊克和詹姆,他們曾經形影不離,就像是一對兄弟,誰都想不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哈利絕不能夠知道這件事,這太殘忍了——”他厲聲說道。“我會提醒哈利應該注意些什麽,他有權知道——而且他必須謹慎些,看好自己的小命,這很重要,我們不能坐等魔法部抓住布萊克,何況那看起來暫時沒有可能——”
“但是這件事,他最好不要知道。”亞瑟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