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周身氣魄雄渾,內力強勁且勢如破竹!
見此境況,妤姻默默抓住承盡的手臂,隨著那人一點點靠近,她也緊張的加大了力道。
“放心,有我在。”
承盡低語,眉宇間盡是不可一世的肆意,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黃金打造的藥瓶:“一會我打開這個瓶子你就憋氣。”
妤姻點頭。
戰甲少年欲推門之時。
門已被打開。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淺淡的清香。
當戰甲少年意識到自己已落入圈套,為時已晚。
他只能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漸漸地,失去了僅有的意識。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了一張妖孽般俊美的臉。
承盡閉氣,合上藥瓶,拉著妤姻穿過百米街道。
妤姻只見,迷蒙清香中,方才在外面的護城衛無一幸免,全都失去意識,無法動彈,心中暗自稱奇。
逃出清香所及之地,已是百米之外的一間藥鋪——神醫堂。
“可以了。”
妤姻小臉通紅,差點喘不過氣,聽到他的聲音,才停止閉氣。
待她緩過來,便見承盡欲進神醫堂,立刻出聲阻止:“承盡哥哥,如果想找出解毒的方法,所需藥材一定很多,這家藥鋪,恐怕不能滿足配製解藥的條件。”
承盡看了一眼那藥鋪破舊的牌匾,只有一間房屋規模的鋪面,覺得在理:“的確。”
“青霄城有東南西北四面街市,每一個方位都有一間大藥鋪,而這四大藥鋪,分別位於四面街市的中心地帶,藥材是最全的。”妤姻認真解釋著,目光落在南方位:“天色漸晚,現在,我們被通緝,如果亂走動一定又要遇上城主大人的護城衛了,所以,距離此處最近的重明醫館是最好的選擇,承盡哥哥覺得呢?”
他眉目一挑,頗有興致地直言:“有道理,小丫頭,你這麽聰明,留在今歡打雜太可惜了。”
“承盡哥哥取笑我?如果你是青霄城人,一定會自然而然地想到重明醫館的。”
“也許吧。”他說著,已朝南邊走去:“事不宜遲。”
一路上,沒遇到什麽人,天色將晚,雨已停,霞輝暈開在天邊,繪出動人的顏色。
“對了,承盡哥哥,你剛剛是用什麽藥香讓那些護城衛站立著失去意識,動彈不得的?”
“對於一個醫者來說,並不難。”
“可我見過太多自詡醫術高明的人了,有些年紀一大把,整日侃侃而談,也沒見他們能用氣味控人心智,承盡哥哥能做到,這就說明,你的醫術十分高明!”
控人心智嗎?
其實,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藥效,只是隨手研製的迷香,想不到,竟有意外收獲。
難道,與那一味隱竹草有關?
小丫頭竟一眼看穿了?
“小丫頭,你可真會說話。”
故承盡回過神來,想到她方才的言語,忍不住淡笑:“實不相瞞,連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醫術如何,只是覺得,江湖上,好像也沒什麽解不了的毒。”
狂妄!
若是在旁人聽來,第一反應定會覺得他無比狂妄,可事實如此,他也並不想騙她。
畢竟,從踏上醫者之路至今,也從未有過他解不了的毒!
可像七日樂這種奇毒,他也只是在古醫書中看到過,能親眼所見並親手解之也算是一大幸事,這自然也是他來這座“鬼城”的目的所在。
“我相信你。”
他記得,上次有人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在九年前吧……
他看著妤姻那雙動人的眸子,思緒仿佛回到了那年冬日,漫天飛雪,夜風凜冽的那一天。
“就是這裡。”
妤姻溫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回眸,見他還在看著自己,會心一笑:“你在想什麽?”
“看著你,自然是在想你。”
說者無心,聽者卻不免多想。
妤姻斂笑,微怔,紅暈浮上臉頰兩邊,片刻後,才定神:“哼!你不是好人!”徑自走進重明醫館。
故承盡:?
他怎麽了?他又沒乾壞事?
雖說他也不在意好人之稱,但這沒由來的扣帽子,總覺得有些冤枉。
再回神,卻已不見她的蹤影,不禁愣了一秒,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快步進入重明醫館。
剛踏入其中,一把利劍突然橫在頸前。
他微微側目,只見妤姻被封住穴道而動彈不得,一旁,不久前在今歡遇到的破衣少年持劍而立,目光如炬。
“是你?”
“是不是很意外?你一定在想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並不是。”故承盡淡定如初,果斷否定:“相反,我覺得你出現在這裡理所應當。”
破衣少年對他這種輕狂的語氣有幾分不爽:“哦?”
可他言語之中愈發肆意:“聽聞江湖上有一秘密門派,名為定生,其創立之初,意在安定天下蒼生,據說,定生之門,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人中豪傑,他們聚集在一起,志同道合,不懼危險,剛毅果敢,實乃當世之人典范,只是,他們行蹤隱秘,神龍見首不見尾,屬實……”
“閉嘴!”破衣少年驚慌阻止:“否則我要你的命!”
承盡淡笑歎息:“可惜,未能有幸一睹定生門人的風采,不然,對酒言歡,不醉不休,豈不快哉?”
破衣少年鎮定下來,冷哼一聲,收劍解開妤姻的穴道:“恭候多時了!”
“若你現在來找我要解毒之法,我只能說沒有。”承盡走向藥櫃,一一記住藥材所在的方位:“若是一日後,或許可以。”
“你!……你雖不是青霄城人,但我……”破衣少年回想起他在今歡門前他說的護城衛之責為何時,目光中少了許多不悅:“信你!”他相信,那樣一番話絕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心中有道。
何況,他面對七日樂之毒的從容,若非胸有成竹,怎麽會毫無懼意?!
故承盡抽出小藥櫃的手一頓:今日這是怎麽了?突然被兩個人信任,有點受寵若驚了!
“可別,你租下這間藥鋪,我還得感謝你呢!”這裡地處南街市中心, 一定價值不菲。
破衣少年愣了愣,隨即平靜道:“哦,這不是租的,本來就是我名下的藥鋪。”
承盡:……
妤姻:……
“我叫阿隨,剛才多有得罪,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妤姻。”
“故承盡。”
阿隨眉頭一皺,覺得似乎在哪裡聽過“故”這個姓氏,卻不太能想起來。
“其實有件事情我確實不解,希望隨兄解惑。”故承盡並未停下手上的動作:“獄門是怎樣的地方?”
“人間地獄!”阿隨脫口而出,一時間,思緒萬千。
青霄城以西,一處極高的圍牆中傳來無數憤怒的哀嚎與絕望的嘶吼,遠遠望去,一片破敗之象,中央有座巨大的錐塔,是為無比堅固的鋼鐵所鑄,錐塔牌匾上“獄門”二字格外顯眼。
這牌匾與周圍景象截然不同,不僅毫無破敗之感,而且一塵不染,像是剛掛上去一般,很新。
獄門處,有兩名護城衛全副武裝地守塔,荒蕪淒涼,枯木常年寸葉不生,無名墓碑遍地,時常有孤魂野鬼的怨泣聲,宛如人間地獄。
妤姻頓覺陰風陣陣,走到承盡身旁:“這麽一聽,還真是可怕……”
“害怕了?”承盡分神看向她。
“承盡哥哥,那裡有鬼,你不怕嗎?”
聽言,阿隨怒拍桌,憤然道:“自從獄門出現,無數無辜百姓因疫病葬身於此!都是那青霄城主造的孽!百姓有病理應想方設法地去救治!囚禁!算什麽?!反正有鬼也是索他路天肅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