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連忙看了眼周圍,小聲說道:“大俠,大漠上誰敢通緝馬匪啊,官府都不敢!
你想要看通緝令,恐怕要到龍門關去,過了龍門關就是關中,那可遠得很。
能被那裡的官兵通緝的馬匪,放到整個大漠上都是數一數二的!你有命揭通緝令,可未必有命能完成得了任務。”
李玄戈眉毛一挑,想著這還有點麻煩。
“那還有什麽發財的辦法?”
定安有些意外的看著李玄戈,想著他原來也差錢。
“除了做正行的,跑江湖要麽是做馬匪,要麽就是給商隊做保鏢了,保得越遠賺得越多,當然風險也越大。
現在馬匪猖獗,很多商隊都是跑個幾十裡的路程,就地銷售。
然後地方上再將買的貨物繼續轉運幾十裡,一路轉去關中,被馬賊搶的風險就相對小點。”
李玄戈搓著下巴,做保鏢啊,那麽只能乾這個了,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大宋一樣弱小,連關西幾乎截斷了商路的馬匪都應對不了。
定安看李玄戈皺眉深思的樣子,又介紹了一個發財的工作。
“我聽一些刀客說過,有些客棧裡面的老板,未必只是開客棧,還兼職著許多買賣。
有走私的,有從馬賊手上銷贓收貨的,也有一些會承接買凶殺人的活計。
方才大俠你不是問大漠上的馬匪是否有通緝令嗎?
朝廷的通緝令發不過來,不過並不代表民間的懸賞就不存在。
有些馬匪作惡多端,結下的梁子頗多,有些富人或許拿他們沒辦法,但通過一些渠道暗中買凶殺人也不是沒有的。”
李玄戈眼睛一亮,暗想:原來歐陽鋒在大漠上乾的活還挺重要。
又立刻問道:“你知道這樣的客棧嗎?”
定安看了看左右,湊到李玄戈耳邊,輕聲說道:“我聽那個刀客提起過龍門客棧,那裡有個老板娘叫金鑲玉,特別風騷。
不過常常承接一些懸賞再外發出去,但龍門客棧本身就很危險,常有人在裡面失蹤。”
李玄戈眼中精光閃過,沒想到龍門客棧竟也與這邊聯系上了。
最後他又問了一句,“你知道這鎮上哪裡有老中醫嗎?”
定安老實的回答道:“鎮上有個郎中,不過醫術一般,要去還得去二十裡外的甜水鎮。
那裡有個老先生聽說是從中原出來的,醫術極高明。
凡是找他看病的,不論來的是什麽人他都治,只是錢收得貴。”
由於經脈穴位涉及的知識比較深,而且貫通經脈本身就有風險,因此李玄戈決定去找名醫,不找鎮上這個尋常郎中。
他在客棧休息一天,第二日便打馬朝甜水鎮去。
李玄戈是傍晚時分到的甜水鎮,這是個貧瘠的鎮子,除了幾間破破爛爛的酒樓客棧以外,沒有其他去處。
而這裡的人卻綾羅綢緞,美酒美食的大吃大喝,男的依舊人人佩刀,卻要比煉鋒號所在的小鎮更加彪悍,顯然都是見過血的。
女的幾乎各個風騷,就坐在路旁,與認識的不認識的男人打情罵俏,若看得上眼,就隨便找間屋子一鑽,做些什麽事就只能純靠想象。
李玄戈牽著馬過來的時候,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論男人女人都在盯著他。
他隨便進入一間客棧,打探清楚了那位名醫所在,不過名醫晚上不見客,只能等第二天再上門。
此時暗中窺視他的目光少了不少,但也多了一些。
李玄戈敏銳的知曉這鎮上有些人是在防備生面孔,而有些人卻將生面孔當成了肥羊。
看來要在這裡待上一晚,得衣不解帶,刀不離身。
睡到半夜,房門外忽然一陣喧囂,傳來他人喝醉酒打架鬧事的聲音。
李玄戈倚在床上假寐,房門忽然被撞開,兩個醉漢扭打成一團,但眼睛卻不時瞟向李玄戈所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的反應很直接,上前一手抓住一個,混元功帶來的力量令兩個假裝醉酒的馬匪刀客毫無反抗之力,被輕松從二樓扔了下去。
此時圍在他房間門口的一眾打群架的刀客忽有默契一般停了下來,有些人目光看著摔下來的兩人,有些人則不懷好意的盯著李玄戈。
李玄戈靠在圍欄上,看著這群人,說道:“我雖然只有一個人,也能打得十幾個人,想搶劫,要不要試試。”
這般狠辣霸道的姿態,反倒讓一群準備打劫的馬匪心有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大漠上就是這樣,忍讓退讓只會讓人得寸進尺。凶狠霸道,才能讓人心生忌憚。
這群人當中走出一人,站在樓下看著李玄戈,冷冷問道:“生面孔,你是誰?”
“怎麽,想找我報仇?那就拔刀子便是。
想交朋友?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那人眼中厲色一閃,“砍了他!”
二樓喝酒的四名刀客最先拔刀殺來。
李玄戈目光一冷,腰間佩刀出鞘,縱步一躍,從四人中間經過,刹那間已砍出四刀。
他腳步停下時,四名刀客喉間噴血,當場飲恨。
李玄戈目光看向樓下的那個首領,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但是受大漠上的彪悍風俗影響,他明白兩個道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以及擒賊先擒王!
他直接踹爛圍欄,跳了下去。
下方飲酒作樂一旁看戲的男人和女人,發出驚慌的叫聲,但又詭異的帶著看熱鬧的刺激與興奮,這裡的人個性上都有那麽點瘋。
李玄戈跳下,那名首領明明驚駭於李玄戈的可怕刀法,但也只能咬牙應戰,他不應戰率先逃跑,那麽就會威望大損。
自己率領的馬匪群從此將不會再信任他,他亦將隨時面對手下的挑戰甚至背叛,慘死於大漠上。
他揮刀反斬回去,但已經慢了!
燈火之中,寒芒掠過,他與他的四個手下一般皆是咽喉中刀,當場斃命。
看熱鬧的人群沒想到戰鬥結束得這麽快,興奮的叫聲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著血振納刀的李玄戈。
一旁馬匪的手下各個目露驚駭之色,轉頭就跑。
李玄戈輕松追上一人,一腳踹翻後,踩在他的背上,冷酷的問道:“你們除了這個頭目外,還有哪些首領。”
這句話在旁人聽來,問得極為瘋狂,殺了一個竟然還不夠,還想繼續殺其他首領?
那馬匪慌亂道:“我們就是一隻小的馬匪隊伍,不過才十幾個人,只有他是我們頭領。
你今日不僅殺了他,還幾乎殺掉了我們一半的人,我們這支隊伍只能散了。”
李玄戈暗道:這個人如此怕死,應該不會說謊。
旋即踩在他脖子上,稍加用力,便將其頸椎踩斷,當場死亡。
手段如此狠辣,的確震懾到了甜水鎮上明的暗的不少目光。
即便心懷覬覦之輩,也不由在評價對付此人可能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李玄戈準備回房休息,這時一個將大腿暴露在外,酥胸半露的女人擋在了樓梯口,媚眼如絲般的俯身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