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剛才那個喇嘛與兩個年輕人,再結合煉鋒號,李玄戈已知曉這屬於哪個故事中的事。
正是趙文卓主演的斷刀客。
斷刀客裡面描述的江湖,是個血腥而殘酷的江湖,在這個江湖當中,行俠仗義做好事的人,幾乎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
開頭的喇嘛就是一個標志,原本的故事中,整條街的人麻木於菜販女被馬匪當街凌辱。
只有這個喇嘛路見不平,結果就是小巷遇襲喪命,甚至連一身武功都來不及發揮,死得極是憋屈。
其後還有伸張正義的捕頭,江南過來的大俠,不是被馬匪倒吊扒皮,就是被掏空內髒,下場十分淒慘。
這裡的江湖隻容得下惡,容不下善。
如果想要行俠仗義,不僅要有強大的實力,還要懂得如何防備各種鬼蜮伎倆保全自己,否則下場只會異常淒慘。
所以李玄戈方才出手才斬盡殺絕,不留活口,防備事後被人報復。
李玄戈來到客棧,定了間上房,將馬拴入馬廄,托小二照顧,再步行前往煉鋒號。
路上他有些遺憾,剛才與馬匪一戰並沒有被系統評判為一場決鬥,看來是獲得不了玄功點。
不過這裡馬匪眾多,以後機會肯定不會少。
煉鋒號的生意很火,大漠上每天都在發生各種血腥廝殺,刀如同吃飯用的碗筷,不僅是必需品,還是消耗品。
煉鋒號的刀銷售起來百無禁忌,只要肯出錢,他們就肯賣,哪怕明知這把刀賣出去後,第一時間就會用於屠殺老弱婦孺。
李玄戈上得門來,卻聽見裡面傳來爭吵。
“師父,這位大師是好人啊!為什麽不能收留他在這裡療傷!”
“自我收你們當徒弟開始,就跟你們講過我們煉鋒號的規矩!
我們煉鋒號隻負責鍛刀賣刀,不參與任何江湖恩怨。
這和尚既然自己管了馬賊的閑事,就只能自己扛著馬賊的報復!
我們煉鋒號,不介入此方恩怨!”
李玄戈走了進去,只見煉鋒號的老板向且正與一眾弟子圍著中間三人,這三人便是定安、鐵頭和那個喇嘛。
喇嘛腳上傷勢頗重,無法正常走路,只能被二人攙扶著。
此時見狀,也只是雙手合十苦笑,“既然如此,貧僧也不好意思連累各位,貧僧這便離去。”
鐵頭個性耿直,不滿道:“師父,為什麽我們煉鋒號不能幫助好人啊!這江湖上除了殺人放火的馬匪,就是奸淫擄掠的馬匪,沒一個好東西,遇到一個好人,難道不能幫嗎!”
定安性格較為穩重,說道:“師父,那群馬匪被外來的一個刀客給斬盡殺絕了,一個都沒跑掉,保證不會惹來江湖恩怨。”
“住嘴!”
李玄戈這時敲了敲門,門內眾人轉過頭來。
定安與鐵頭二人眼睛一亮,喇嘛看著李玄戈,立刻感謝道:“方才多謝施主救命之恩。”
定安對師父向且正說道:“師父,這就是那位殺盡了馬匪的大俠!”
向且正目光帶著幾分驚奇的打量著李玄戈,暗道:定安不會撒謊,這人真殺絕了一幫馬匪,那麽除了武功高絕以外,說明行事也是心狠手辣,未必是真的大俠。
李玄戈依舊用圍脖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加上一個鬥笠遮掩,其實沒人能看得清他的真實面目。
此間江湖險惡,有必要進行一定程度易容。
他語氣平淡的說道:“我來打造一柄兵器。
” 鐵頭道:“大俠你算來對了,大漠上最好的刀皆出自於我們煉鋒號!需要什麽樣的刀,我們都能打得出來。”
李玄戈正要描述他所需的長劍,煉鋒號老板向且正面露詫異的看向他腰間的佩刀。
“等等!這刀…好像出自我手!我記得當時來這裡打造這柄刀的刀客,用了兩錠黃金做訂金。
那個刀客是個馬匪,也是個相當有名的家夥,好像叫一刀仙,殺人從不出第二刀!他的刀怎會在你手上。”
李玄戈依舊平淡得毫無感情的說道:“因為他的命也在我手上。”
在場煉鋒號的鐵匠神色皆變得凝重無比,一刀仙的名號即便在這裡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向且正沉默片刻,才問道:“你要什麽刀?”
李玄戈道:“我要一把劍,八面漢劍,長三尺六寸,寬二指有半,重三斤四七兩,重心靠護手前一寸半,護手做成元寶形且額外加長。”
在場眾人均覺奇怪,向且正道:“煉鋒號從來沒有打造過劍,大漠上也沒有劍客,那是貴族的兵器,不適合大漠上的糙漢子。”
李玄戈道:“我可加錢。”
向且正也笑道:“沒問題,煉鋒號也沒有不打劍的說法,只不過鑄劍工藝要比鑄刀更加複雜。
夾鋼這一步,打刀只需要一塊精鋼和一塊軟鋼包覆鍛打即可,但打劍則需要兩塊精鋼包一塊軟鋼。
不僅難度更大,廢品更高,耗時也不少,你願出多少錢。”
李玄戈想了想,“十兩銀子。”
向且正一聲哂笑,“那我建議你還是繼續用一刀仙的這把刀,當初他打造這把刀,光是鍛刀費就有足足五兩黃金,這還沒算鑲嵌在刀柄上的。”
李玄戈咬牙道:“十兩銀子買不到一把相對較好的劍?”
向且正大感無趣,轉身離開前說道:“何必浪費這個錢,要打就打最極品的寶劍,你沒錢, 但你腰間那柄刀值錢,就算是把刀柄的黃金拆下來,也夠數。”
李玄戈沒有絲毫猶豫的搖頭道:“這柄刀對我意義非凡,我是不會將它出售的。”
一刀仙是他斬殺的第一個有價值的對手,所以他很珍惜這些。
向且正搖了搖頭,“那麽與其用一把凡劍,不如用一刀仙的刀。”
說完他便離開了。
鐵頭立馬湊過來,“大俠!我跟定安雖然沒有打造過劍,不過聽師父那麽說也有點把握,不用你出十兩銀子,一兩銀子我們就幫你打造一柄好劍!絕對用上我跟定安最好的技術!”
周圍的師兄弟們也高喊道:“鐵頭和定安師兄,是我們煉鋒號除師父以外手藝最好的鐵匠,大漠上不知多少有名刀客的刀都出自他們之手。”
李玄戈將信將疑,還是出了一兩銀子訂金。
如今他手上還有十三兩銀子,再加上些許散碎銅錢,是夠用一段時間,但如果再無資金來路,也會很快變得窘迫起來。
況且他希望打造一柄不下於一刀仙佩刀的劍,看起來價格應該不會低於五兩黃金。
接下來,該怎麽賺錢呢?
看來除了尋找中醫了解經脈穴道,李玄戈又多了一件事。
下完訂金後,喇嘛撐著一根定安給他的拐杖先告辭離開了,恐怕得在客棧中養上一段時間傷。
李玄戈見定安為人穩重老實,旋即上前問道:“定安兄弟,你可知曉在這附近可有某些馬匪的通緝令之類的?”
他想當個賞金獵人,憑實力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