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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曲》第八章 骨靈火訣
  李攸安看著玉盒中的那枚紅色果實,想起昨晚宴會上的事情,驚奇問道:“這萬年雪蓮果不是你大哥的東西嗎?怎麽會在你這裡?”

  紅袖歎了一口氣,惋惜的說道:“人家聽說你想修行,想著你現在剛剛開始煉體,此果實對你幫助極大,這不就跟大哥換了過來。”

  李攸安聽聞,連忙拒絕道:“姑娘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再說姑娘修行不是也急需此物嗎?”

  紅袖掩口笑道:“送給你的你就收著,我大哥鬼精的很,上次他意外獲得三顆萬年雪蓮過,卻對外稱隻得了一顆。

  這雪蓮果雖然難得,但是卻只在煉體期有用,踏入中三品後,則對修行的幫助不大。我家之人除了我之外,早就都過了煉體期,別人也都用不上。所以我就用你送我的那首詩,去跟我大哥交換三枚雪蓮果,怎知他如此小氣,隻換來了兩枚,現在我們每人一枚,豈不正好?

  只是可惜了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不過我又想了一下,李郎你再幫我謄寫一遍不就成了,這個買賣還是劃算的。”

  說完嘻嘻而笑。

  李攸安也是心中無語,沒想到自己隨便丟出一首詩就這麽值錢,那以後是否可以靠這個發家致富了?心裡對紅袖的做法也是極為讚成,當下便不再推辭,說道:“那就謝過姑娘了,姑娘如果需要,我馬上就再謄寫一遍。”

  紅袖卻擺手道:“不急,李郎先用膳,嘗嘗人家親自給你做的飯菜是否合口味,以後你人都是我的,人家還怕你跑了不成?”說完,便去打開了桌上的食盒。

  李攸安頓時頭大,此刻也不好解釋,隻好裝聾作啞。

  就這樣,李攸安品嘗著紅袖帶來的飯菜,紅袖趴在桌上兩手托腮,靜靜地看著,與昨日那風騷魅惑的樣子判若兩人……

  紅袖的手藝還不錯,至少這是李攸安穿越以來,吃過最好吃的一餐了。

  飯後,小青送來筆墨紙硯,李攸安看著紅袖歡天喜地的拿著寫好的詩句去了,不由歎了一口氣,心說,紅袖啊,過兩天我就真的跑了。

  翌日,小青過來傳話,說任夫人晚上請吃飯,李攸安對這慈眉善目的美婦人也頗有好感,便欣然答應。

  這一日依然是九霜上午過來閑坐,紅袖中午過來送餐。

  轉眼又到了掌燈時分,李攸安來到正房的客廳,飯菜已經上桌,任家四兄妹悉數到場,只有任夫人的座位還空著。

  幾人見李攸安進廳,紛紛起身招呼,紅袖更是跑過來,毫不避嫌的雙手挽住李攸安的胳膊,李攸安手臂也感受著那一抹柔軟,不由心神一蕩。

  說話間,紅袖就將李攸安拽到自己旁邊的座位上,一口一個李郎的稱呼著。九霜則立刻黑下了臉,眼看兩人衝突又起,這時任慕風開口說道:“攸安賢弟,快到為兄這邊坐,為兄有些詩詞上的問題正好請教。”

  李攸安如獲大赦,回道:“前日聽聞慕風兄也好詩詞之道,小弟也有些問題討教。”說完便向二女告罪一聲,脫身逃離。

  二女互相‘哼’了一聲,悶悶不樂的各自坐回座位,大小姐臨安則看著眼前的情形,掩嘴笑道:“攸安果然是少年風流。”

  李攸安尷尬的微微出汗,訕笑道:“臨安姑娘說笑了。”

  臨安嫣然一笑,說道:“攸安前日出盡風頭,如此才情,恐怕當世無二,我兩個妹妹的反應也是情理之中,又何須過謙?

  只是昨日聽說攸安有意修行,

倒頗為意外。以攸安的才能,如若參加科舉,金榜題名輕而易舉,日後即使封侯拜相也不無可能,又何必辛苦修行呢?”  李攸安微微一笑,說道:“在下懶散慣了,不一定受得了管束,暫時也沒想過入朝為官,且世事變化無常,人生不知何時就會深陷險地,多一門技藝防身總是不錯的。”

  臨安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這時,任夫人從後堂走了出來,眾人連忙起身行禮,任夫人和藹的揮手,“都快坐吧。”看了一眼李攸安後接著說,“賢侄即將遠行,今日就當是妾身為賢侄送行了。”

  李攸安連忙致謝。

  不經意間,發現紅袖掩面落淚,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絲憂傷,眾人也面色黯然。

  推杯換盞之間,忽然任慕風說道:“賢弟才高八鬥,可有詩來描寫此情此景?”

  九霜和紅袖各瞪了任慕風一眼,那眼神像說,任慕風你想詩想瘋了吧,怎麽不看場合啊?

  李攸安也心中愕然,心說你這人也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嘴上卻不好駁他的面子,接話道:“確有一詩,就算是臨別贈與各位的禮物吧。”

  任慕風大喜,立刻從懷中摸出筆墨紙硯在桌上鋪開,又將毛筆遞給李攸安。

  眾人臉上露出怪異的眼神,原來這貨是早有預謀的啊。

  李攸安長吐了一口胸中的鬱鬱之氣,提筆寫道:

  “青青陵上柏,磊磊澗中石。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一股淡然灑脫之氣頓時躍然紙上,幾人紛紛拍手叫好,隻覺此詩雖有離別之意,卻被無離別之哀傷,反而寄情於天地之間,瀟灑不羈,頓感心胸開闊,鬱悶盡出。

  任慕風小心問道:“賢弟,此詩可有名字?”

  李攸安答道:“尚未來得及取名。”

  任慕風面顯喜色,說道:“此詩是否可名為,《臨別贈吾兄慕風》?”

  聽聞此言,眾人臉上露出鄙夷之色。

  李攸安心說,這貨是想蹭流量流芳千古啊,剛要答應,卻聽臨安說道:“不行,應為《臨別贈吾友臨安及家人》。”

  “臨安,你要跟我爭嗎?”

  “大哥,攸安明明說臨別贈給大家的,你為什麽要獨佔?”

  “臨安,我是你大哥,你要聽我的。”

  “你個臭不要臉的,我不要你這樣的大哥,……”

  這時,任夫人黑著臉呵斥道:“胡鬧,你們兩個成何體統?”

  兩人頓時安靜下來不敢作聲。

  只聽任夫人接著說:“既然此詩是攸安賢侄贈與大家的,我看就名為《臨別贈任夫人及家人》吧。”

  任慕風和臨安頓時面現不忿,搶著說道:“娘,你怎麽能這樣……”

  “閉嘴!”任夫人打斷二人的話。

  轉身朝李攸安問道:“賢侄,你看如何?”

  李攸安這才收回驚掉的下巴,點頭說:“夫人做主好了。”

  任夫人點了點頭,給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說道:“那就這麽定了”,說完,吩咐人將桌上的宣紙取走裱了起來。

  任慕風和臨安鬱悶的坐回座位。

  驚剛才一頓折騰,眾人對離別的一點傷感早已衝到九霄雲外,任夫人和藹的看著李攸安,笑眯眯的說道:“攸安啊,昨日阿姨聽說你有意修行,可有什麽具體打算啊?”

  李攸安照實說道:“只是有這個想法,並沒有具體的計劃。”

  任夫人聽後,徐徐說道:“這修行之路,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如若靠自己來摸索,可謂千難萬難,但若有名師指點,則可事半功倍。可惜我任家的修行功法於你並不適合,阿姨也很難在你修行的事情上給與太多幫助。”

  李攸安聽後,心中了然,昨日九霜已言其功法不適合自己,所以也沒有太多期待,自然也沒什麽失望,當下回道:“多謝夫人關心,此事倒也不急,我相信以後總有機會的。”

  任夫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任家修行之法雖然不適合你,但阿姨卻有另一套功法,也許適合你修行。”

  說到這裡,面現緬懷之色,說道:“先父昔日遊歷天下,機緣巧合下得到一本修行古卷,翻閱後發現其中記載的功法極為上乘,先父大為高興,遂嘗試按照其記載的行功法門進行修煉,卻差點走火入魔釀成大禍,那時候,先父才發現,此功法並不適合我族修行,然棄之可惜,便將此卷束之高閣。”

  任夫人頓了一頓,接著說:“先父歸天之前,將此古卷傳給了,我也曾嘗試修煉,但發現如我父所言,此卷並不適合我族。今我任家與賢侄有緣,阿姨對你也很是喜歡,就將此古卷贈與你吧。”

  李攸安聽後,雖心中大為高興,但卻感覺無功不受祿,於是拒絕道:“夫人和諸位能收留我在任府居住,我已經感激不盡,萬萬不敢接受如此貴重的禮物。”

  任夫人聽後笑道:“攸安不要推辭,此古卷只是一部殘卷,你拿去其實也未必有用,於我任家更是雞肋,若實在要拒絕,阿姨就把它丟了算了。”

  李攸安也是爽快的人,聽她這麽說,連忙道謝。

  任夫人去後堂取出一個錦盒,交到李攸安手裡,說道:“這修行功法我並不能給你什麽指導,你拿去慢慢研究吧。”

  接下來的用餐其樂融融,紅袖和九霜在任夫人面前也很收斂。

  晚飯後,李攸安回到房間,取出懷中的錦盒,打開後發現裡面平躺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骨靈火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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