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陵州城。
李攸安坐在城門口路邊的茶攤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思索著自己的謀生之道。
當日辭別任府眾人,九霜按照他的要求,將其送到這陵州府最大的城市陵州城。第二日依依不舍離開之時,拿出百兩黃金相贈,李攸安堅決不受,九霜拗不過他,也沒有再堅持。
此刻的李攸安卻是後悔異常,眼看預付了十日房費的客棧馬上到期,而他卻囊中羞澀,這幾日多虧茶攤老板老趙借給他一張桌子,靠著給過往的商旅寫信,賺了一些碎銀子,才維持至今,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時候城門口突然傳來吵鬧聲,李攸安定睛看去,只見一群人圍著一張剛貼告示在指指點點。
心道這又是哪個江洋大盜被通緝了?這城門口是官府專門張貼告示之處,內容無非就是朝廷又頒布了什麽新政策,或者懸賞江洋大盜什麽的。李攸安閑著無事,便走上前去。
看到告示的內容後,卻啞然失笑,這居然是一張招聘啟事,是陵州城的名門大家侯府招聘教書先生,要求擅長算學,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嘛,當下哈哈一笑,問明了路徑,便邁步而去。
來到宏偉的侯府門前,說明來意,便有仆人引路,穿過層層門廊,來到一座院前,李攸安聽到院內隱隱傳出讀書聲,知道這就是侯府的學堂了。
仆人將其引到院內一處房間前,通報完畢,便有一山羊胡微胖男子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李攸安一眼,語氣略帶輕蔑的說道:“這位公子年紀不過十七八,胸中能有多少才學,也敢來應聘我侯府的教習?”
李攸安微微一笑,也不計較他的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這位兄台,在下既然敢來,自然有十足的把握,如若不信,兄台考較便是。”
男子聽罷,便出了一道題目,出完便說道:“我也不欺負你,屋內有算盤,你可以取來用。”
李攸安聽完其題目啞然失笑,心說,就你這三位數的加減法,還需要算盤?你是來搞笑的吧?
當下便答道:“不必了,這題目的答案是九百六十五。”
山羊胡男子微微有些詫異,也沒有怠慢,快步回房間拿出算盤,一番劈裡啪啦之後,面現驚色。
當下又出了幾題,李攸安無不張口就答,山羊胡男子面現凝重之色,拱手道:“公子果然是精通算學,在下吳敬之,乃是這學堂管事,這聘用之事,在下卻做不得主,公子請隨我來。”
說完將李攸安領向院內東邊廂房的正中一房間,吳敬之行至門口,在外謙聲說道:“夫子,今天有一位公子來應聘算學教習一職,敬之觀其確有真才實學,特帶來請夫子定奪。”
門內傳來一蒼老的聲音:“將他帶進來吧。”
吳敬之向李攸安使了一個眼色,便邁步走進房間,李攸安緊跟其後,只見屋內一白發老者坐在桌前,正單手捧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頗有一番學識淵博的老夫子的架勢。
此刻看到李攸安,面露訝色,放下手中書籍,溫和問道:“就是你來應聘算學教習?”
李攸安穿越之前也是混過了各種場面的人,拱手做禮:“晚生李攸安,見過夫子。”
這時,吳敬之在旁說道:“方才學生已經對李公子進行了一些考較,確是算學奇才。”
夫子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再考你一題。今有雞兔同籠,上有頭四十五個,下有足一百五十隻,
問雞兔各多少隻?” 李攸安心說,這不是小學數學嘛,略一思量,答道:“雞有十五,兔有三十。”
夫子面帶驚訝之色說道:“你是如何算的,如此之快?”
李攸安遂拿起桌上的一張紙,在上面提筆寫道:“x+y=45,2x+4y=150……”
寫完後望著一臉茫然的夫子,李攸安說道,此為公式,接著詳細做了一番解釋。
夫子邊聽著,激動胡子都抖了起來,拍手說道:“此解法實在是妙哉,比之老夫的方法,此法淺顯易懂,並且你這公式裡的各種符號,皆可大幅提高算學的便捷性,學子們更易學習理解。如用此法教學,算學一門豈不是可以突飛猛進?”
李攸安看著這老頭興奮的渾身顫抖的樣子,也是緊張的不行,心說老爺子,您可悠著點可別激動的嘎了呀,到時我就可說不清楚了。
結果可想而知,在老爺子頗為不舍的將李攸安送出門後,吳敬之也是滿臉笑容的將李攸安請到另一房間,奉上茶水後,說道:“李先生真乃算學奇才也,馮夫子乃是九州知名的大儒,天下學識,無所不通,學生還從未見過夫子如今天這般激動。”
面對吳敬之的前倨後恭,李攸安也不跟他一般見識,當下便問道:“吳管事,不知在下該何時來上課?”
吳敬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瞧我這記性,”說著,便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塊玉牌,雙手送到李攸安跟前,接著說,“這塊玉牌是侯府教習的腰牌,憑次牌可自由出入侯府,先生請收好。”
“侯府高級教習,月俸二十兩銀子,食宿皆可提供,當然先生如果想住在府外也是可以。 至於課程,馮夫子乃是學堂山長,日後自然由他老人家安排。”
李攸安聽完,也頗為滿意,二十兩的月俸不能大富大貴,也足夠小康了,看來這安身立命之法暫時找到了,當下便拱手稱謝。
接下來,吳敬之親自帶李攸安來到教習宿舍,是位於學堂北側的一處獨立院子,除了李攸安之外,另有數位教習也居住於此。
李攸安回客棧收拾好行囊,又至城門口謝過了茶攤老趙,便搬入了侯府。
從第二日起,便按照馮夫子的安排,開始給侯府子弟上課,其中毫無波瀾,幾日間侯府子弟的算學突飛猛進,傳侯府家主在馮夫子面前對李攸安一頓猛誇。
這日李攸安無課,在自己房間內翻閱著一本薄薄的冊子,正是那本《骨靈火訣》,看了一會,不由的歎了一口氣,這些時日以來,這本書幾乎都可以背下來了,可無奈其中標注的一些行功路線和法門還是吃不太透,每每一練習,就會頭暈腦脹。
李攸安也曾去了幾家頗有名氣的醫館,學習人體經脈及各處穴道,可冊子上記載的很多經脈,醫館的人也沒聽說過,這幾日在想,馮老夫子學究天下,也許能幫上忙,便打定主意找機會問問。
又打開桌上的玉盒看了一眼,兩顆萬年雪蓮果靜靜的躺在裡面,這果子本來只有紅袖送的一顆,在來陵州城的路上,九霜又送了一顆,在其的追問下,原來是九霜用自己收藏的一對飛刃向任慕風換來的,李攸安聽後頗為感動。
可惜現在他的修煉尚未入門,這果子現在服用了也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