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萬芷琳掛斷電話的時候,我還有些納悶。因為即便是這種極為重要的事,電話裡溝通直接告訴我真相就好了,沒必要特意出去見面吧,畢竟我跟她也沒什麽交情。但電話重新撥回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了,重重的疑雲壓了上來。
打開手機,熒幕上的時間是八點半了,打車到那條大道尚需半個鍾頭,我猜就算事情順利,等我回到家也接近午夜了。
我很快地就出發了,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從離開家裡沒多久,我就感覺到隱蔽的街角,遊動的人群中有暗影潛伏,就像被人跟蹤了。
我的余光四下裡遊竄,直到一個人光明正大地擋住了我的去路,一個穿著黑色套帽衛衣的男子。
不要說我當時到底有多惶恐,就像見了鬼一樣,即便那個衛衣男子戴著口罩,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因為我跟他實在是太熟了,我的好兄弟涉谷雨。
“你,你沒死?”
“跟我來。”
我被他拉到了街區的一角秘密謀事,我一路追問:“你是人還是鬼呢,到底是怎麽回事?”
涉谷雨拉下了他的口罩,以衝擊我本來就驚魂未定的心。但他又是叉腰又是甩手的肢體語言,與我所熟悉的好兄弟又不太一樣。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歪著頭說:“你這人怎麽不聽勸。”
“什麽?”
“我不是給你寫了信嗎,讓你不要再查了。”
“哦!原來是你寫的,難怪我一直都推理不出來到底是誰,怎麽也不可能想到是一個死人寫的。”
“哈哈哈哈,可笑。”涉谷雨咧開嘴笑:“你不會真的以為你有什麽狗屁推理才能吧,我在旁邊看著都想吐了。”
他露出我未曾在涉谷雨臉上見過的醜惡嘴臉,還說出這麽難聽的話。我驚喜的心情一下被衝散了,說真的,他不是我認識的涉谷雨,現在我隻想一拳打掉他的牙。
“那你現在把我帶到這裡來想要跟我說什麽?”
“說什麽?”
涉谷雨重複道,然後嘴角微微咧開,黑暗的巷子裡寂靜無聲,昏黃的屋燈映在他的右側的兜帽上,他的整個臉就像無面的陰影。
萬芷琳安靜地坐在一個角落裡,她沒了之前的學生氣質,看起來像兩個人,長發流過她的背,一席複古的黑色套裙。
之前周圍都是些年紀相仿的情侶,曖昧地說著俏皮話,現在他們也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看店裡的掛鍾,已經是十點鍾了。
萬芷琳站在星巴克打烊的店門外,看著手機上的兩個未接來電,有些惱怒地回撥過去,但是一直沒有人接聽。
她所撥打的那一頭的手機則是掉落在了地面,來電鈴聲在小巷裡久久地響著,吸引了一對情侶的注意。很快,那對情侶的尖叫聲便充滿了整個巷子,那裡倒著一個男屍,被利爪貫穿了心肺,驚恐地瞪大了雙目。
第二天,新聞報道了這起凶案,結合前段時間的死人案件,警方懷疑這是連續的凶殺案件,這次的死者也是回明中學的學生,叫做鍾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