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發生後,一般人都會離案發地遠遠的,除了像路銘這樣的家夥。他又回到了那個地點,拍了不少的照片。
那些照片讓我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鳥兒鋒喙一樣的形狀。就在最近,我還在其他地方見到過,我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向萬芷琳,當時她正一臉嚴肅地皺著眉頭看著照片,那張照片獨特的地方就是那個符號像一個新的傷口,烙在了涉谷雨裸露的背上。
“你之前見過這個東西嗎?”
我向萬芷琳展開了涉谷雨筆記的某一頁,上面也畫著這個符號,根據內容可以判斷那是八天前的課程。而此前我從來沒見他提到過這種東西,也就是說,那時候涉谷雨才剛剛開始卷入到這個事件之中。想到這,我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
“沒有。”
萬芷琳回答道,她好奇地盯著符號看的樣子與前兩天大不相同。
“撒謊,而且你明明前兩天在照片上就看到過。”
“什麽照片?”
“就是路銘拍的凶案現場,涉谷雨的背上就烙著這個傷痕。”
“誰會注意這種東西,看到那些恐怖的場面已經給我嚇得惡心了。”萬芷琳的語氣變得有些生氣:“別再煩我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她離開教室後,我也立刻追了出去,在她下樓以前再次叫住了她。
“你越是不承認,這件事就越有問題!”
萬芷琳停下了腳步,隔著好幾米,我都能感覺到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來時一臉的不耐煩:“你憑什麽就那麽肯定我見過這個符號。”
“因為我在你家裡見過。”
萬芷琳瞪大了眼睛,瞪大了眼睛的還有說出這句話的我,我的心臟砰砰地跳。
“在我家裡見過?呵。”萬芷琳啼笑皆非的模樣像極了韓劇女生生氣的樣子:“你為了套話居然說出了這麽蠢的話,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說的告訴全班?”
我咽了口唾沫。雖然我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但是如果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傳到別人耳朵裡,就算不被判刑,也會有正義的夥伴跳出來將我這個即將擁有非法入侵,變態跟蹤狂的稱號的人修理一頓吧。將來的校園生活也不會好過了,想到這我有些不敢再開口了。
“這次就饒了你吧,畢竟你只是信口開河,我家裡根本就沒有那種符號。”萬芷琳露出了輕視的神情,她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涉谷雨確實很可憐,希望真正的凶手早一點被抓到吧。”
我覺得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麽神經纖細的人,包括好兄弟的死,我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我一直都是如此。只是看到這個女人的說詞,讓我心底湧出了強烈的怒意,或許我的潛意識早已經認定她跟凶手有關。
我狠狠地盯著她看:“你的臥室是純白色,電視基座左側擺在一個小冰箱,你喜歡把水果冰凍一段時間再吃,灰黑色的飲水機擺在床頭的右邊,因為你常常半夜口渴,方便起床喝水。”萬芷琳的眼眶緩緩地變大,雖然我還有些擔憂,但看到她這反應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笑。
“還有,你的學習桌上擺了3列書本,每列疊了6本書的高度,白色的台燈支座上放著粉絲的小豬玩偶。你昨天晚上因為手機衝浪看到一些刺激性的東西,所以選擇了進行自慰,早晨起來卻找不到自己的內褲,被迫從衣櫃裡換了一條,而你找不到的那條現在正在你的床底。。。”
萬芷琳箭步向前,一瞬間就衝到了我的面前。
一個衝拳猛地打在我的肚子上,劇烈的疼痛讓我本能地弓下去,立刻被她扯住衣領。萬芷琳的雙眼露出凶光,臉紅漲得跟熟透了的豬頭一樣。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宰了你!”
“看來你現在是相信我了。”我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尚有些發顫。
“你這個變態!”
“你昨晚上不也是。。。”
第二個衝拳打在了我的腎上,我幾乎要昏厥過去,我眼睛盯著走廊的地板,聽到她用急促的語氣說著話。
“我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跟你這種變態完全不一樣!不對,根本就沒有那種事。。。不對,你這家夥昨晚躲在什麽鬼地方?”
“我當然是在家裡。”我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否則她可能會再動手:“推理,你知道嗎?”
“推理怎麽可能知道這種。。。你這個惡心的家夥,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
從萬芷琳的眼神中,我能看到來自原始的恐懼,我故而繼續道:“可不只是你,我也會對別人進行推理,比如那個總跟你黏在一起的“聖女”羅笙靈房間裡就貼著各種影視劇帥哥的海報,經常盯著他們傻笑。。。當對生活的細節注意到極致以後,推理就會讓真相像是畫面一樣,會呈現在眼前。”
可能是我說了什麽,讓她有些觸動,萬芷琳抓著我領口的手突然松開了,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她那滿腔的怒火收斂了很多,隻留下些許警惕:“那羅笙靈昨晚在幹什麽你知道嗎?”
“不知道。”
“嗯?”萬芷琳的目光又變得凶狠起來。
“因為我昨天和今天都沒怎麽觀察她。”
“那其他人呢,我們班的同學,昨晚在幹什麽?”
我皺起了眉頭:“你還沒回答我,你房間學習桌的第三個抽屜裡的書為什麽會有鋒喙的符號呢。”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會告訴你。”
我並不是很想相信她,但是萬芷琳堅定的眼神異常的鋒銳,我想我別無選擇。
“路銘昨晚在親戚家打了一夜的麻將,輸得一塌糊塗。回家的時候拿一塊石頭出氣,結果砸了別人家的玻璃。然後是他的跟班羅度則是在家裡打了一晚上的遊戲,因為打得太晚家裡人和他大吵了一架,結果在網咖待到了早上。”
“夠了,就這樣吧。”
“那該輪到你了,告訴我涉谷雨身上的符號到底是什麽?”
萬芷琳的長睫毛緩緩地垂下去,再抬起來:“那是某個神秘組織的符號,全世界的每個角落裡都有他們的身影,許多超自然的現象都跟他們有關,我也正在追查這個組織。”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隱瞞到底。”
“自然是因為沒有那個必要了。”萬芷琳有些嫌惡的樣子,說話的嘴唇微微撅著:“因為我們,很有可能成為同事。”
超自然,成為同事,我似乎聽到了一些很酷的東西。但我始終不會忘記的是,這些東西都跟涉谷雨的死有關。
我房間的學習桌上多了一個盒子,那是媽媽今天在家庭收件盒裡發現的後放到我桌子上的,雖然我已經警告過他們很多次不允許進我的房間,可似乎屁用沒有。
盒子裡是一封信,肯定不是熟人寫的,因為這個年代哪個熟人還會寫紙質版的信件呢。
信封裡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如果你執迷不悟想要調查下去,那你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