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件遭殃的除了涉谷雨還有那個街區的店鋪,最近生意都有些慘淡。因為凶手遲遲沒有找到,這件事的熱度一直消散不去,人們路過這個地方總有些心驚膽戰。有的店鋪老板甚至選擇了外出旅遊,掃掃晦氣。至少我經常光顧的那家小吃店就是這樣,從出事那天到現在都沒營業過。
他們談論起這件事的時候,一度懷疑凶手不是人,而且什麽凶獸,因為屍體的慘狀實在不像是人類乾出來的。關於凶獸也有不同的看法,有的人認為是野生的動物跑進了城裡,畢竟XC區連接著郊外的山嶺,去年還發生過巨蟒吞人的事件。有人則是認為是凶手的家裡養著老虎一類的猛獸,這類人多是那些資金闊綽的大佬。
他們會放出他們飼養的凶獸乾掉他們物色的人,富佬們會有這種變態嗜好。難道他們乾掉的不是也有可能是壞人嗎?就像蝙蝠俠一樣。
他們話題的展開隨著聊天的時長漸漸向著離譜的方向發展,他們很有可能也意識到了這點,但是那也沒關系,重要的是這種話題對於打發時間來說有趣且實用。
我可不是猜的,我太了解了,因為他們八卦的時候我就在現場,我當然不可能不親自去到案發地點。我也想把凶手找出來。
我看著路銘拍攝的現場照片,感歎著他對於這些事的熱情幾乎到了執著的程度。雖然他在我心裡始終是個混蛋,但他當時從各個方位拍下的這些照片,讓我心懷感激。
我無法從涉谷雨的傷口看出那是什麽動物撕咬的,無法從他的表情猜出他臨死到底看到了什麽,無法從他的肢體手勢獲得更多的信息。
從我認識涉谷雨開始,我就一直都無法看穿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這個讓我頭疼的家夥死了也還在讓我頭疼。
本想著現場可能會給我些蛛絲馬跡,可面對早已清理過的現場,我什麽頭緒也沒有,是一點也沒有,這個時候是真的讓人沮喪。
令人更沮喪的是明明調查沒有一點進展,我還收到了這樣一封威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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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萬芷琳站在校園圍擋牆的一側,碩大的的梧桐樹的枝葉就盤在我們的頭頂上,遮住了烈陽,葉的影子映在她身上,隨著風動像波光的水影般晃動著。
三樓教室的同學正從窗戶探出頭來圍觀,當萬芷琳在我臉上重重地打了一個巴掌後,他們發出歡快的驚叫聲。
我不知道她突然把我從教室叫出來,然後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說實話我真的很想打回去。但是不行,所以我選擇了罵她。
“你他媽有毛病,瘋女人。”
她不說話,只是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像是看垃圾一樣。
“理由?”我追問道。
“變態,跟蹤,偷窺,非法入侵,這些理由夠不夠。”
“啊?”我有些懵了且不能接受:“昨天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嘛,都是推理出來的。”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除了關於我的推理一字不差,推理別人的都是錯的!前天晚上,路銘沒有去他親戚家打麻將,羅度也沒有在網咖獨自過夜。”
“誰告訴你的?他們有可能在撒謊,因為我推測的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光彩的,誰會承認啊。”
“前天周日晚上路銘所在的5人自然科學小組聚餐,之後他們還去了電玩城,海上公園。”萬芷琳頓了一下,她繃緊的臉足見她的憤怒:“羅笙靈就是他們那個組的。
” “是這樣啊。”我瞪大了眼睛,然後視線左右遊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剛被打的左臉:“那我都說了是推理了, 當然是有可能出錯的。”
“我還以為,你也是其中一個。。。”
她這話說得尤為的小聲,根本聽不清,我皺著眉頭滿心好奇地盯著她,她突然停頓後,猛地抬起頭來。
“你不會是在我的房間裡安裝了微型攝像頭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你沒有看到其他不該看到的東西吧。”
萬芷琳慢慢地靠向我,她變得面無表情,那眼神像是失去了光芒,有種恐怖的感覺湧上來,就像她不再她是我的同學,她可能隨時都會殺了我。
我忘了我當時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堆什麽東西,但是大體上,應該是本能地在解釋,或者說是在求饒吧。
回到房間我就斜歪著靠在自己學習桌前的椅子上,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怕一個女同學,為什麽要為沒有做過的事道歉。
我的視線移到了學習桌上,那封信紙對折後擺在桌子的左邊,我一邊想著今天萬芷琳的反應,一邊把那信紙拿起來再讀了一邊。這封信會不會就是她寫給我的,我不禁懷疑。
我特意去找了羅笙靈確認他們周日晚上到底在幹什麽,結果證實我的推理真的是錯的。如果我沒有推理才能的話,為什麽對萬芷琳的推理又是正確的,至少她親口承認了。
【你沒有看到其他不該看到的東西吧。】想到這,我不禁寒毛直立。她連那種東西都承認了,還有什麽東西這麽怕讓人看到嗎。
我腦海裡只有一個答案,這一定跟涉谷雨的死有直接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