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幾個大字從墨染眼前飄過。

　　沒過幾分鍾，他就被領進了審訊室，兩個男警官坐在他對面，他能從警服上看到其中一個警官級別要高一些。

　　“說吧，你們進到那女高中生的家裡有什麽企圖?”

　　“哪有什麽企圖。。誒，警官別誤會啊，是她邀請我們，我們才跟去的。”

　　“我們會跟她了解情況的，你隻管回答去幹什麽。”

　　“就公司的業務，為顧客解決難題，提供需求。”

　　“說具體點，什麽業務。”

　　“那可不行，都是商業秘密，你去查一下篤信思哲公司就明白了。警官，我又沒有在犯罪，能不能把我放了啊。”

　　“你沒犯罪，那個女孩在屋子裡叫什麽?”

　　“我哪知道她突然發什麽瘋?怎麽，她告我們啦?”

　　墨染顯然知道她不可能告他們，所以不屑地切笑一聲。

　　“難道你不好奇，為什麽她剛喊沒幾秒鍾，我們就衝進去了?”

　　那個級別較高的警官開口了，他的視線柔柔的，但墨染卻感覺他正從自己身上讀取很多信息。對警官的問題，墨染一瞬間有好幾種猜測，但他只是搖了搖頭。

　　小警察眉毛一揚，有些驕傲。

　　“中午在晨園十字路口，看到你們兩個背著大包小包緊跟在那個叫路思蔚的女孩身後，我們涉隊就從你們身上看到犯罪氣息了，及時跟蹤，果然抓了個現行。”

　　墨染微微皺眉，那個隊長沒有說話，目光變得銳利。

　　早在兩個月前，涉世良警官就見過墨染。當時他正從森羅萬象小區四單元公寓出來，那裡剛剛發生了一起命案。

　　那時墨染跟他的新搭檔就蹲在一角，如今那個搭檔跟他一樣，在隔壁審訊室候著。

　　在抽調錄像對案件進行分析的過程中，涉世良警官覺得他們既不是有工作性質的記者，又不同一般圍觀民眾，更像是懷揣著某種目的徘徊在附近，因此被羅列出來，當做輕微嫌疑人。

　　確實輕微，稍稍調查一下，他們就像被衝洗的玻璃一樣還了清白，唯有長相暫時被涉世良大腦收錄了。

　　所以，涉世良警官在兩個月前就查過這兩個人。

　　墨染的搭檔是他的發小，叫莫書荼，他剛上崗沒多久，確切的說是再就業。

　　待業時間太長了，經歷了普通離職年輕人的四個階段，擁抱自由，無所事事，生存焦慮，拋棄自由。

　　墨染向他提供工作時，他正處在第四階段，這就是為啥他會加入這個以解決超自然現象為業務的像騙子般的公司。這小子工作明顯沒啥熱情，當然也不敢消極怠工。

　　墨染是個富二代，父親是珠寶大王金福泰安公司大股東，一年前加入了一個私營小企——篤信思哲公司，至於原因，涉世良在桌子上敲著食指，大為疑惑。

　　莫書荼私下裡嬉笑著問過墨染這個問題好幾次，他為什麽非要到這裡來上班。但原因他早就清楚了，墨染對那些家業的繼承不感興趣，從小他就癡迷於那些超自然的鬼神學術，這種與靈異掛鉤的公司無異於靈動的火苗，將他這個小蛾子吸引而來。

　　他之所以反覆問墨染是因為無法理解，甚至是有點無奈與惱怒感在作祟。莫書荼自是不想看著發小被這種騙子公司給蒙騙了，想點醒他的同時卻又意識到自己是拿著墨染發的工資在生存。確切的說，莫書荼並不是篤信思哲公司的職工，只是墨染私人聘請的助手。墨染要是沒這工作了，他自然也就沒這工作。

　　這種鬱結愈積愈繁，使之開口難言。

　　“路思蔚。。”

　　莫書荼知道警官口中念到的，正是那個女高中生的名字。當審訊的燈光照在莫書荼的臉上，他知道事情嚴重了。

　　“路思蔚是那起命案的幸存者。想必你們跟那起命案也有關聯。”

　　“絕對沒有關系！我說，我把知道的全說！”

　　兩個警官從隔壁挪了窩，比起擠牙膏似地詢問墨染，他們決定優先審這個莫書荼，覺得他會像說書人一樣，把整個事件說得流暢，說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