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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2,從養豬開始?》第一十章 我會給你補償
  王家堡有道家常飯,把豆角切成段,裹上麵粉蒸熟,既實惠又管飽,熱涼都能吃。

  這天清晨,王停端著半盆蒸豆角來到桃園豬場,看見啞叔正在往水缸裡打水。

  壓水井邊放著三個大水缸,此刻都裝滿了水,王停把蒸豆角放在桌子上,說:

  “今天我去省城,啞叔看好咱們的豬場。”

  “阿巴。”啞叔點點頭,抱起廁所旁邊的鋼叉。

  王停離開豬場鎖上鐵門,步行回到王家堡,去二老俵張震西家。

  昨天晚上大老俵臨時有事,買飼料的任務落在二老俵身上,他已經套好驢車等候多時。

  小毛驢通體烏黑,四蹄上的毛卻是雪白的,被人們稱為雪裡飛,說它是毛驢中的極品。

  驢車出村時遇見李瑩,她穿著牛仔服戴著太陽帽,二話不說爬上了驢車。

  途中張老二滿嘴跑火車,說:

  “老俵你聽說沒有,段家村的老段扒灰兒媳婦,被小段堵在了被窩裡,嘿嘿……”

  “老俵,換個話題吧。”

  “范家村的老范偷吃劉家的狼狗,結果被老劉的兒子逮住,兩家打的頭破血流。”

  “打死一個少一個,咱國最不缺的就是人。”

  連著兩個話題被堵死,張老二沒了噴下去的欲望,用鞭子狠狠的抽一下驢屁股。

  毛驢叫喚兩聲表達不滿,李瑩悄悄的給王停豎大拇指,都知道張老二的嘴比長舌婦還碎。

  到了縣城先去飼料供應站,討價還價後王停用200元買了5袋正大乳豬飼料,5袋麩皮和5袋豆粕。

  正大是個很牛逼的品牌,據說和正大綜藝沾親帶故,他上輩子經營養豬場時隻信賴正大飼料。

  麩皮是小麥磨成麵粉後篩下來的種皮,豆粕是大豆榨油後的油渣,按照比例混合飼料就是豬食。

  經營養豬場的經驗還在腦海裡,他知道豬在不同階段的食物配方,這也是他敢養豬的底氣。

  毛驢拉著飼料來到火車站,他跳下車說:

  “二老俵你回去吧,幫我把飼料拉到桃園豬場。”

  “五妹你聽我一句勸,別跟德哥鬧的太僵。啥叫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就叫親兄弟!”

  “呵,我只知道親兄弟明算帳,你回去吧老俵。”

  那是1978年,王停的父親串通王停的四哥王德,用抓鬮作弊剝奪了王停的上學資格。

  現在王停得知真相,去鄭城找王德理論,搞不好就會大打出手。

  “老俵,你讓我說啥好呢?”張老二唉聲歎氣,看見李瑩也下了車,馬上問她:

  “你下去幹啥?不跟我回家?”

  “我……我跟五哥去省城。”

  她走到王停身邊低下頭,她的目的就是跟未婚夫去省城,她怕未婚夫和王德打起來。

  倒也不是害怕兄弟倆打架,而是擔心未婚夫吃虧,因為王德在學校裡談了個女朋友。

  如果兩個打一個,五哥肯定吃虧,她不想讓五哥吃虧,昨天晚上愁的她夜不能寐。

  起夜去廁所的李母見閨女房間亮著燈,就敲門進去和閨女談心,得知情況後直接拍大腿,說:

  “明天你跟五妹一起去。如果王德的女人不動手,你也別動手。她要是敢動手,你上去撕爛她的嘴。”

  所以李瑩一大早就去村口等王停,早上和晚上她不敢去王停家,怕被別人嚼舌根。

  她的心思瞞不住王停,王停也不想趕她走,交代張老二把飼料送到豬場,

轉身走向火車站。  買兩張去鄭城的火車票,現在買票不用身份證,鄭城距離蘭縣只有124公裡。

  火車上的李瑩一直低著頭,拉低太陽帽遮擋滿臉雀斑。

  坐公交車來到豫省農業大學,她的頭垂的更低。時尚靚麗的女大學生讓她自行慚愧,仔細看她的身體還在輕輕發抖。

  這讓王停想到了跟著荊軻刺秦的秦舞陽,秦舞陽見到秦王秒慫,她還沒見到正主就慫了,這要是打起來還得騰出手照顧她。

  “你把頭抬起來。”

  “……”

  “你的臉是給我看的,我不嫌棄就行啦,別在意外人的眼光。”

  半分鍾後她弱弱抬頭,小聲問:

  “五哥,你真的不嫌棄我?”

  “你要是在意別人的眼光,等賺到錢我帶你去北上廣做祛斑手術。”

  “做……做手術?我沒病啊!”

  兩人一路打聽來到養殖學院,準備進教學樓時迎面遇見兩個人,雙方都停住了腳步。

  一男一女穿著情侶運動服,男的戴著金絲眼鏡,五官輪廓和王停有七分相似。

  他的運動服嶄新時尚,王停的牛仔服洗的發白。

  他的運動鞋是李寧品牌,王停的布鞋是老媽納的千層底。

  他的臉像剛出爐的饅頭,細皮嫩肉像十八歲。王停的臉像剛碾出來的麥子,飽經風霜像三十歲。

  到底誰管誰叫哥?

  兩人四目相對,王德鼻子一酸湧出眼淚,摘掉眼鏡用手絹擦淚,說:

  “五弟,你來了?”

  “嗯,我來了。”

  “五弟你好。 ”王德的女友笑著打招呼。

  她長的眉清目秀,不像農村出身的姑娘。

  “你好。”王停跟她打個招呼,兩眼盯著王德,說:

  “老四,我們單獨談談?”

  這聲老四又讓王德心酸,之前都是喊他四哥,現在變成了老四。

  幾天前他接到了老王的電話,知道抓鬮作弊已經敗露,他也早就做好了迎接五弟的準備。

  兄弟倆走在林蔭路上,各自的女友遠遠跟在後面。

  “五弟,抓鬮是我想出來的主意,要怪你就怪我吧,別埋怨咱爹和咱舅。”

  “你在教我做事?給我演父慈子孝嗎?”

  “五弟,別這樣說。”王德再次摘掉眼鏡擦眼淚,說:

  “這些年我也很後悔,我也很愧疚,是我對不起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打開錢包拿出一遝錢,說:

  “咱爸說你承包了豬場,這3千塊錢你拿著,等我的稿費下來……”

  “老王說,他隻給了你兩千元,原來他在騙我?”

  “沒有,有一千是我的稿費,是我在報紙和雜志上投稿拿的稿費。”

  “哎呦,稿費,了不起。”他把錢裝兜裡,說:

  “有兩千是物歸原主,那一千算我借的,賺到錢我就還給你。”

  “不用,不用還!”王德急忙擺手,說:

  “是我連累你受了15年的苦,我會給你補償,相信我!”

  “不需要,我隻想拿回屬於我的錢。再見了老四,我要回家買豬娃,就不請你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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