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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朝的回憶》第32章 大婚和破關
  在街上逛逛就回家換了新郎吉服喝茶等候,等禮部官員去長風鏢局宣完旨。喝了二壺茶了,才有家將進入大堂說隔壁已經宣旨完畢,咱們禮儀隊已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也就相隔二十來步,但是按規矩不能步行。

  出了院門騎上馬,禮儀隊手持各種禮牌,手提燈籠,鑼鼓,嗩呐,笛等吹奏“八音諧”曲,熱鬧非常。八人抬一花轎,我騎馬在轎子後面,我後面是一隊人馬手提的,頭頂的,各種各色禮物,都是吃的用的。

  在鏢局門口,有司儀長輩大聲高唱:“扁擔長又長,新郎接新娘。扁擔長又長,一年四季忙。上年挑元寶,下年挑金銀。扁擔挑上肩,謝謝茶和酒……”。也不知是男方司儀還是女方司儀高聲唱和:“瓜瓞延綿,情投意合,宜室宜家,佳偶天成”。

  當一眾女賓扶擁著大紅蓋,大紅袍的新娘出院門時,大家一齊呼賀,頓時人聲鼎沸,如置身歡樂聲的海洋。新娘上了轎,司儀在前面帶路,要走城中名字好聽寓意好的地方,比如永安坊,如意坊,金銀道。周圍走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回到自家大宅院,我騎馬上路上所見,各種門第都開門有人行禮,看見各個門上的紅燈籠,門下面的各個笑臉,覺得人間有愛,百姓有情。

  回到大堂,司儀大聲呼喊:一拜皇天;二拜祖先;三拜公婆;四夫妻對拜,對拜之後,有女賓扶著新娘回新房。然後,擺開酒席,各嘉賓入座,之後,就是你出故事,我出酒,大家開懷暢飲了。除了家裡擺開酒席,還在縣尉府衙和四門兵營也由酒樓提供酒肉飯菜。

  我正喝得高興,見一吏員手持書帖前來。肯定出了大事,否則,衙門書吏不會這時候找我的。打開書帖,果然出了大事,梅嶺關隘被破,白蓮教大軍已攻入廣東。

  我大膽估測下一步就有可能破樂昌縣城,匪兵圍韶州府,匪兵如不能一舉破府城,就會分兵得英縣城,破城是必定的,縣城弓兵才一百多人,民壯沒有訓練,如此既無膽量,也無能力守城。

  心中估測匪徒的行軍速度,最快後天就能到信豐縣境內。現在就應該通知各鄉村有條件的自保,沒條件的全部逃難進入縣城,由鄉紳保甲組織,糧食、銀錢、衣服、棉被、牛、馬、騾、驢、豬、羊全部趕到縣城,雞鴨殺了可以帶來。但是也怕匪徒的奸細趁亂進城,在關鍵時候破壞。

  我讓家將跟著我出院門,讓吏員回縣尉府衙門內按排吏員集結,半個時辰後,除了值班的,讓所有弓兵,副兵,役兵縣尉府集結,讓家將通知所有家將家丁現在不喝酒了。然後,我騎馬趕去縣衙,求見縣尊大人,見面行禮,給他看書帖,他嚇了一跳,全身發抖,面無血色。我將建議一說,他連說好。於是縣衙雲板敲得急促,聲音不斷擴大,這是集合令。

  待得大部分官員、吏員集合,我將白蓮教匪徒已攻破廣東梅嶺關隘的消息通報,並預測兩天后有可能匪徒來攻信豐縣城。而且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奸細已經進城沒有。從現在起,本縣進入戰時狀態,一切按軍法從事,如有不聽指揮,如有拖拉行為的,立即砍頭。

  我命令:“一是關閉內外城牆的四門城門,馬快班持縣尉令牌出城通知所有鄉村,白蓮教匪將在一兩天后殺來,通知各鄉村有條件的自保藏匿,沒條件的全部逃難進入縣城,由鄉紳保甲組織,優先將糧食、銀錢、衣服、棉被、牛、馬、騾、驢、豬、羊全部趕到縣城,雞鴨殺了可以帶來”。

  “二是捕快班和弓兵現在全縣搜索每家每戶每個人,不明人員,全部抓縣尉府衙監獄待審,如遇不服從的,立馬砍頭”。

  “三是通知五千民壯現在出城砍伐四門前的樹木,切成段後,今晚送進就新城牆上備用,明天一天,民壯都是砍樹做擂木,出工不出力的,立馬砍頭”。

  “四是修城役明天上城守護城牆,守護成功,全部開解無罪,如果有不肯出力的,立馬砍頭”。

  “五是城內實行軍法管治,所有的人,錢財和物品官府按戰鬥需要調配使用,不聽指揮的,立馬砍頭”。

  “六是皂班負責守護縣衙,壯班全城巡邏,遇見有異的人,先抓入縣尉府監獄,待後再審,遇見反抗的,立馬砍頭”。

  一連串的立馬砍頭命令,讓所有人都明白,一定要嚴肅認真聽從命令,否則,頭就要掉了。別人說還有商量,潘剃頭說砍那就是真砍。

  縣衙和縣尉衙門的吏員立即書寫布告各處張貼;馬快班全部出城通知;我帶領捕快和弓兵全縣搜查奸細;民壯接到通知全部出城砍伐樹木;巡檢司關閉內外城牆的城門,並武裝守護。

  壯班沿街巡邏,巡檢司派人通知各駐守檢查站全部撤回縣城。明天所有船隻運入城內。巡檢司巡查城內所有無人住的房屋,準備征用給本縣難民居住。

  一切都有組織進行,按步就班地作最後的準備,誰準備得不充分,誰就會死。四個城門一關,有許多人就慌張了,用錢財買開門的,威脅開門的,哭求開門的,弓兵一到,張弓搭箭指著他們,一百多人沒有一點聲音了。巡丁按命令一個個捆綁起來,然後押入巡檢司監獄,隨後有人專門審問。

  一直查到太陽西下,總共抓了五百多人,塞滿了縣衙監獄,縣尉府衙門監獄和巡檢司監獄。逐個審問,還真的查出一百多人湖南口音的白蓮教匪,他們也沒想到剛進城不久就被關門打狗。讓吏員寫了有白蓮教匪進縣城埋伏之事匯報府衙和廣東指揮使司,又命令明天早上派人去通知附近各縣。

  忙碌了一天,晚上想回家吃飯,才想起來今天是我大婚之禮日。唉,狗日的白蓮教匪,就不能明年才來。

  進得新房,在仆婦的指導下,靠近婚床,用根小木棍挑開新娘的蓋頭,只見一位高窕的少女化了淡妝,珠冠紅袍,清麗之中,帶點江湖豪氣的氣質。房裡有一小桌酒菜飯食。我按規矩和妻子喝了交杯酒,並坐下和妻子吃了第一餐晚飯。

  飯後喝茶,和妻子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從湖南白蓮教匪攻破廣東梅嶺關隘開始,直到晚飯回家吃飯才想起來今天大婚結束。並感歎從此生活將無法安定了,戰爭已經來了。

  然後告訴她,我這幾個月所做的準備,人員,財物,兵器一應俱全。新城牆的修建讓我有了守城的信心。妻子問:“夫君怎麽知道白蓮教匪一定會來攻城”,我回答:“見落葉而知秋至,北方的形勢更壞,寒冷乾旱讓農戶絕收,官府不但沒有救災,反而征更多的稅,典型的官逼民反。而南方還能吃飽飯,可是大地主霸佔了太多的土地,農民沒有了活路必反,而我能力有限,只能想方設法保護家人安全”。

  妻子又問:“夫君是如何為妾身拿到封誥的”,“這就簡單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難點是兩個多月拿到批複,還得多謝各級上官的愛護”。

  這一聊就聊到了深夜,紅燭高照,美人如玉,洗漱上床,紅被一夜不知浪翻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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