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陳默擰著眉疑惑問道。
密室所有的靈位都是成雙成對,且都在女方的靈位下壓有婚書,就是為了禁錮。禁錮未除,魂魄去哪了?
“啊…”陳廉突然壓抑地痛叫一聲,反手就將蘇離推開:“走,我控制不了自己,走!”
陳廉全身已被黑霧所籠罩,並且比剛才還有濃鬱幾分。
煞氣戾氣將整個小院遮蓋,伴著傾盆大雨將他們籠罩在裡面。
“陳廉!”蘇離大喊著要撲到漩渦中心,卻被簡麗死死拉住。
“他已沒了神志,你現在進去起不到任何作用。”
“陳府的陣法正在重啟,我們得趕快出去。”簡麗握著蘇離的手臂,將陳默護在身後,拋出一個銀色的圓盤。
圓盤化為屏障,將陰煞之氣隔絕在外。
剛才還在院中的陳廉,此時已沒了蹤影。
“出不去!”在第三次回到小院後,陳默已不再平靜:“我們一直在繞圈。”
而且小院中集聚的黑霧,已將整座小院染黑,若不是他們三個以繩子相連,恐怕現在已經失散了。
“看來得找到陳廉。”簡麗點出要點。
可她拿出的羅盤,完全不起作用,上面的指針亂竄,就連基本的方向也分不清。
“我試試!”陳默看了蘇離一眼。
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雖然兩鬼的紅線不能相連,但彼此的羈絆還是在的,只要蘇離在,是不是就能找到陳廉?
“得罪了!”陳默致一聲歉,將鑰匙插入蘇離的魂體內,牽引出那條鮮紅的紅線。
紅線如同乖順的寵物,纏繞在鑰匙之上,親昵的蹭了蹭,豎直繩端,左右搖晃了幾下,選定一個方向。
“那邊!”陳默指向黑霧最濃重的地方:“走,我們進去!”
“啊…啊…啊…”痛苦的嚎叫聲,隨著他們越往裡走,越清晰,也更讓人心顫。這是得有多痛,才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是陳廉!”蘇離臉上的擔憂又多了幾分:“他很痛苦,他想要解脫。”
濃霧之中,閃著黑色暗芒的法陣之內,陳廉被固定在正中間。
伴著他的每一聲痛苦哀叫,陣中的黑色光芒就亮了一點,他的鬼體就淡了一分。
“這陣法在吸取他的鬼氣。”簡麗一眼看出原因:“不單單是吸收,它也在向布陣的人提供力量。”
“可有解的辦法?”
簡麗搖頭:“這陣法年代久遠,我只能看出其中運轉的緣由,但破不了。”
“陳廉!”一直被簡麗緊緊抓住的蘇離,趁兩人在商討破解辦法時,掙脫出來,義無反顧投身到陣法中。
“陳廉!”她緊緊握住已動彈不得的陳廉的手,一聲高過一聲地呼喊:“你醒醒,我是蘇離,我回來了,蘇離回來了。”
“我們出的去嗎?”陳默看著陣法內抱在一起的兩鬼問:“不會跟他們一樣也得祭身吧?”
“目前來看是這樣。”簡麗淡然回答他的問題,掏出一個銀色小球:“有何遺言可以寫下放裡面,到時我們死了,它會回到第九組,人生也算沒有遺憾了。”
她撕下一張便箋,寫了幾句話,投入銀球中。
陳默從心底生出的恐懼,被簡麗這一系列操作攪的只剩下憤怒。
遺言那是篤定自己必死無疑的人寫的。用他爸的話說那就是孬種,有本事就好好活著,將遺憾一一彌補。
“寫什麽遺言?”他站直做了套伸展運動活動筋骨:“我就不信破不了這陣。
” 明明同是天定姻緣,他就不信,定的了陸茉和李榮富的,定不了蘇離和陳廉的了?
陳默就是這樣矛盾的人,怕死並且不願摻和別人的事,但一旦這事他認為該管,即使撞的頭破血流,他也會管上一管,即使現在的形勢不對。
“你不要命了!”簡麗原以為陳默有什麽好法子,卻原來是要進陣裡。
她伸手就要拉住陳默,卻不想沒拉住,他搶前一步進去了。
“你…怎麽可能?”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一步步走向陣中心的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可以以凡人之軀踏入裡面,第九組的人來了多少次,連陣法的邊都摸不到。
“難道陣法…”簡麗伸手觸碰。
“嘭…”一股力量將她彈出幾米遠,借著樹木為支撐點,才停住了後退的腳步。
“你到底是誰?”簡麗看著陳默自問。
蘇離已被陳廉同化,兩鬼都已沒了知覺,只是憑直覺緊緊相擁。
他們的鬼體已趨向透明,陣法中積蓄的力量也更加強大。
雖不知道其他的鬼體應是什麽樣?但憑在陣法中散落的獨屬於胡府的令牌,陳默明白了一件事。
靈牌裡的魂魄不是沒了,而是被這陣法所吸收。
這也是為什麽蘇離說困在靈位裡時曾見過幾次道士,想必他肯定是去取魂魄投入這個陣法。
至於為什麽蘇離,陸茉,胡三的魂體仍然被困,陳默還沒想通其中的關節。
“我該怎麽辦?”陳默握緊鑰匙,一遍遍想著前一天晚上的所有步驟,試圖從裡面找出遺漏的點。
“陣法?難道是要破了這陣法?”他找出兩者間的不同。
“該怎麽破?”
兩鬼的軀體已看不見,被黑色所籠蓋,只剩兩段紅線仍飄在半空,證明他們還未消散。
但紅線的顏色也在變淡,他們支撐不了多久了。
“死就死吧。”陳默低罵一聲娘,握緊木杖,直直奔向紅線。
“咻…”一道黑霧向他襲來。
陳默偏身躲過。
看來這陣法中心設了另一個小陣法,用來守護陣眼,看來他離陣眼很近了。
有一道黑霧如蛇般,吐著黑色的信子朝他飛來。
陳默矮身避開黑蛇,又迅速直起身體,猛地往後轉,舉起木杖,狠狠砸下。
黑蛇消散。
可黑霧卻不打算放過入侵者,它們變得更靈活,從四面八方而來,夾帶著必殺之氣衝向陳默。
“就是現在。”陳默突然臥倒在地,黑霧失去了目標,相互撞在一起。
等它們鎖定目標,再一次準備進攻時。
“轟…”一聲巨響,紅光衝天,驅散了陰霾,雨停。
“呼呼呼…”陳默仰面朝天,不停喘息。
木杖插在一塊玉佩上,玉已碎成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