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是吧?”警察推門而入,將記錄的資料瀏覽一遍,坐下:“你為什麽去那棟樓?”
“找人。”坐在審訊室椅子上的陳默如實相告:“一早有個女人來找我,落了東西,我給她送過去。”
“你說的是這個?”警察拿起裝在證物袋裡的紙。
“對,是這個。”
“啪…”警察將證物重重拍在桌上:“前言不搭後語,你都說了不認識那個女人,現在又去她家找她。”
“說,徐嬌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警察的大聲怒喝沒有嚇到陳默,他語氣平靜將他去那裡的始末再次說了一遍。
“我是真的不知道冰櫃裡藏著屍體。”
一個警察推門而入,小聲衝怒目的警察說:“老大,電話,簡探員的。”
門被帶上,審訊室裡又只剩下陳默一人。
從找到屍體的那一刻開始,陳默就知道,他遲早會被叫進警局問話,所以第一時間離開了現場,趕回‘故裡’先把接下來的事安排妥當。
果然沒多久警察就找上門來。
作為唯一出入過案發現場的嫌疑人,陳默已被他們輪番審訊了不下5次。同樣的問題,他也回答了5次,每次都是一樣的答案,他只是去找人。
當然他的答案,肯定不會讓他們滿意,畢竟這樣的回答,他也覺得在撒謊,可事實就是如此。
一個已經死去多日的人,一早出現在‘故裡’,買紙錢。
這話放在以前,有人說給他聽,估計那人在他心裡就是個神經病。
不過配合警察的工作,是一個品行良好的公民該做的,他也相信,警察會給他一個滿意答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配合。
“陳默是吧?”那個警察重新開門進來,臉上已少了凝重,表情平和不少。
他解開橫在椅子上的擋板,示意陳默:“你可以走了,簡探員已經跟我說了事情的始末,以後有這方面的問題,你不要擔心,直接過來備個案就行。”
說著他靠近陳默小聲說:“我知道,這都是機密,我們會直接反饋到上面。”
“不好意思,給你們帶來麻煩。”
“不麻煩,人民警察為人民,都是我們該乾的。”警察的坦度不卑不亢。
他將一份資料遞給陳默:“這是徐嬌的相關資料,還有她的初步屍檢報告。簡探員說,她現在趕不回來,讓你先帶回去。”
“好的,謝謝你!”陳默接過資料:“請問您怎麽稱呼,下次萬一再遇到這樣的事,我直接聯系您。”
“我姓劉,叫我劉警官就好。”劉警官將他送到門口:“我還有工作,就送你到這了,再見。”
“再見!”
“嘟,嘟…”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喂,簡探員。”陳默笑著接通電話:“今天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簡麗直入問題:“那徐嬌去哪了?”
這才是她關注的點。
“不知道。”陳默搖頭:“簡探員,你能幫我查下,警方今天帶走的是什麽魚嗎?”
“好。”簡麗也不多問,直接應承,末了又說:“陳默,你真的不考慮加入第九組,萬一再發生這樣的事,出示我們的證件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算了。”陳默再一次拒絕:“那麻煩你,有消息打給我,再見。”
……
小艾見陳默進來,揮舞咬了一半的冰棒,跟他打招呼:“小老板,你這是被放出來了?”
“啥事也沒有。
”對上小艾好奇的目光,陳默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翻看從警局拿來的資料。 “魚腥味…死亡時間推斷超過15天…房裡發現小朋友的衣物,但沒有發現生活痕跡…”小艾邊吃冰棒,邊將報告裡的重點念出。
“怎麽會沒有生活痕跡呢?像我,掉毛…”小艾見陳默的注意力在資料上,糾正:“掉頭髮,一天起碼上千根。”
“只要在房子裡生活過,哪怕只有半天,一定也會有生活痕跡留下。”
“除非她不是人。”陳默下定論。
“對她不是人。”小艾順著他的話說,在‘不是人’上特意加了重音,見陳默沒有反應,松了一口氣。
“小老板,下班時間到,先走了。”
“去吧,去吧。”陳默衝她揮手。
“咦?”他翻到檔案的後面,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塌了一半的山,正中間的空地,凹陷了下去,如同一張巨嘴,將山吞噬。
“祁陽礦業。”陳默仔細辨認倒臥在一旁的牌匾。
六年前,祁陽市出了一起聞名全國的礦場倒塌事故,由於塌陷處位於礦洞的最深處。
七天的營救結束後,祁陽礦業宣布36名工人,經紅外生命探測儀探測,已沒了生命體征。
由於尋找屍體的難度過大,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那次營救草草結束。
陳默還記得當時祁陽礦業開出的賠償款,高達300萬一人,這才沒讓這件事繼續發酵。
徐嬌的愛人,難道也在那場礦難中遇害了?
……
“冰櫃裡的魚是體內富含一定靈氣的‘橫公魚’,據第九組的《秘聞》裡記載,這種魚,白日為魚,夜晚則可化成人形。”
“還有另一種記載,吃夠100條,就可聚靈。”
“聚靈?是聚集死去亡靈的軀體?”
“是。”
“我知道了,另外徐嬌的老公…”
“順便幫你查了,齊煥生,6年前祁陽礦業中的其中一個受害者。”
“咚咚咚…”‘故裡’的大門被敲響。
“謝謝你,我這來人了,先掛了,再見。”
“誰啊?”他衝門外叫了一聲。
敲門聲停。
“咚咚咚…”陳默坐回位置上時,敲門聲又起。
陳默卸下門板,就見一人呈蜷縮狀臥倒在地,聽到開門聲,吃力昂起頭。
頭頂的礦燈明晃晃照在陳默臉上。
“我來買點紙錢?”他沙啞著聲音,一字一頓的說話,末了還吞了口口水,試圖滋潤乾燥的喉管。
“紙錢?給誰的?”
“給我愛人,徐嬌。”
“徐嬌?她早上也來問我買過紙錢。”
“早上?”地上那人的臉閃過一絲迷茫,下一秒又篤定道:“不可能,我收到徐嬌死的消息是15天前。”
“你又是從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