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阿爾之詩》第 一十三 章 痛
  “阿基麗爾,會很痛麽?”烏麗用她那純真的大眼睛看著月白。月白在仿佛凝固的時間裡衝她輕輕的點頭,不想騙她。

  就像山陵所想的一樣,月白也清楚的知道,砍掉翅膀的風之子即便變成了噩夢大天使戰鬥力也會銳減,所以她讚同了這個提議,但她卻沒有想到大家會一致期望將所有潛在可能的變形都算在內,包括雖然身上印有數字但年齡卻尚小的烏麗。烏麗能承受住這種疼痛麽,月白回想著剛被她斬斷翅膀的島弘的哀嚎,她似乎想不起自己像烏麗這個年齡時承受這種疼痛時的具體感受,她隻記得在那之後更漫長的折磨。她早早的抽出刀刃,看著貝娜顫抖著手在烏麗的翅膀根部周圍塗抹減少痛感的粉末,因為她害怕自己等到動手的那一刻會因為不忍心抽出刀刃而在大家面前露出怯色。

  貝娜作為女守護是要負責照看病患和尚未找到撫養者的孤兒的,而在過往的歷史中,這兩者的數量都少之又少,直到最近這一段時間,她已經沒有什麽時間分心在黑羽病之外的事情,但烏麗不一樣。她和阿基麗爾.白一樣認為讓烏麗留在樂園是最好的選擇,這樣她就有機會或多或少的彌補自己的愧疚。她塗好了粉末,遲疑了好久才從那稚嫩的翅膀旁走開,覆蓋其上的灰色粉末借由緊張的抖動而緩緩飄落。

  一個成年風之子一手拉住一邊翅膀,向後繃直,另一個成年風之子抱住烏麗的身體,防止她亂動,貝娜捂住她的眼睛,自己也別過頭去,用力閉緊自己的眼。

  最後一個了,那羽翼的根部被灰色粉末標記好了位置,月白要一刀結束整個過程。從晨曦初露一直到現在的赤日炎炎,樂園的舊時廣場仿佛成了屠宰場,而月白的身上就和這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斷翼台一樣,血液來不及乾透就要重新覆蓋上新的一層。她的手竟開始顫抖,在刺目的陽光下,刀刃停在空中如雕塑般定住。驚恐隨著光線凶猛的刺入烏麗的身體,將她努力找到的勇敢殘忍的殺死,隨之她也在刀刃下落之前被嚇的暈了過去。抱住烏麗的風之子愣住了,貝娜在慌亂中扶住烏麗的頭,但這一切都在月白的眼中恍惚起來,她的所有思緒都如崩塌的沙坑,不可阻止去往自己被切斷翅膀那一刻的回憶,她想起了那一刻的痛感。

  十一年前的月白,那時的她六歲,由於害怕造成的緊張,在痛覺觸達的那一刻,暈了過去。但那一瞬間的痛覺,確實藏在了月白心中的某個角落。六歲的月白在醒來時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但那裡依舊疼痛難忍,不久以後她才知道,那傷口要伴隨她一生,永不可愈合,這是成為阿基麗爾的代價。那傷口是兩條整齊的切口,血肉間布滿銀色的符文,仿佛有一層極薄的膜覆在上面,讓血液無法流出,輕觸便能感受到疼痛。

  她在成為阿基麗爾之前一直住在阿爾宮殿之下的一層空間,那空間被她稱為小窩。小窩不同於阿爾宮殿那般慘白空曠,而是溫馨很多,門也是獨立的在阿爾宮的後面,但她除了為去阿爾宮殿幾乎沒有出去過。每天醒來小窩中都會開啟一道門,從那門穿過便來到一個空曠的場地,她幾乎每天就在那裡訓練,場地裡會有準備好的早餐和午餐,每到訓練結束回到小窩,晚餐也已經早早準備好。阿爾從來不說話,但她每天仿佛一醒來就知道了阿爾安排的訓練內容,她也有懷疑過,這是不是由於一個人過於無聊而產生的幻想,但當鴉青也來到小窩時,鴉青說了一樣的感受,她們接收到了相同的信息,

所以月白堅信,阿爾可以通過某種非語言的方式對她傳達信息,只是這方式是單向的,阿爾從來沒有回應過她的想法,也從來沒有回應過任何風之子的,從樂園建立之初一直到現在。月白第一次聽到阿爾說話是她來到阿爾身邊的第二個月,鴉青第一次來到殿中,月白也在,阿爾蹲下身出神的看著鴉青的臉,用那麽輕柔的聲音說“我喜歡你的樣子”。那一刻月白羨慕極了,她甚至不再因為背部的疼痛而對鴉青身上的那對翅膀有所懷念,而一心希望阿爾也可以對她說點什麽,即便是批評也好,可是縱使後來月白在訓練中表現的多麽優秀或者故意犯了多大的過錯,阿爾也從未開口對她說過一句話。  無論如何,有了鴉青的陪伴,月白覺得訓練變得有趣多了,也逐漸習慣了背部無法停止的痛。

  一年多月白和鴉青都會從小窩進到那個固定的場地進行訓練,直到有一天再從那道門進去,發現場地變了,變成一個充滿奇妙植物的地方,她們沒控制住自己的童心,在訓練之余不舍的在裡面玩耍起來,到了夜晚,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們迷失在裡面三天,沒有食物,沒有阿爾的信息,找到門的時候都害怕了,怕阿爾會責怪,雖然這正是月白所渴望的。但什麽也沒有發生,小窩裡依舊備好了食物。之後每次進入那道門,裡面的場地都會變,有山川,有風雪,有沙塵,有洞穴,但月白和鴉青卻不再敢走的太遠。

  隨著訓練的深入,月白和鴉青的技藝都變得越來越嫻熟,尤其是月白,她的各項訓練總是優於鴉青,而鴉青依然快樂仿佛不在意。變化的還有她們的身體,原本只在傷口處的銀色符文,隨著她們的生長已經開始出現在身上,額頭上。

  三年前,月白十四歲,阿基麗爾.雪和阿基麗爾.黛退役,意味著月白和鴉青要永遠離開小窩了,她們要開始自己的十年。

  收到消息的月白和鴉青來到殿中,站在殿頂泄入的耀目陽光下,一件件退去衣物,露出那整齊的傷口和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阿爾走到月白的身後,拿著一把鏽紅色的匕首,像切水果那樣在自已的左臂上切下一塊,隔著面具看不清他表情的一絲變化。那被切割下來的部分瞬間變成了黑色,在阿爾的手中被抓緊,接著阿爾將它輕輕的貼在了月白背部砍掉翅膀時留下的切口上,它瞬間在月白的身體上攤開,形成薄薄的一層黑色,在頸部以下緊緊的包裹住月白的身體,像一件黑色緊身衣。

  第一次將這包裹在身上的黑色物質變換出刀刃她花了很長時間,但現在的她已經運用自如,她將那刀刃收回是那般輕松,仿佛一切都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收回刀刃的月白如釋重負,看著烏麗身下壓著的混合著灰色粉末的層疊血跡,她終於說出口:“我做不到”。

  已經變得麻木的圍觀人群聽到月白的話並沒有馬上反應過來,只是繼續一聲不響的看著,站在老者身邊的橋衝出來,用呵斥般的聲調打破寂靜:“這不是說做不到就可以不做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不敬的語氣對待阿基麗尓,月白以為這個人會是山陵,可此時山陵並不在人群中。

  “怎麽和阿基麗尓說話呢?”老者訓斥著橋。

  “我只是在為大家發聲!阿基麗尓剛才這種想法是置大家於危險之中!”橋理直氣壯的辯駁著。

  “橋說的對。”月白仿佛泄氣了一般。

  “阿基麗尓。”貝娜仰著頭用乞求似的表情看著她。

  “保護大家是我的職責所在,所以大家放心,我走之前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現在,我做不到。”

  月白走下那斷翼台,世界的聲音全都撞擊著她的耳膜,吵雜的議論聲、斷翼者遙遠的呻吟聲、風聲、哭泣聲、樹影捕捉陽光時的喘息聲、天空擠壓大地時的摩擦聲……都被如昨日那閃電般耀目的尖叫聲淹沒。

  這次的尖叫聲感覺更近了,人們都警覺地望向那深洞的方向。

  在陽光下一個斑駁的人影出現在山坡上,搖搖晃晃的向人群這邊跑來,那是派去那深洞口收集信息的戰士。一個黑影出現在他的頭頂,遮住了陽光,讓斑駁的人影輪廓清晰起來,接著拍下,用張開的大口將他吞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