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震南對夫人說偶染風寒,怕傳染家人,坐馬車到老宅暫住去了。
畢竟自宮練劍有悖風化。
還是要隱蔽一點,不要被旁人看出來了。
最好連老婆王夫人都瞞著。
王夫人沒有多想。
丈夫常年走鏢,幾個月不在家也是常事,她早就習慣了獨守空房。
知道內情的林平則有些忐忑。
辟邪劍法極易速成,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但現在余滄海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老爹沒有幾天時間練劍,不知道可以將辟邪劍法練到什麽地步。
再者,雖然辟邪劍法對習武天資的要求不高。
但不同根骨的人練同樣的武功,能達到的上限肯定是不同的。
老爹這麽一把老骨頭了,還能不能老樹長新枝,於武學上有重大突破呢?
萬一不行,林家就要完蛋了!
這就是將命運交給旁人的壞處。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爹,心裡還是總覺得沒底。
林平打定主意。
等度過了這一關,一定要自己學武。
就算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也不能擺爛。
哪怕只能練成最下等的武學,那也起碼多了點自保的本事。
不至於出門在外落單時,遇見多幾個的地痞流氓都要怕。
“平兒,給你爹送飯去。”王夫人將一個木盒遞給林平。
這種事本來可以讓下人去做的。
但多年夫妻,王夫人最是了解丈夫。
丈夫表面對兒子很嚴厲,其實心裡面最愛兒子,當作寶一般。
讓寶貝兒子去給他送飯,他肯定開心極了,覺得兒子孝順懂事。
林平乖巧的接過飯盒,道:“娘,別擔心,爹他只是小風寒,很快就好了。”
王夫人點點頭,又疼愛的摸了摸林平的頭。
這小子,懂事了不少,還知道安慰母親了。
雖然是穿越者,但融合了原來林平之的記憶,林平對父母林震南夫婦還是很有感情的。
而且,林家金銀不愁,家庭和諧美滿,父母對他這個獨苗疼愛到了極點。
如果這不是凡俗似螻蟻動輒可能被滅門的綜武江湖,而是普通古代世界的話。
福威鏢局是天下最大的物流公司、押送公司。
林平作為少鏢頭,絕對是有錢有勢的富家公子哥,上流人物。
那樣的話,林平可能真的躺平了。
現在,他不敢躺。
林平看著滿臉寵溺之情的母親王夫人。
心裡升起一個念頭。
他一定要讓林家在這凶險無比強者如雲的世上站穩腳跟,不讓任何人欺負到福威鏢局頭上來。
......
“爹,我給您送飯來了!”
林平本以為老爹林震南剛動過手術,肯定正臥床休息養傷。
可沒想到,林震南竟然在院子裡練劍!
練的自然是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
“先放那吧!”林震南似乎意猶未盡,看也不看林平。
一直將一套辟邪劍法從頭到尾使了一遍,這才停下來。
林震南練完一套劍法,身上無汗,氣都不喘,拇指搭著中指,拿起林平放在一旁的飯盒。
“爹,怎麽不先養好傷就開始練劍了?有道是磨刀不誤砍柴工。雖然情況危急,但也沒必要這麽拚命。”
林平一方面擔心老爹身體。
另一方面也是怕老爹逞強,
反而影響複原,得不償失誤了大事。 “我本來是在床上歇息養傷的...”
林震南打開飯盒,舉起翡翠筷子,夾了一整根粗壯的鞭狀食物放進嘴裡咀嚼。
“但閑來無事看了看袈裟上的圖譜,躺著照上面的心法運轉丹田氣勁,忽然覺得全身燥熱,非得出來活動下才舒服。”
“原來如此。那現在爹您感覺怎麽樣?”
林平沒有練過辟邪劍法,也不知道老爹這樣的情況正不正常。
“好極了。平兒,你爹我現在靈台清明,身輕體健。便是二十多歲的時候,也沒有這般精神過。傷口似乎也愈合完全了。”
林震南說完又咽下兩顆桌球大小的丸狀食物,他說話語調尖銳,但的確中氣十足。
“那就好!”林平喜道。
看來辟邪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據說這劍法練到最高深處,能達到萬物滋長,天人化生的境界。
區區小手術傷勢,自然不在話下,很快痊愈。
“對了,平兒,辟邪劍譜上說,練功需要大量服用燥藥。爹把藥方寫在這了,你去幫爹抓藥回來。”吃完了東西,林震南吩咐道。
“好!”林平答應了,又真情流露道,“爹,這次實在是委屈您了!”
“委屈什麽?一點都不委屈!”
林震南臉上露出愉悅神情。
“看了袈裟上你太爺爺留下來的秘籍,我才知道以前學武都是學狗身上去了!好在前路可追,現在還不晚!快去抓藥,我著急服了藥繼續練功!”
“啊?”
看著老爹滿臉享受的樣子,林平頓時覺得三觀遭受到了衝擊。
少了那東西,真的會變快樂嗎?
真的就沒有煩惱雜念了嗎?
難道網友們沒有騙人...性盛致災,割以永治?
林平搖搖頭,趕緊跑去給老爹抓燥藥。
身後林家老宅又傳來劍聲呼呼的聲音。
...
“娘,爹很好,沒什麽事。對了,他說今天你煮的東西很好吃,明天再多來三根...三份。”
吃什麽補什麽,林平覺得有點虧欠老爹,只能讓老媽多給爹爹做點大補的食物,當作是兒子的孝心。
第二天,林平之又來給爹爹林震南送飯。
林震南還是在院子裡練辟邪劍法。
林平現在武學造紙幾乎為零,當然看不出個好孬來。
隻隱約覺得,爹爹施展劍法的時候,似乎是比昨天要快一些,流暢一些。
“何止是快一些、流暢一些!”
林震南聲音也比昨天更尖了。
他吃下一根比昨天還要粗壯一圈的食物後,對兒子說道:
“服了燥藥以後,感覺丹田滿滿當當,每時每刻都有氣息湧出。我按照袈裟所載心法、圖譜,將丹田氣勁運轉至周身...”
“怎麽樣?”林平問。
林震南露出欲罷不能的神情,道:“感覺整個人沒了重量,要飄到空中,好像自己是隻鳥,想去哪裡瞬間就飛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