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紀果然是生物的世紀。計算機都能生孩子了。”
可以想像以後在二手市場可以看到的未來了。
“九五新,女生自用,二胎媽媽計算機,溫柔賢惠絕對不挖礦。不議價,可留巨信。”
下附一張二十歲青年女性抱著台平板電腦,身邊嬰兒床上用毛巾裹著兩個電路板的照片。
這太有趣了,很符合驍叟對未來的想象……個屁啊!
驍叟扶眉。
“這個生孩子不是我想的那個生孩子吧?”
“你怎麽想的?”
“不重要!這個生孩子是?”
“被靈構計算機寄生的人的靈路會被篡改,按措文說的,這個計算機會自行生成備份並自動寄生到原主的後代之內。”
“一個間諜掀不起風浪,但一家子間諜可就亂套了。”
驍叟想起鬼王剛才所說的。
“這麽說咱們抓住的間諜還有半個腦子在酆都?”
“嚴格來說不在酆都,在禹域。”
“不是兩個才能搞定嗎?跑禹域幹嘛?”
“一直都在禹域,沒挪過窩”
“那就還得再查,我們少抓半個腦子啊。”
“半個腦子……”
驍叟抬頭看著天花板。
“你稍微等會兒……”
驍叟回到會議室,宋帝回到沙發上,正準備拆開那個文件袋。
“怎麽又回來了?”
“阿鬼哥也帶過來一隻ytm。”
“你覺得是一個腦子?”
“不知道,但可能性不小。”
“阿鬼哥。”
“怎?”
鬼王說話有些含糊。
“這杯不錯。”
“明天有一個ytm會過來,可能是那半個嗎?”
“不好說,禹域那半個腦子要幹什麽這半個腦子也不知道。”
“反正……”
驍叟看著宋帝從文件中取出畫滿咒法的符紙,一張一張翻閱,眼神頗為複雜。
“走了。”
驍叟抓著手機回到吸塵器箱旁邊。
“你把門開大點,我過去再說吧。”
兩人掛掉電話,吸塵器箱的光芒更甚,甚至有點刺到了驍叟的眼。驍叟試探性的伸一隻腳進去,左右擺動。
沒問題。
驍叟後退兩邊,抬抬腳後跟,兩步大跨起跳,空轉兩周半旋轉,成功落地。驍叟起身,張開雙臂。
換衣室的門正關著,驍叟心滿意足,推門而出。
“我過來了!”
四人轉頭看向驍叟,措文陪著擇裳看電視,鬼王坐在吧台,身邊是一杯酒,他一隻手蓋著酒杯,端詳那半顆腦袋。酒釀坐在吧台後面,不知道在看什麽。
“枝薇呢?”
“保養刀去了。你也知道,斬桃木霸道,就是熊姐那把不算凡品,也有損害。總要保養保養免得壞了。”
“說起來枝薇那把刀鞘厲害在哪兒?我看不少人都挺眼紅的。”
“那把刀鞘跟你這幅身體差不多,都能承受住律。”
“哦,那確實牛。”
之前雄枝薇跟驍叟解釋過承載律和擁有律的區別。如那些封存在束脩的上個時代的老古董,他們擁有律,這種天地間的規則處於一種一言堂的狀態,擁有者可以隨時在律堂更改律的內容。而承載律則隻代表其承載者可以使用這份力量。在律所規定的前提下,持有者可以盡情的修改掌控。但只要有承載者試圖修改一些超出律所規定的,
結局往往不會太好。 本來只有擁有律,能夠溝通律堂的存在才能被稱為長生,但現在這個破爛時代,多一條律就會崩塌,自然就不允許新的律出現。承載律就成了大家趨之若鶩的另一條路。長生這個詞也就爛大街到無聊的地步。
但律這東西實在是玄而又玄,驍叟還記得汪辜鴻說過的上個時代的“朝聞道”這條律。當時驍叟還不懂朝聞道能有什麽律。
“朝聞道,夕死。”
“我知道朝聞道夕死,我是說這條律有什麽用?”
“字面用法。”
“不是!呃……不是?”
“對,早上開悟,晚上死。”
“……”
後來驍叟甚至還用過這條律坑人,不過已是往事,不多贅述。
雄枝薇握著斬桃刀走出工作室,表情凝重。
“措文,這刀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措文表情凝重。
“那我們要準備給這把刀準備後事了,它之前說過,它最想被葬在海裡。”
“然後鏽成廢鐵?海管船隻撈上來的時候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回收堆裡?”
措文眼神凝重,看向驍叟。
“我們要尊重刀的想法,它出廠攏共沒有兩個月,還是個年輕的孩子。他短暫的生命才剛剛開始,就結束了!”
“啊……”
陰陽怪氣大師驍叟聽出了言外之意,這不就是嫌棄雄枝薇刀用的快嗎!
“對啊!”
驍叟扼腕痛惜。
“刀的生命也是生命啊!”
“你陰陽怪氣我啊!”
不一定光陰陽了雄枝薇一個。
雖說其他人說的話的言外之意雄枝薇聽不真切,可驍叟不同,兩人天天耳鬢廝磨,他一撅屁股雄枝薇就知道他要去那個廁所。這種明顯的陰陽怪氣自然被雄枝薇聽了出來。
“措文你不會也……”
“聽出來了?算了,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記得之前最麻煩的就是你,那時候就盼著來個拿槍的。好不容易盼來拿槍的了,結果退休了。”
措文扭頭看著雄枝薇的表情。雄枝薇臉上有些困惑。
“我不也……”
措文比比手勢,雄枝薇閉上了嘴直接躬匠精神發作。
“對不起。”
新聞台又播到螳斧島的首相及內閣諸位發布新聞發布會。列位表情凝重,起身。
“紅豆泥私密馬賽!”
“那把還有幾天用的?”
措文視線轉回電視。
“不怎麽打的話,一周吧。要是打的話,三天?”
“嘖。”
措文撓撓頭髮。
“我明天聯系個刀匠,你去專門打一把吧,我搓出來的總歸是不頂用。”
“那收費?”
“記得開發票。應該能報銷。”
吧台上的鬼王晃著酒杯,出言道:
“不過也別太貴了,不然老宋得罵死我。”
“好嘞!”
雄枝薇表情看不出什麽變化,語氣倒是歡脫了不少。
驍叟聽到鬼王出聲,才想起自己過來是要幹什麽。
“差點忘了,阿鬼哥,明天咱們得去趟車站。”
“那個ytm?不成,我得去趟禹域看看那半個腦子,不過說起來你之前在電話裡想說什麽?”
“我疏忽了,本來想著都是間諜,直接弄死就好。現在想想,既然禹域想讓我們處理掉那個間諜,那最好還是留著那個間諜。但是吧,不把那個間諜拆開是不是就搞不懂他的型號是多少啊?”
“要是想留那間諜條命的話,明天我也跟著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措文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反正明天不開門,我也跟著去看一眼唄。”
“成。”
鬼王點頭。他敲敲手表。
“那我總結下安排,明天小叟措文去車站看看那個新來的,我去禹域看看那半個腦子。小熊等著去拿吧新刀。以上。”
鬼王看向諸位。
“沒有異議了?”
眾人無聲。
“那就下班,現在都快八點了。”
“以撒托先生,我跟你說的時間表你都聽懂了嗎?”
在黑繩三中的辦公室裡,英語老師馮火竭盡所能用美式口音給校方花大價錢請來的外教闡明了他的工作時間表。難的倒不是語法問題,只是馮火老師工齡較久,有些鄉土口音問題還沒解決。
“你大可以說禹域文。”
對方不太流利,但很熟練的說出中文,馮火老師松了口氣。
“那可太好嘞!可算有個說禹域文嘞老外了!”
“what?”
“呃,我說有一個說禹域文的外教老師真是幸運啊!”
“哦,我對禹域一直很有情節,呃……孔府片嗎!”
“孔府?哦!功夫片是吧!我以前也愛看,詠春葉問嗎!說起來……”
辦公室的老舊木門被推開,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男子揣著教材進門。
“正好,這個就是學武術的!”
馮火拉住剛進來的人,熱情的向以撒托介紹來人。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傳人,太極拳!”
年輕男子有些詫異的看向對面,他順手把書本放到辦公桌上。對著馮火問到:
“外教老師?”
“對,我是新來的外教老師,叫我以撒托就好。”
“哦,你好以撒托先生。”
兩人握手致意。
一時沉默。
“接下來你是不是該說Nice to meet you了?”
“我又不是李雷”
三人哄笑。
“哦,我叫陳禮。教數學的。”
“馮火老師說……”
以撒托的電話忽然響起,陳禮看到以撒托的電話,是舊的款式了,勉強上的了網。
“抱歉,朋友的電話。”
以撒托晃晃手機,出門接電話去了。
“花了老谷不少吧?”
陳禮指著被關上的門。
“茅台倒了三瓶,血壓都高了。”
陳禮撇撇嘴,兩人做回座位,他開始批卷子。
“你們班這個宋洪不錯啊,其他科怎樣?”
“文科一般,理化好的出奇了,過兩天準備生物競賽了。哎呀,腦子挺好,就是不安分。 ”
陳禮挑眉,換下一張卷子。
“張羽啊張羽。”
“張羽怎麽了?”
“這孩子平常挺好,怎麽一考試就虛啊!”
馮火聳聳肩。
“就有這樣的孩子嗎。”
“我回來了。”
“什麽事兒?
馮火順嘴一提。
“我住的酒店有點事問我。”
“那家啊?”
“頓爾希。”
“闊綽啊!”
宋圓癱倒在堪稱奢華的床上,為有錢人的生活嘖嘖稱奇。
電話打響。是她的頂頭上司洪素計。
“老大。”
“第一次工作怎麽樣?”
“您說呢?”
“哈哈哈哈哈!老宋就嚇人這點厲害,其實是個好人。”
“哦對了!他沒給你什麽東西吧?”
“什麽東西?”
“沒事兒了,那老登就愛塞別人點有的沒得。你沒拿到就好。”
後面的也就是些有的沒的,洪素計隨便說說,宋圓也是隨口應付。兩人掛斷。宋圓打開巨信,給標注為弟弟的人發了一句。
“過來了哦。”
對方不久便回了個OK的表情。
宋圓心情舒暢,完全沒意識到現在還是上課時間。
“宋洪!幹嘛呢!”
宋洪猛的抬頭,雙手往桌子下伸。定睛瞧才發現原來是同學裝老師喊的。
“我靠,你嚇死我了,我這正聊天呢!”
“女朋友?”
宋洪比了個中指。
“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