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空靈的聲音響起,不帶有任何溫度。
“我記得你,特殊而又幸運的小男孩,真沒想到最後就只剩你一個。”
安的眼睛似乎透過江衍本身,看向另一個人。
被注視的江衍保持沉默,並未回答安的話。
對此,安沒有絲毫惱怒,自顧自道:“神靈需要代言人,需要教會,因此我和黑教堂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而現在你會成為新的代言人,代替神靈行走世間,感受萬物敬仰。”
夾在中間瑟瑟發抖的年輕修女聞言表情呆滯,余光瞄了瞄毫無表態的黑發少年。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站起身拉著江衍彎下腰,語氣急促,“還不快謝謝安主教大人!”
這番話無疑代表五十四號成為黑教堂的聖子,神靈的代言人,享有與安主教差不多的地位,受萬眾矚目。
“謝安主教賞識,我一定會為神靈,為黑教堂付出一切,不辜負聖子的頭銜。”
江衍話音剛落,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恭喜玩家初步完成主線任務——成為黑教堂唯一也是最後一任聖子。】
【請玩家再接再厲,當玩家完成主線任務後,將會獲得聖子頭銜,該頭銜會和怪談百科頭銜融合,成為玩家新的專屬頭銜。】
【請玩家注意!您接下來的一言一行,所作所為都代表黑教堂和神靈,中立NPC和反叛者陣營玩家在您沒有表明陣營身份前,會厭惡您,唾棄。】
【反之,黑教堂的怪談和陣營玩家會愛戴您,相信您,直到他們揭露您真實面目。】
“哦豁,聖子頭銜居然可以跟怪談百科頭銜融合?”
江衍內心詫異玩家唯一不可替代的專屬頭銜……
居然可以升級!
下一秒,江衍剛抬起頭就看見安主教站在面前,伸出手來貼在他的脖頸處。
冰冷的手指流動一股無法言語,無法形容的黑色液體。
這灘黑色液體停留在江衍白皙的脖子上,漸漸形成了一個黑貓印記。
“我賜予你黑貓之印,凡是地位比聖子地位者,見到印記必須表明臣服。”
安主教的聲音不大,但此刻黑教堂所有人員均聽到她充滿威嚴的聲音。
與此同時,怪談們的視野裡都出現了黑貓印記,還有印記主人的樣貌。
一個穿著兜帽,氣息古怪難以辯別的黑發少年。
人類。
成為聖子的是一個人類,食物鏈最底層的人類!
黑教堂內不喜歡人類的怪談徹底瘋狂,它們信仰神靈的根本原因不就是教堂有獨特的晉升體系。
安等眾多高層怪談又結合人類的想法,搞出一些讓怪談上癮的舒適區域。
可現在呢,人類居然騎到它們頭上。
見到聖子必須表示尊敬?憑什麽!
膽大的怪談開始辱罵江衍,一口一個別讓我碰到,碰到之後肯定要把他的胳膊拆下來當玩具。
不小的言語風波產生。
對此,感知到這一切的安主教輕哼一聲,摸了摸黑貓的頭顱。
不易察覺的黑暗進入黑貓的體內,又從黑貓的瞳孔轉移到“贖罪”的大眼仔身上。
大眼仔得知安主教的想法,果斷發動自身的死亡規則。
一瞬間,那些借著機會辱罵黑教堂的怪談炸開了花。
字面意思上的炸開花。
那些不懂得規矩的怪談都變成五顏六色的繡球花,風一吹,滾在地上,隨後又被趕來的鬼修女大軍們采摘,
放入苦修室榨取負面情緒。 形成最後的廢物利用。
見到如此殘忍血腥的手段,一些本想借著機會鬧事的怪談徹底消停了。
從這件突發事情可以了解到,黑教堂的傳教洗腦能力雖然很出眾,但也有一小部分怪談只是迫於壓力,不得不服從教堂的安排。
它們內心還是期待著無拘無束,混亂而又沒有規則的怪談法則。
不過這種想法只能想一想,只要安主教跟黑教堂存在一日,它們就必須按照教堂的規矩苟活。
“教堂產生變動,先前我們見過的那名黑發少年,成為教堂的聖子了!”
止不住水晶球反噬,瘋狂留著鼻血的玩家癱倒在同伴肩膀上,斷斷續續給其余幸存的玩家匯報消息。
幸存的玩家聽聞這個消息後,其中一個比較粗大條的男人疑惑道:“這種信息既然能被你偵測到,那是不是意味著競選聖子成功的那個黑發少年,其實跟我們一樣,是一名玩家?”
男人的話成功給在場的玩家打開一條全新思路。
如果他們可以確定黑發少年就是玩家,那聖子的身份足以庇護他們完成任務,活下去了。
選擇守衛黑教堂的玩家“自以為”很幸運。
反之,賭狗流的反叛者玩家面色很不好看。
“有機會接觸一下對方吧,真的人比人氣死人,我們還是雜役,人家早已變成聖子,享有極高的地位和權力。”
這邊玩家七嘴八舌討論有關聖子的事情,而禮堂內的江衍正聽著安念經。
安正在源源不斷給江衍灌輸黑教堂的理念,需要傳遞的信息,聖子每日必做的事情。
小到去禮堂祭拜,大到外交。
沒錯,剛上任沒滿一小時的江衍,即將被安派出教堂與一位貴族外交。
根據安主教的形容,江衍得知即將跟黑教堂展開合作的“貴客”是一名伯爵。
世襲伯爵。
這種頭銜的含金量不小瞧,所以安主教希望江衍能夠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被委托重任的江衍很是疑惑,他也直接向安主教說明心中的疑惑。
“安主教,既然那位貴族的身份如此尊貴,教堂也需要跟他展開合作,那麽負責這次和談的人員為什麽會是我呢?”
根據規則給他的安插的身份設定給,他現在的身體年齡撐死十六歲。
十六歲的聖子獨身一人前往莊園,去和一位有著世襲頭銜稱號的伯爵談合作。
安主教怕不是想借此機會乾掉他,或者隨便找個理由怪罪於他吧……
“那位伯爵喜歡一切代表年輕,活力的東西,而黑教堂年齡最小的在職人員,就只有你了。”
安主教輕聲笑了笑,意味不明盯著江衍的黑發,給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