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持續到現在,已經是時候找個機會收尾。
江衍心裡這樣想著,抬起頭對著兩位修女說道:“那二十五號呢,應該沒有人通知他等下要見安主教大人吧。”
兩位修女相互對視一眼,這才想起來還沒有人跟二十五號說明要見安主教。
圖書館那麽大,要是二十五號待的地方比較偏僻,在不動用能力的情況下,她們還真不一定能夠在規定時間內,找到對方。
年長修女伸出手揉了揉眉角,然後對著同伴著急問道:“負責二十五號的修女呢,她人現在在哪?”
同樣心裡很是著急的年輕修女聳肩,朝年長修女解釋:“她呀,先前生氣懲罰了二十五號後,就回苦修室修煉了,眼下再把她叫來,時間上有些趕。”
苦修室距離圖書館很遠,哪怕她變成鬼修女敢去搖人,也不一定能趕得上安主教規劃好的行程時間。
更別提搖到那名暴躁的修女后,還要在無限大的圖書館裡找一名人類。
“既然這樣,只能麻煩圖書管理員幫忙找找人了。”
無奈之下,年長的修女十分不情願地從衣服內兜翻出一根成色極好的黑色詛咒蠟燭。
把黑色蠟燭放在前台,點燃這根散發著異香的蠟燭。
做完這一切後,年長修女怕江衍察覺到什麽,主動坦白道:“這是神靈賜給我們之間特殊的聯系方式,等你成為聖子之後,你也會掌握這一門神技的。”
“神靈與我們同在,感謝您的告知。”
江衍裝模做樣學著教母的禱告法,認認真真在胸前畫了一個逆十字。
這一舉動成功引得修女的好感。
作為神靈狂信徒的她們,自然很喜歡江衍的態度和表現出的所作所為。
沒過多久,神秘莫測的老人拄著拐杖,如約而至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先是看了擺在前台成色極好的蠟燭,又把目光放在領頭的修女身上,疑惑道:“盧娜修女,喊我過來可有何事情,是那群不聽話的新人又要造反嗎?”
圖書管理員可沒有感受到門外有陌生氣味,他非常疑惑盧娜修女使用珍貴的詛咒蠟燭,讓他來到大門處的用意何在。
對此,名為盧娜的年長修女給出答案。
“羔羊沒有再次嘗試舉起稚嫩的前蹄攻擊牧羊人,我召喚您的目的是想讓您幫我們找一個人。”
“找一個人?”
“沒錯,要找的人正是二十五號預選聖子,他從上午到現在一直未曾離開圖書館,不知跑到了哪裡,還望您能把他帶回來,好讓我們按時按點的帶他去見安主教大人。”
聽聞二十五號一直待在圖書館內部沒出來,盧娜找預選聖子的目的又是要見安主教。
知道事情嚴重性的老人沒有擺譜拒絕,他轉過身來用拐杖敲擊地面,隨後說道,“等我一分鍾。”
只需一分鍾,他就能把人帶回來。
深知老人實力的盧娜修女微微俯身,以表尊敬。
“那就麻煩您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當鍾表上的分針走完一圈之後,老人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過他的身邊可沒有那個看似軟弱好欺負,留有一身傷的二十五號。
老人依舊是一個人回來。
“管理員,二十五他?”
年輕的修女耐不住性子,下意識走了兩步,靠近老人。
“他不在圖書館,要麽死了,要麽出去了。”
面對年輕修女的疑問,
老人沒有太多反應,只是用渾濁的眼球看著稍微年長的盧娜。 “……我明白了,我們走吧。”
盧娜修女歎了口氣,知道老人說的話多半假不了。
於是,她也不再糾結,轉身的時候拉著還想詢問的年輕修女一同離去。
一直保持乖巧沒有太多動作的江衍,跟在兩位修女身後,離開圖書館。
沒過多久,他們就走到黑教堂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築物面前。
也就是大禮堂。
這座禮堂全部是由大理石圓柱作為支撐點。
這裡每一根大理石圓柱有三到四個人合抱那麽寬,光滑的表面雕刻著一些生動有趣的藝術浮雕。
“等下見到安主教大人記得率先問好,眼下預選聖子就只有你一個人,必須要做到力求完美,不能讓主教大人質疑動怒。”
盧娜苦口婆心叮囑江衍,一定要討得安主教大人的歡心。
要不然她們一行人的下場,絕對是非常淒慘的。
“我明白,盧娜修女,我會好好表現的。”
話雖這麽說,可江衍一點都不敢打包票能討得安的歡心。
他是窺探過安人類時期的記憶,了解安作為人類時期的喜好。
但不代表成為怪談很多年,信仰扭曲的安依舊保留原來的愛好。
只能盡可能不惹安生氣,維持他本來的人設吧。
其余的就只能看莫須有的運氣發揮作用了。
“唉,好好表現吧。”
說完,盧娜邁開大長腿,率先一步踩在台階上,往大禮堂深處走。
緊跟其後的是一言不發,神情非常緊張的年輕修女。
最後才是江衍。
神靈雕塑之下,安哼著童年時期最愛的歌謠,一邊摸著黑貓,一邊用剪刀修理教堂的聖花——白繡球花。
江衍來到雕塑之下,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他不得不感歎安的心理素質極其強大。
療養區下層區域基本被毀壞殆盡,負責人卡塔女士又被入侵者殺死的情況下,居然還有性質玩貴族夫人們喜歡的插花修剪藝術。
“你們來了。”
安主教的一舉一動盡顯優雅,像是絲毫不在意來的人只有江衍一個。
“回安主教,預選聖子時至今日只有五十四號一個人了,負責項目的卡塔也已因公殉職,回歸神靈的懷抱。”
要不是迫於大眼仔施加的壓力,只是負責看管圖書館區域的盧娜壓根不用跟安主教匯報這些工作。
黑教堂的階級制度規則可是很苛刻的,擅自說明這些萬一惹惱主教……
後果不敢想象。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卡塔的死與教堂近期的動亂都歸功於異端,我會安排人手清掃異端的。”
結束修建繡球花,安那雙令人難以忘記的眼眸,移動到穿著兜帽衣的黑發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