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在職人員口中指的更有價值的人類,其實是進入副本的玩家。
那個倒霉催的眼鏡男。
他跟隨修女前往療養區的路上,不幸遇到了大眼仔等異常化的怪談。
理所當然的,他被怪談抓捕研究,暫時抹除身體上的生機。
導致擁有水晶球的玩家誤以為眼鏡男已經死了,說出了“假消息”。
“一個有趣的人類無法和多數具有廢物利用價值的怪談媲美。”
卡塔女士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提醒在場的每一位教堂職員,“別忘了,療養區不僅僅圈養著廢物,有一些同胞可是花了大價錢入住進來的客戶。”
黑教堂表面看似很獨立排外,實則內部與多個不同維度的怪談有著良好的合作關系。
像先前的新林中學就是黑教堂重點觀察培養的對象,可惜……
前任校長太垃圾了,導致安主教大人的合作不得不提前終止。
出於下策,她們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從外界招攬符合年齡性別要求的人類。
從他們中選出一位合適的聖子,供神靈享用。
想到聖子,卡塔女士飛快從人群中指出負責培養聖子的教母,又用能力讓她們憑空漂浮到身邊。
“我問你們,教堂的預選聖子還有幾位,他們分別都在哪裡?”
療養區動.亂之際,人類這種脆弱而渺小的生物需要妥善保存,以免出現更大的差錯。
被帶出來的修女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說道:“一名預選聖子在療養區,還有一名待在圖書館找書,還未過來,其余聖子都……”
得到了令人窒息的答案,卡塔女士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面帶猙獰的把修女的頭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全部人給我去鎮壓怪談!如果那個聖子還活著,記得把他帶到我面前!”
“還有你們去保護好圖書館的聖子,確保他平安無事的活過今天!”
不想再培育聖子的卡塔女士下達了命令,本就準備待命的眾人頓時行動起來。
“你打算讓那兩個預選聖子直接變成聖子?”大眼仔眨巴著大眼睛,疑惑道:“這不符合安主教宣揚的叢林法則,況且神靈的篩選標準擺在那,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好。”
“如果你想等到最後發現一個預選聖子都找不到,那麽我同意你的提議。”
卡塔女士徹底沒了交談的心情,揮了揮手率先一步離開一樓。
隻留下大眼仔眨著眼睛,思考卡塔女士說話的用意。
……
動蕩的樓層裡,守墓人拿著鐵鍬毫不猶豫拍打每一個送上門的怪談。
他負責拍打,貝爾負責吃。
至於江衍和克洛伊,一個回到自己所在的樓層重新調配香水,另一個則是負責把所有燃燒狀態下的蠟燭拿到守墓人身邊,讓對方吸收裡面的詛咒。
幾個人配合的越發順手,導致樓層內的怪談數量急速下降。
就是這時,一陣陣冷風襲來打斷他們的動作。
江衍抬起頭,剛巧和迎面飛來的鬼修女目光撞上。
鬼修女雙腳離開地面,身材極為乾癟,手上拿著的棍棒時不時冒出幾聲刺耳的尖叫,讓人毛骨悚然。
她們脖頸處掛著的倒十字架散發著微弱的光,一顆顆由大眼珠分裂寄生的小眼球不停扭動,給下方的教堂人員做著實況轉播工作。
見來的人是教堂的鬼修女,江衍下意識從背包裡拿出小醜面具戴在臉上,
以防有心人認出他是預選聖子。 江衍帶上面具的那一刻,鬼修女也從眼珠得到了一個信息:殺死面前所有入侵者,將他們的屍體和靈魂送往入殮區接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得到命令的鬼修女大叫一聲,刺耳的音波差點戳穿江衍的耳膜。
這群鬼修女不算是怪談,沒有辦法使用死亡規則。
索性一個個采用最原始的聲波騷擾和棍棒打擊,以速度和詛咒蠟燭的壓製取勝。
鬼修女揮動的棍棒產生的破空音讓江衍不敢硬碰硬。
他只能采用最為樸素的迂回遊走,同時借助先前從新林中學得到的武器,利用巧勁跟鬼修女打的有來有回。
善於近身肉搏的鬼修女注意到了江衍身體的靈巧程度。
鬼修女一轉先前粗暴的進攻方式,開始利用低空飛行的特性,還有自身攜帶的冰冷刺股溫度來消耗面前的人類。
作為鬼修女,只要蠟燭不滅,她便可以無休止的戰鬥。
這就是黑教堂的強大所在。
“江衍?”
清掃完一個難纏的怪談,余光瞥見江衍跟鬼修女打鬥的貝爾,正準備進食的動作忽然一滯。
教堂人員到這一層了?
來不及細想, 貝爾招呼一旁打算開“盲盒”的守墓人過來幫忙。
有雕塑和鐵鏟的支援,很快江衍就把手中的剪刀戳入鬼修女的心臟處。
沒有鮮血流除的跡象,伴隨鬼修女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砰的一聲爆炸了。
化作黑煙重新回到一層,又因蠟燭的照耀漸漸恢復人類形態。
人形態的修女捂著胸口,強忍不適地說道:“我發現入侵者了!他們快要到最頂樓了!”
最頂樓?
面對全盤說出事實的修女,大眼珠思考片刻,把這一信息發送到每一個佩戴逆十字架的教堂人員身上。
得到信息後,其余教堂人員火速朝著江衍所在的樓層趕去。
不為別的,就為入侵者快要到了最頂樓。
在那裡療養的客戶,可是連安主教都需要小心翼翼對待的“大人物”。
可能是怪談全部都在往一個樓層前進,導致江衍許久未關注的理智值下降了不少。
基本滿格的理智從99掉到了80,意味著他現在的狀態已經從優秀變成中上。
情況不妙啊……
這樣想著,江衍詢問一旁暫停清掃樓層的守墓人,確認對方當下的想法是否與他一致。
“往上走嗎?再不走那群修女就要趕來了。”
“走,我知道最上層有個秘密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就是墓地。”
要論起資歷,守墓人安德魯要比卡塔女士懂的多。
有關黑教堂初期的隱秘,只有他和安主教等高層人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