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順從點了點頭,走進小屋裡簡單觀察了一下“家”
的結構後,捧起書桌上有關如何成為一名合格守墓人的講解書,耐心看了起來。
白化病男人透露與年紀不相符的聽話沉穩,這讓不喜歡男性人類的修女大大松了口氣。
如果安德魯不聽話,她極有可能會變成鬼修女,然後狠狠用尖銳的指甲告訴對方,如何做一名聽話的孩子。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功夫,安德魯從一個無人在意的小孩,長大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年。
在安主教等人細心栽培之下,他早已懂得如何一個人處理怪談的身體,將它們一個接一個的埋葬在墓地。
甚至到了夜晚,他也能獨自一個人拿著鐵鍬和照明用的燈光,走在黑漆漆的墓地裡。
但他的白化病依舊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這其中或許有安主教等人干涉。
畢竟黑教堂醫療資源整體來說,要比外界豐富很多,再加上內部有怪談的存在。
江衍敢打包票,哪怕怪談無法徹底治愈安德魯身上的白化病,延遲緩解總歸是可以做到的。
就這樣,沒有外界醫療設備治療白化病的安德魯。
在不久後的一次夜晚掃蕩,成功被偷襲的怪談重創,無法再繼續維持墓地的工作了。
他被送進療養區接受治療。
說是治療,其實就是提前為安德魯量身定做一個棺材,然後再讓安德魯在治療的過程中喝下補藥,確保死後的身體和靈魂不會消散。
一星期後,體內積攢下來的藥劑發作。
安德魯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被一旁看護的修女拉了起來,換好合適的衣服,塞進棺材裡面。
在修女們往棺材裡面塞東西時,江衍站在旁邊沉默不語。
江衍不知是不是先前給心理施加的暗示太多。
總覺得棺材裡的安德魯一直在看著他,直到棺材被蓋上,釘死的那一刻都一直在看他。
考慮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童年時期的安德魯,江衍一反常態,來到棺材旁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你未來會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守墓人,你會看清黑教堂的真面目,並且親手將它摧毀的。”
本應該陷入死亡狀態的安德魯手指微微動了動,但棺材被死死蓋住,無人察覺到異常。
棺材被定格在療養區,屬於安德魯的童年回憶就此結束。
與此同時,當下時間線上的江衍脫離回憶,下意識對面前的守墓人問道:“安德魯?”
黑發青年的聲音與記憶力的年輕人重疊,沒有夥伴,從小被當成工具的怪談聲音變得顫抖。
他露出了一個從來沒有對外人展現的微笑,病態而又真誠地回答:“是我。”
【恭喜玩家完成隱藏支線任務,獲得黑教堂重要人物守墓人的青睞。】
【請玩家在規定時間內清除療養區的怪談,以免它們成為玩家被踢出副本的人證。】
【恭喜玩家獲得守墓人的光環,對屍體類的怪談自帶抗性,有概率無視對方的死亡規則。】
系統的提示音接二連三響起。
耐心聽完系統布置下來的任務,江衍勉強保持住笑容,對著守墓人說道:“既然想起我了,那不如一起清掃樓層?把怪談們都消除。”
“好。”
短暫的激動過後,守墓人恢復之前木訥的樣子。
他拿著鐵鍬,無視鐵絲網上的詛咒,打開那一扇扇關有怪談的房門,
進行清掃工作。 隻留下滿臉懵的貝爾和克洛伊。
被甩在牆壁上的克洛伊跌跌撞撞來到江衍旁,眼下她再也沒了先前的高貴。
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手上也多了好幾道口子,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守墓人他的記憶被你篡改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作為頂尖的調香師,克洛伊可以輕易嗅到每個人身上散發的香氣。
依靠香氣辯別情緒,感受人們類型複雜而又多樣的情感,是克洛伊每日練習調製香水的日常。
哪怕她現在看起來很狼狽,身上散落著血點,可大師級的嗅覺不會作假。
克洛伊感受到守墓人的情緒香氣產生極大的變化。
這種變化就像她先前調製出的回憶香水一樣,能夠拉著使用者回到過去,感受過去的魅力。
但她的規則香水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只能當一個旁觀者,無法主動或者間接性干涉過去。
那種力量的香水和規則,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可今天,她從江衍身上看到了這種香水的可能性……
這無疑代表她的姐姐薇拉,有了一絲生還的希望!
被克洛伊殷切的目光注視, 江衍有些尷尬的後退了兩步,解釋道:“這和我的能力有關,我剛才參與了守墓人的過去,稍微與曾經的他進行一些互動。”
互動導致了兩人對彼此有個基本印象,後來又因為江衍跟貝爾打開棺材的枷鎖。
導致守墓人的記憶出現了串聯。
現在守墓人心裡想著的無非是江衍以幽靈形態,參與了他的過往,又“特地”回到黑教堂,幫助他打破枷鎖,一起完成復仇大業。
這樣的腦補直接導致系統下達了新的任務,那就是先前說過的獵殺計劃。
噠噠。
就在江衍解釋時候,樓下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第一批守護療養區的鬼修女到達目的地,開始安排工作內容了。
走在前面的鬼修女速度飛快,手裡的棍棒散發著濃鬱的黑氣。
後方的鬼修女速度就稍顯慢一點,可她們手裡拿著的黑色蠟燭要比以往更大,更強。
對於怪談的限制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強。
不光是鬼修女,就連先前參與江衍等預選聖子考核的大眼珠子也來到現場。
它開始同化第一層散落在地面的鏡子,讓鏡子裡的內容展現出來,實況轉播給周圍準備進攻的其余修女們。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樓的狀況全部展現出來。
卡塔女士冰冷冷笑了笑,怒氣值被拉滿,“很好,怪談全部死完了,我們大半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咳咳,話是這麽說,可我們不也抓到一些更具有研究價值的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