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香氣斷開連接,要想在第四層找到克洛伊,意味江衍需要打開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進行偵察。
在此期間,他極有可能遭遇門內怪談的襲擊。
好在般若形態還能維持一段時間,一時半會兒恢復不了原樣。
江衍不再猶豫敲響大門,沒有得到回應後,親自動手打開房門進行一番探查。
沒有發現有用的信息,繼續重複之前行動。
貝爾緊跟其後,學著江衍打開一扇扇緊閉的房門。
得到的結果都是空無一物。
這些房間不像是有生物居住過,被單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疊在床上。
直到江衍推開了408號房門。
408號房間,靠近玄關處擺放著一具棺材。
棺材旁擺滿了鮮花,黑色的詛咒蠟燭,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詛咒蠟燭?”
看著跟地牢裡一模一樣的黑色蠟燭,江衍沒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了解黑色蠟燭是黑教堂人員克制怪談的重要道具,這具棺材周圍圍了那麽多的詛咒蠟燭,代表裡面的怪談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什麽詛咒蠟燭,它們又沒燃起,怕什麽?”
也就只有膽大的貝爾,敢於走上前打量接近兩米高的黑色棺材。
走到蠟燭跟前,伸出手拍了拍棺材,貝爾回頭看惡靈形態的江衍,勾了勾唇角。
她覺得惡靈形態下的江衍很有趣,明明已經獲得了超於常人的力量,現在遇到某些怪異的事情,依舊表現的像個不敢惹事的人類。
“黑色蠟燭可能起到一個震懾的效果,如果這一圈蠟燭現在是燃燒狀態,我們就應該逃了。”
江衍說話間,來到了貝爾身邊,指了指地上的蠟燭,“你看,這幾根蠟燭有燃燒過的痕跡。”
大概是沒有想到黑色蠟燭還能起到這一層作用,貝爾小心翼翼收回放在棺材上的手。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靠近棺材,覺得有些不舒服的江衍皺眉,“離開吧,克洛伊不在這裡。”
暫時成為惡靈之後,江衍的感官被無限放大,他總覺得眼前的棺材有問題,比如再不離開就會出現不好的事情。
但不好的事情又不是針對他個人,更像是針對黑教堂副本。
額角跳了幾下,越發覺得屋子不對勁的江衍快步離開。
見江衍幾乎是瞬移到了門口,粗心的貝爾蹦蹦跳跳離開時,一不小心踢翻了兩根黑色蠟燭。
伴隨蠟燭滾落地上發出的聲音響起,其余蠟燭身上的黑色像是被棺材吸收掉。
由黑色變成白色。
黑色的棺材在詛咒的滋潤下,開始產生輕微的搖晃,逐漸變得猛烈。
睡在裡面的生物不斷拍打敲擊棺材,一陣陣令人耳朵難以忍受的沉悶聲撞擊江衍的心臟。
緊接著,厚重的棺材從中間位置裂開。
在江衍的視線范圍內,看見棺材裡面站著一個閉著眼睛,雙手合在胸前的男人。
通身穿著密不透光的黑色衣物,腰間的煤油燈,胸前枯萎的鳶尾花和腳邊放著的鏟子足以證明男人的身份。
他是一個守墓人。
暫且稱呼為守墓人的男子似乎有著白化病,通紅的紅眼圈,軟塌塌偏向於米黃色的銀發,蒼白的肌膚完全不像是一個健康的人。
守墓人,白化病,沒有呼吸的死者。
結合黑教堂的副本設定,江衍敢打包票,
白發男子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不過眼下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要做的是先帶貝爾離開此處,再做打算。
沒做太多多余的動作,江衍提著滿臉懵逼的貝爾,離開守墓人所在的房間。
前腳剛離開,守墓人眼皮下的眼球開始不停的轉動,身體從乾枯變得有些生氣,至少從外觀看起來不再像是移動的活體標本了。
睜開眼睛,看向室內。
屬於守墓人被封存的記憶隨之複蘇,他想起來了!
是黑教堂的黑暗面將他拋棄,讓他成為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那群該死的人,哪怕他在事後選擇與黑教堂的屍體合葬在墓地,她們依舊沒有放過自己。
將自己的遺體放在了療養區,鎮壓威懾那些對黑教堂心生不滿的怪談同胞!
快要離開四層樓,前往五層避難的江衍聽到房間內傳來鐵鍬揮動的聲音。
轉頭一看,只見滿身泥濘的守墓人站在走廊,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守墓人對黑教堂的破壞欲極強,周圍擺放著的詛咒蠟燭全部淪為他獲得生氣的口糧。
黑色蠟燭肉眼可見的由黑轉白,守墓人身上的活人氣息也越來越充沛。
恨意在滋長的同時,療養區失去了守墓人的鎮壓,怪談們也坐不住了。
如果說先前來試探江衍等陌生人的怪談大部分都很弱小,那麽現在參與亂動的怪談一個比一個難搞。
它們先前沒有參與進來,主要就是因為守墓人的軀體存於區域,被規則限制削弱的太厲害。
可現在好了,守墓人打算背叛黑教堂,吸收了削弱它們行動范圍的黑色蠟燭。
這時候再不給黑教堂弄點亂子,它們也就不配被稱之為怪談了。
不同的死亡規則相繼觸發,連帶鎮守大門的兩位修女都察覺到異樣。
她們的形態從人類的模樣變化成了鬼修女,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恐怖。
手中的武器變成了由骷髏串成的手杖,時不時有幾聲慘叫從裡面傳出。
變成鬼修女后,她們對著大樓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妄圖警告躁動的怪談。
同時不忘記向遠處發出警告,說明療養區的實驗品們開始不安穩了。
黑教堂暗中的人員一個接一個行動起來,朝著療養區走來。
至於樓內的怪談,它們對吞噬同類的欲望要大過先去搗亂。
因為它們很久沒有用規則殺同類,補充養分,貿然出療養區就是給黑教堂刷經驗,當出頭鳥打。
它們是沒有理智,是喜歡殘殺同類,但不代表刻在本能的食物鏈反應不存在了。
其中有個不怕死的女怪談對守墓人身上的生氣表現很糾纏。
她來到守墓人身邊,坐在椅子上,試圖用身體上的規則美來誘惑守墓人。
代表色欲類型的怪談,察覺到守墓人身上的氣息很純潔,類似處子。
而這種類型的同胞,往往最容易被她的規則蠱惑。
可誰曾想,當女人嘗試露出引以為傲的身體時,數不清的黑線從守墓人的鐵鏟裡面冒出來。
守墓人的目光從來沒有看向女人,他一直注視著江衍離開的方向。
女人身上被黑線刺穿了數不清的小洞,密密麻麻的讓人感到惡心。
怪談頭一次感受到身體內被蟲子啃咬的痛苦,她的死亡規則自動解除。
“啊啊啊,你到底是什麽,你沒有心!”
鑽心的疼痛讓怪談崩潰了,女人跪在守墓人腳邊,祈求道:“我願意成為你的仆人,請您放過我,我可以幫你對付黑教堂,那些男性成員我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
女人說的是實話,她沒有被黑教堂抓來之前,也曾獲得寡婦製造者的頭銜。
她是男人們信仰的天神,女人們懼怕的惡魔。
只要是她看上的獵物,沒有一個可以逃脫她的魔掌。
“你不配。”
不喜歡說話的守墓人開口,舉起手中的鐵鏟,狠狠對著女人的頭部猛擊。
怪談被鐵鏟吸收,守墓人蒼白的膚色變得好轉。
他對於剛才幫助自己的兩個人,態度越發柔和,思想隨之變得扭曲。
“為什麽,要跑,幫助自己後為什麽要走呢,是自己不夠格嗎?”
江衍身上混雜的惡靈氣息, 怪談頭銜,乃至先前獲得的獎勵稱號,陣營等選擇層層疊加在一起。
成功讓沒有朋友,思想扭曲的守墓人誤以為江衍和貝爾,是他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拯救自己的朋友匆匆忙忙的離開,肯定是因為黑教堂在追捕他們,一定是這樣。
守墓人扭曲的思想觀念江衍並不知道,當他來到第五層,看見坐在走廊中央擺弄瓶瓶罐罐的克洛伊,就已經暫時性忘記四層的亂子了。
某方面產生通關副本執念的黑發青年飛快來到克洛伊身邊,跟貝爾一起把前後兩個方位堵死,確保調香師不會再輕而易舉逃走。
……
相較於療養區的動亂,新來黑教堂副本沒多長時間的玩家借助空閑時刻,三兩抱團在一起問話。
互相交換著黑教堂副本信息,不忘留意猜測對方選擇的陣營是什麽。
留著寸頭,堪稱厄運兒的嚴風正在和副本大佬聊天。
聊天到一半,忽然聽到一旁拿著水晶球,神神秘秘探測黑教堂的玩家說了一句,“死人了。”
被吸引目光的玩家頓時坐不住了,一個個圍著拿著水晶球的男子,七嘴八舌問道:“死誰了?是玩家死了嗎?那隊玩家不是剛走沒多久嗎?”
“死的是先前留下姓名的眼鏡男,他剛跟修女出門沒多久,代表生的火焰就熄滅了,甚至連求救信號都沒有發出。”
混跡怪談副本多了的玩家,頭銜跟能力都得到了提升,不太會像新人那樣被尋常的怪談拿捏,導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