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有玩家發現眼鏡選擇的陣營與自身衝突,暗中下了黑手,要不然眼睛不可能死的這麽快。”
先前一位表明陣營身份為守護黑教堂的玩家參與討論,他看了眼周圍的玩家,語氣不善道:
“各位都是生存遊戲的老玩家,應該清楚陣營選擇直接關系到怪談的態度是否和善,雖然任務看似把我們放在對立面,但不代表開局就要互相殘殺吧?”
“陣營失敗,不會死亡,只會受懲罰而已,我希望大家都能和平相處,不要互相使絆子。”
“是啊,我也是選擇幫黑教堂的玩家,誰想剛進入副本就被那群修女針對?我想大部分人都應該會選擇幫助黑教堂,對抗入侵者吧。”
一旁的光頭不耐煩點了支煙,見一旁未表明態度的玩家面露難色,不耐煩轉變成了有些難看。
“一個個跟娘麽似的,磨磨唧唧,不管了,我要去找修女接任務去了,懶得跟你們這群文人扯皮。”
光頭男的離去讓在場沒撕破臉的“文人”們尷尬至極,無人開口打破沉寂。
不過有的人也讚同光頭男的觀點,一同隨著離去。
畢竟不是每一個被生存怪談遊戲選中的人都有高學歷,高文化修養,愛玩一些文字遊戲。
相比起耗費腦細胞與其他玩家動嘴交流,這群以蠻力為傲的玩家更願意動手,依靠實力去征服那些怪談,解鎖更崇高的力量。
副本對人類的惡意很大,但對怪談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這裡,事先定好的規則最大,其次才是那群自認為食物鏈頂端的規則怪談。
“我們走吧,那個沒禮貌的光頭男說的對,先完成主線任務,再考慮其他事情。”
有幾個反應過來的玩家相繼離開。
剩下來的人也不願意乾坐著,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於是,眼睛男的死亡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束。
除了個別幾個容易傷感的玩家心裡依舊惦記著對方,後續再無他人提起。
與此同時,暗中觀察黑教堂人員動向的黑祭司,在療養區出現混亂時,成功殺死並代替了一名中高層怪談。
盯著一雙雙充滿懷疑的目光,黑祭司牽著一位頭頂黑紗,穿著一身洋裙,年齡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來到修女執法處。
向領隊的鬼修女說明來以後,又被另外一個鬼修女領向苦修室。
苦修室,獨屬於黑教堂的中下層鬼修女學習磨練的地方。
也是黑教堂產生負面情緒供給神靈享用,鍛造詛咒蠟燭的來源地。
所以大部分玩家接觸不到的修女平日都呆在這裡苦修。
不出意料,被帶到半個中心區域的黑祭司看見了苦修室的負責人。
負責人是一位亞麻色卷發,帶著一串手骨項鏈,鷹鉤鼻的中年修女。
可能是苦修室的燈光偏暗,再加上黑祭司旁邊帶了一個由灰貓變成的小女孩。
負責審批調動鬼修女的總負責人沒有察覺出異常,像個不近人情的刻板老人,絮絮叨叨說著胡話。
“上面沒告訴我又來兩個修女啊,位置不夠了,真當黑教堂的負面情緒那麽容易獲得?哪來的小女孩,這麽小的年紀能當上鬼修女嗎?”
黑祭司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出聲回答。
見黑祭司不理睬,中年修女來了脾氣,骨瘦如柴的手伸向面前的年輕女子。
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從手掌發出,詛咒之風吹向黑祭司。
好巧不巧,一群鍛造好詛咒蠟燭,從苦修室出來的鬼修女剛巧看到這一幕。
“負責人又開始欺負新人了。”
“小聲點,你是想再死一次嗎?”
一群臉色蒼白,眼角和嘴角不斷往外流血的鬼修女竊竊私語,場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對此,黑祭司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多年未見,阿拉,你還是這麽喜歡狐假虎威,難怪安主教不喜歡你。”
抬起手,空氣裡攜帶的病菌自動被清除,這一手操作成功讓圍觀的鬼修女炸開了鍋。
她們不是沒體驗過負責人折磨人的能力,這玩意可不好隨便清除。
除非,面前新來的人比負責人更強大。
聽到面前陌生的女人輕易叫出真名,站在門口的中年修女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你到底是……”
中年修女的催促突然被打斷,只因為沒有作聲的小女孩掀起頭紗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瞳孔宛如安主教圈養的黑貓,兩者的瞳色一樣,外圈深不見底的黑讓人無緣無故產生惶恐。
只是一眼,居然能讓她感到一瞬間的極度窒息,身上佩戴的詛咒裝飾品全部失靈。
她脾氣是不好,可之所以她能被安主教塞到苦修室,折磨培養鬼修女,也是因曾經供奉過神靈,能力傑出過人。
雖說比不上黑教堂的後起之秀,但勝在死亡規則與情緒范圍有關,工作效率還不錯。
在沒有得罪高層的情況下,中年修女就慢慢從台前轉移到了幕後,做起見不到人的髒活累活。
幾十年來,靠著見不到人的手段,她暗中消滅掉不少知道自己真名,又不如自己的怪談。
可眼前的女子,又是誰,為何認得她?
“我名瑟蕾娜,黑教堂療養區暗中的總負責人,同時也是聖女唯一的教母!”
“聖女?”
不光是中年修女,旁邊小聲吃瓜的鬼修女們也愣住了。
她們沒有在意黑祭司是療養區的負責人,而是在意女孩的身份。
一群怪談將目光從黑祭司身上轉到了小女孩身上,流露出的羨慕和猜疑,大大取悅平日存在感極低的灰貓。
“沒錯,她是安主教親口承認的聖女,如果各位不信,可以看看她的眼睛。”
養貓一世,用貓一時。
黑祭司掀開頭紗,使灰貓獨特的眼眸暴露在大眾目光之下。
有獨特的貓眼眸作為證據,結合黑祭司偽裝的身份,哪怕向來愛猜疑,遇事不決喜歡打小報告的中年修女,不得不低頭。
因為療養區的負責人地位,本來就比她高一個級別,再加上她又是聖女唯一的教母。
這樣的身份一疊加,她不低頭的下場……
極有可能是被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