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兩人逃亡途中拉著一個“拖油瓶”,奔跑起來的速度絲毫不亞於一匹快馬。
江衍就這樣被拉著上了一層樓。
這一層的房門跟前幾層完全不同,木製的房門被替換成了鐵門。
不僅如此,每扇鐵門外還專門設立了一層帶著尖刺的鐵絲網。
走廊裡的詛咒蠟燭不光比前幾層多,更要命的地方在於它們全部都在燃燒。
視線范圍內,每一根詛咒蠟燭都在燃燒,火光攜帶的規則之力成功讓貝爾手中的雕刻刀自動消失。
也讓身邊圍繞著蝴蝶的克洛伊捂住口鼻,不敢大口呼吸這裡的空氣。
“沒辦法再往上走了。”
直覺告訴江衍再往上走可能會遇到比守墓人更強的怪談,這會導致黑教堂副本提前引發災難。
到那時主線任務極有可能會被更替,變成無法完成的任務。
“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被守墓人一鐵鍬拍死吧。”
克洛伊沒好氣翻了個白眼,認真觀察了一下這一層的布局,驚歎道:“教堂的裝修工怎麽設立療養區的,這麽長的走廊連個窗戶都沒有!”
“我可以強行破開牆壁,不過會受到規則的反噬,這些蠟燭太煩人了。”
沉默片刻,貝爾給出一個解決方案。
她可以強行塑造墳場和雕塑,打破療養區的牆體,直接逃離。
代價就是需要回到江衍身邊好好療養,短時間內無法提供幫助了。
雖然很心動貝爾的提意,但江衍覺得可以再利用療養區的怪談試試看。
尤其是這一層緊閉房門,閉人不出的怪談,絕對可以幫助他們拖延時間,製造混亂。
“我去幫你們吹滅蠟燭,你們想辦法隨便打開幾扇門,吸引守墓人的注意。”
不是怪談,所以江衍不會被詛咒蠟燭針對,因而很輕易來到蠟燭身邊,吹滅一根根蠟燭。
伴隨一根根蠟燭的熄滅,流動在空氣裡的規則之力相對應被削弱很多。
間接性導致這一層樓裡的怪談開始按耐不住,發出刺耳的噪音和異響,吸引外界注意力。
“開那扇門吧,那扇門給我的感覺還好,倒不會直接致死。”
江衍吹滅蠟燭的間隙,貝爾和克洛伊分別使用了觀測命運線和好運香水的能力。
她們成功從一排排盲合似的鐵門,挑選了一扇威脅性不大,但足以吸引守墓人注意力的怪談。
伴隨一聲巨響,浸泡在詛咒蠟液裡的鐵絲網被雕塑炸開,碎的不成樣子。
門內的怪談感知到門外的枷鎖被抹除,外界又沒有站著強大的怪談。
饑餓感代替理智湧上心頭,它輕而易舉破開如同虛設的鐵門,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范圍內。
一位金發落在雙肩,手裡抱著洋娃娃,身上穿著一件潔白紗裙的小姑娘歪著頭,笑嘻嘻地望著眾人。
“你們是來陪我玩的嗎?”小姑娘抱著洋娃娃,左看看,又看看,“兩個大姐姐,一個小哥哥,剛好適合陪我玩過家家。”
在聽到小姑娘的聲音,江衍等人立即露出一副很難受的表情。
並不是小姑娘的聲音難聽,而是她的聲音勾起眾人心中缺失的童年。
充滿遺憾,不甘,又希望有人救贖自己的虛構幻想童年畫面與情緒,植入眾人的腦海裡。
這種植入規則宛如流氓,完全無法抵禦,除非逃離這片被汙染的區域,或者殺死相對應的怪談才行。
不然隨著時間流逝,
他們的記憶肯定會被怪談篡改,成為被怪談隨意擺布的傀儡。 “快來玩呀。”
金發姑娘頭一次遇到精神力這麽強悍的人,不由得再次開嗓,吸引江衍等人的注意力。
病毒一樣的聲音再次植入江衍腦海裡,他的眼前開始出現了幻覺。
療養區變成了幼年時期的兒童玩具房,一旁坐著的是頭部模糊,看不清五官的女人和男人。
周圍站著的是嬉戲打鬧的小孩。
眼睛失去神采的江衍朝著金發姑娘身邊走去,緊接著是貝爾,最後才是克洛伊。
一開門就獲得了三個玩具,這對於饑餓狀態下的怪談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
她站在門口,示意三人走進去。
這群美味只能由她慢慢享用,容不得其他人垂涎分一杯羹。
滿眼都是三人的怪談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等到守墓人舉起手裡的鐵鍬,即將對準她的後腦杓敲擊時,這個怪談才反應過來,試圖用娃娃抵禦傷害。
可是她的速度沒有守墓人快。
鐵鍬砸到金發姑娘的後腦杓,一部分腦組織碎片飛到最後方的克洛伊身上。
對氣味極其敏感,容不得身上最完美華服被沾汙的克洛伊立馬清醒過來。
她看著身上的汙漬,又看了看舉著鐵鍬,表情變得更加亢奮的守墓人,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啊啊啊!守墓人,你真該死啊!我的衣服,我寶貴的衣服!”
這是哪來的瘋子,黑教堂真他媽不乾人事啊!
刺耳的尖叫喚醒了江衍的神智,他下意識用雙手堵住耳朵,後知後覺看向噪音處。
很好,一個笑容極度變態的守墓人正在與金發小姑娘進行對決。
狹小的門口根本容不得這兩尊大佛打鬥。
金發小姑娘身上的血肉到處四濺,根本不給江衍等人躲閃的余地。
不過好在江衍是走在最前面,以及進入了房間內部,前面又有貝爾和克洛伊當擋箭牌。
他的身上沒有沾染多少血液。
“該死該死,你們都給我死。”
最慘的克洛伊忍受不了了,她開始瘋狂往外砸香水瓶,絲毫不顧香水的材料多昂貴,調香的過程有多麽的艱難。
一時間,整個樓道裡混雜了無法言語的氣味。
不同情感交織而成的記憶充斥守墓人和怪談的大腦,沒過多久,吞噬過很多同類的守墓人更甚一籌,成功將金發小姑娘拍死在地板上。
殺死了怪談,沒有著急吸收對方,守墓人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把目光聚焦在江衍身上。
因為吸入太多來自克洛伊調製的香水,守墓人本就混亂的大腦,這下更是難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