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中年修女立即擺正態度,再也不敢流露真實想法。
“您來苦修室有何貴乾?按照安主教制定的規則,您有權調動這群鬼修女,包括苦修室內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
“我需要一隊聰明能乾的鬼修女陪我去捉陰溝老鼠,安主教離開期間,教堂裡多了一些人,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
“這……”
長年累月不離開苦修室半步的中年修女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安主教大人居然離開了教堂。
更讓她想不到教堂裡居然混進來了外人,還被療養區的負責人發現……
不等中年修女細想,一旁等到不耐煩的黑祭司隨手挑了幾個鬼修女。
“你,你,還有你們幾個跟我走,其余人繼續修煉吧,等會療養區會需要很多很多的詛咒蠟燭。”
“好的,大人。”
被指到的鬼修女一臉激動,她們快速飄逸到黑祭司身邊,形成了一支護衛隊。
“至於你,好好看管她們生產詛咒蠟燭,等安主教回來,我也會向主教大人替你討賞的。”
精通怪談性格的黑祭司話音剛落。
原本臉色陰沉,氣息憂鬱的中年修女頓時喜笑顏開,只見她揮了揮手,畢恭畢敬道:“慢走。”
隨著中年修女話音落下,黑祭司頭也不回的拉著小女孩的手,遠離了苦修室。
確認黑祭司離開後,中年修女又恢復到無法無天的狀態,指著面前沒被選上的修女,怒斥道:“還不快去生產詛咒蠟燭,難道要我一遍遍催嗎!”
說著,中年修女佯裝要用手掌對準面前的眾人,假意釋放詛咒。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鬼修女連忙散開,頭也不回朝著各自的訓練室飛去。
嘴裡還念叨著:“我們馬上,我們一定超額產出詛咒蠟燭給您。”
“這還差不多。”
拿出威懾力震懾眾人的中年修女滿意點了點頭,回到座位上安心發呆,幻想安主教大人回來之後,會如何嘉獎她。
與此同時,療養區五樓。
江衍站在一旁與克洛伊對峙,聊的內容無非是有關過去的回憶到底怪罪於誰。
很快,江衍就佔據了話語權的上風。
因為他只是一個來給克洛伊送書的“郵遞員”,並不打算了解克洛伊。
再說香水是克洛伊召喚出來的蝴蝶打翻的,怪不到他身上。
一番言語說辭下來,討不到好處的克洛伊笑容消失,強行轉移話題,“要不然我們先暫停?考慮考慮等下如何應對別的怪談?”
江衍如鹿的眼眸不含情緒地眨了兩下,彎下腰,用修長的手指戳了戳擺放在地上的香水瓶。
嘴角一揚,像是愉悅犯:“可以,但怪談動亂也是你做的,想讓我和你合作,就必須為我跟貝爾調製幾瓶香水,同時保證不再與我們為敵,至少在黑教堂不與我們為敵,可以嗎?”
“我有權力說拒絕嗎?”
克洛伊無奈歎了口氣,只能自認倒霉。
“你們要什麽類型的香水,事先說明我的規則可不是萬能的,如果是那種離譜類型的香水,我無法調配,也沒有對應的材料。”
克洛伊說的都是實話,有些蘊藏規則之力的香水超出她的能力范圍了。
就比如安主教想要那種回溯香水,可以拉著時間線上還未死亡的母親,回歸當下黑教堂的香水,她就做不到。
如果她有能力調配出這種類型的香水,
姐姐薇拉也就不會躺在那片由花草打造的樂園裡。 “能調配出找尋遺忘記憶的香水嗎?”
稍加思索,江衍給出了答覆。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情,詢問眼前的調香大師。
如果克洛伊可以調配出找尋丟失記憶的香水,那麽他或許可以不用繼續待在怪談世界,提早退休了。
【請玩家注意,每通關一次副本的玩家只能待在中轉世界持續一周!無法直接回到現實世界,除非集齊碎片。】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它在提醒江衍不要想太多,生存遊戲不是那麽簡單的過家家,玩家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忽視系統的提示音,江衍專注克洛伊的反應。
“可以,這個很簡單,我現在就可以給……”
話還沒有說完,坐在地上的克洛伊意識到什麽猛然站起身子,光速收拾好地上擺著的香水瓶子。
差不多是克洛伊起身收拾好東西的後一秒,鐵鍬拍擊東西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一個身材畸形的怪談被守墓人從四樓樓梯口,拍到五樓樓梯口。
緊接著,面容可以稱得上清秀的守墓人來到五樓,冷漠注視著扭曲,還未死亡的怪談。
一鐵鍬結束怪談的性命,守墓人扭頭看向江衍所在的位置。
兩人目光對視,通過目光交流,江衍隻覺得自身仿佛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墓地。
孤寂等負面情緒湧上心頭……
好巧不巧,他的般若形態也到時間了,身體縮水了一圈,回到十五六歲的模樣。
江衍:……
克洛伊:???
眨了眨眼睛,眼睜睜看著江衍縮小一圈的守墓人抿著嘴,扭曲內心越發喜歡江衍。
這種喜歡倒不是那種層面上的喜歡,而是遇到了與自身年齡相差不大,又能成為朋友的喜悅之情。
於是,不善於言辭的守墓人拉著鐵鍬,主動靠近江衍。
他的內心不斷重複一個聲音,“讓他跟我做朋友,跟我做朋友,如果不當朋友的話,就把他放在棺材裡面吧,我會做一個合格的守墓人。”
思想觀念早已扭曲的守墓人才走了幾步而已,就把江衍埋葬在哪裡都想好了。
莫名覺得身上傳來一陣惡寒的江衍沒等開口說話,左右手分別被貝爾和克洛伊拉住。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道:“傻愣著幹嘛,再不走等著被守墓人一鐵鏟拍扁嗎?”
她們惹不起療養區的怪談,難道還躲不起嗎?
“哎?你們等等!”
江衍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就被兩個女人扯著往樓上跑。
“壞人,奪走朋友的壞人。”
短短一瞬間,守墓人就把貝爾從朋友的朋友的身份,轉變成了搶奪朋友的壞人。
至於克洛伊,他在棺材裡聽見過這個女人的聲音,聞到過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理所當然,克洛伊也被守墓人標記成了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