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江衍沒有注意到牢房內多了一隻毛色偏灰的貓。
這隻憑空出現的灰貓舔了舔前爪上的灰塵,淡綠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緊接著,灰貓的意識被它的主人,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黑祭司所接管。
她很好奇,江衍為何會拋下剛接手的新林中學,轉頭跑到以扭曲信仰為榮的黑教堂。
不過黑祭司打著哈氣,看一圈下來,總結出了一個道理。
江衍的外觀年齡肯定是因為擅自闖入黑教堂,導致被規則限制了。
再加上黑教堂的那些怪談腦子不太好使,他大概是被拉來當員工了。
習慣性舔了舔爪子,黑祭司感知了一下門外的怪談氣息。
察覺到兩股不算強大,只能稱得上勉勉強強及格的怪談氣息之後,黑祭司暗中用力量改造周圍的牢籠。
她打算幫一幫江衍,以黑祭司的方式去毀壞這所建立已久的教堂。
至於江衍能不能用的上她的幫助,又如何去對付解封的怪談,就不是她要考慮的事情了。
畢竟怪談圈子裡有句話說的很對。
她呀,就是一個善於給身邊帶來不確定性命運的禍害。
做完送給江衍的小禮物,屬於灰貓的意識重新降臨這具身軀。
黑祭司溜了後,灰貓不是很滿意的喵喵叫了兩聲,緊跟著她一同消失在了牢籠。
與此同時,牢籠的空間發生異變。
處在外界的大眼珠子和卡塔女士明顯感知到了一股力量入侵,
這股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神秘力量正在干擾規則。
牢籠裡投放的怪談們身上的枷鎖,似乎被這股力量抹除了!
“救人!能救一個是一個,今年必須從他們之間選拔出一個合格的聖子,獻給神靈。”
卡塔女士難得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周身濺起一層又一層起浪花。
看起來她還是比較在意這群人的死活,至少當下不會讓他們全部被怪談殺死。
大眼珠子也沒閑著,主動鑽到隔壁的牢房裡,去解救幸運兒了。
至於江衍……
很不幸。
他所在的牢房位置靠後,等到卡塔女士跟大眼珠子支援,估摸著還有幾分鍾。
在此期間,他只能靠自己了。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啊!”
牢房內,骨瘦如柴的女人逐漸變得豐滿起來。
女人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爬蟲,嘴巴像是傳說中的裂口女一樣,長的很大,牙齒也變得十分尖銳。
她速度簡直快到起飛。
要不是江衍提前察覺到牢房內的異樣,率先扔了大典,他早就被突然暴走的女人抓到了。
但即使是這樣,兩者距離依舊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貼近。
江衍嘗試過接近大門位置,可女人寧願多繞一圈去堵截他,也不願意讓他往那個方向靠攏。
就在江衍準備玩迂回戰術,準備讓貝爾出來幫幫忙時,地面發生了異變。
腳下堅硬的水泥地變得柔軟,一條條猩紅舌頭從地底下伸了出來,在江衍抬起腳的瞬間,將他拉扯到地上。
江衍整個身體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要不是他即使調轉方向,他可能會跟一條舌頭來一次難以言喻的接觸。
身體重重砸向地面,沒有疼痛,反倒是被柔軟的地麵包裹住。
等到裂口女跑到江衍面前,江衍整個人都被地面所容納包圍住,能動的就只有腳了。
看著腳邊靠著的木台,又看了眼裂口女,江衍決定賭一把看看。
他深深吸了口氣,對著裂口女說道:“姐姐,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好不好,何必打打殺殺呢?”
“不好,不聽話的小孩是會被大人吃掉的。”
裂口女舔了舔嘴角,滿意盯著陷入地面,無法動彈的江衍。
“放輕松,我會把你的舌頭保留下來,成為這些舌頭裡最令我滿意的傑作。”
裂口女的指甲瘋狂生長,隨後描繪著江衍的身體,似乎是在思考從哪裡開始吃比較好。
對此,江衍冷靜道:“既然沒得談了,那你能不能蹲下來說話,我想在死之前再看看你的容顏。”
“你想看我的面容?真是奇怪的小孩。”
裂口女不以為然的蹲了下來,正好處在江衍腳邊,木桌子下方。
“沒錯。”
看見裂口女剛巧蹲在腳邊之後,江衍迅速踢翻了木桌,讓上面的蠟燭掉落在裂口女的頭頂。
“啊啊啊!”
裂口女捂著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天殺的,這蠟燭可是黑教堂專供的詛咒蠟燭。
燈芯都是用死嬰臍帶製作而成的,對她們這種類型的怪談,殺傷力極強。
要不是先前被黑線鎖住,無法用能力摧毀這根蠟燭,女人早將這玩意挫骨揚灰了。
可現在倒好, 因為她的一時疏忽,直接導致自身走向死亡。
由於女人無法再分心操控舌頭,導致纏繞在江衍身上的舌頭重新變得柔軟,又失去生命力,縮回地面。
緊接著,富有彈性的地面也變得正常。
這意味著女人的能力徹底失效,她快要死了。
江衍冷漠看著女人的身體一點點被火焰吞噬,正當他打算呼喚貝爾時,門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見狀,江衍連忙在地上打了個滾,又撿起厚重的書籍,縮在角落裡發抖。
於是,等卡塔女士進來時,就看到了蜷縮在牆角的“小可憐”。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了江衍,確認江衍還活著之後,又看了看牢籠內的其他角落。
卡塔女士發現了倒地的桌子,失去火光的蠟燭,唯獨沒有看到那個未被教堂馴化成功的怪談。
“這裡發生了什麽?”
卡塔女士走到江衍身邊,拍了拍江衍的肩膀,又將他拉了起來,與目光平視。
“別怕,五十四號,把你剛才看到的一切都說出來吧。”
卡塔女士明面上耐心安撫“害怕”的江衍,背地裡早就暗搓搓實戰了一個小型催眠術。
催眠的力量進入江衍體內,又被江衍體內的另一股神秘力量吞噬。
察覺到自身出現異樣的江衍,沒有太大的反應,他老老實實抬起頭,一五一十說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原本他正給女人講著教義,可講著講著,女人就開始無緣無故發狂。
她踢翻了桌子,讓蠟燭掉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