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你知道這三天,賈清哲是怎麽過來的嘛?
賈清哲躺在沙子上,乾涸的嘴唇加上慘白的面色,就清楚他這三天的悲慘生活,沒有水和食物,加上寒冷和炎熱已經讓他這個普通人提不出一絲的力氣。
艾莉絲特也是如此,只不過身為職業者,她多少比賈清哲強一點。
“還有多久。”賈清哲乾啞的聲音就像是一隻唐老鴨。不唐老鴨都比賈清哲說話要好聽。
艾莉絲特搖著頭,她也不知道還要多久,她沒有告訴賈清哲,她根本不知道狼煙鎮在哪裡,賈宇的筆記裡面除了那句話外就留下了一張模糊不清的地圖,她也是憑借著感覺前行。
“瘋婆子。”賈清哲翻過身,他不想再讓太陽照到他的臉,因為暴曬他的臉上已經出現紅斑,有一點可以肯定在不久之後可能自己不用蛻皮就會因為失水死在這片沙漠化為白骨,讓野生的犬系生物吃乾抹淨。
“前方,有綠洲。”艾莉絲特傳來的話,賈清哲是一百個不相信。
上一次說有綠洲是倆個小時前,在上一次是昨天,上上一次是前天,每次都是拿著綠洲這一謊話讓賈清哲前進。他承認自己是蠢了點,但蠢人蠢一次就夠了,再一再二不再三,而現在這是她第四次欺騙她。
賈清哲打死不相信這個女人,漂亮女人的嘴裡面完全冒不出來一句實話,他現在嚴重懷疑她帶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在她快死的時候當她的備用糧,飲他的血吃他的肉,最後糟蹋他的骨頭。
“果然,你這個女人挺變態的。”
艾莉絲特正觀察的遠處的綠洲對賈清哲冒出來的這句話十分的不滿。
“不想死就爬起來。”
艾莉絲特踩著賈清哲的屁股惡狠狠的說道。
賈清哲不情不願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見遠處一抹綠色後十分震驚。
“黃天在上,真有綠洲,不是海市蜃樓?”
艾莉絲特此時也不確定。
“過去看看再說。”
看看,賈清哲望著那處綠洲怎麽看都像是真的,倆人前行了大概十幾分鍾後,一股微涼氣息傳了過來,是真的綠洲。
賈清哲長呼一口氣,得救了,感謝上天,遠處潺潺流淌得泉水,空氣中飄散著一絲香氣。
當賈清哲想要品嘗這泉水的時候,艾莉絲特攔住了他,賈清哲看見艾莉絲特俯下身子,用手沾了一點水漬,放到自己的紅潤的嘴唇裡面,抱歉的是,賈清哲沒有看見拉絲的場景,略微遺憾。
“水沒有問題。”艾莉絲特的話,賈清哲直接撲到泉水邊上大口暢飲起來,順便洗了一把臉。當這一切都完事後,賈清哲躺在地上,感受著樹木陰影帶來的清涼。
“真是幸運。”賈清哲無比感慨。
艾莉絲特環視四周,這一小片的綠洲,在她眼中處處充滿了詭異,瀕死者的稻草。沒有任何生物,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任何的生物,有一種直覺,她覺得這應該是通向狼煙鎮的道路。
“旗幟?”賈清哲看著遠處斷裂的旗幟,疑惑了。
艾莉絲特循著賈清哲視線望去,一根截斷的紅十字白旗靜靜在地面上,她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番後,眉頭皺了一下。這是來自法蘭西特區騎士團的團旗,哪位大人物應該已經來到了這裡,會是誰?沒有明顯的戰鬥的痕跡,倉促之中更像是被人追趕逃跑。艾莉絲特蹲在地上看著地上雜亂的痕跡。
“遺民?”艾莉絲特看著零碎的物件,
嘟囔著。 “什麽遺民?”賈清哲經過大難不死後,也鼓足了勇氣問向艾莉絲特。
“在安全區之外的人,聯合政府將其稱為遺民,不僅僅是舊時代的家夥,也有一些是從幻光鏡內的世界跑出來的。”
艾莉絲特解釋著,大致的方向應該沒有錯,現在就是如何進去到狼煙鎮內,每個幻光鏡的進入都有其不同的規則,幻光鏡內部也有另外的規則,這是苟延殘喘的世界對自己的保護機制。至於為什麽叫做詭書幻光鏡,裡面的場景就像是某種劇情,某種片段,不斷的重複,不斷的改正,更新迭代如同計算機一般。
行者這一職業的目的就是探索規則,探索進入世界的線路,最後交給聯合政府的軍方進行對詭書幻光鏡進行最終的摧毀。
“眾生皆是棋子。”艾莉絲特想起往事。無奈的笑了。
這也是賈清哲第一次看見艾莉絲特微笑。
“愛了。 ”賈清哲承認自己見色起意了。這倆個詞匯也只是在自己腦袋裡面想一下,他可不會萬萬說出來。
相處這麽久,賈清哲依舊不清楚面前這個女人的性格到底是什麽,他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句調戲話丟掉了自己的小命。
“該走了。”艾莉絲特對著賈清哲說到。
“帶好水。”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話。
艾莉絲特可以肯定這次的行程不只有她和賈清哲,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賈清哲看著遠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我要糟蹋的你的骨頭,刨開你的身體,深埋你的頭顱,迷住你的眼睛讓你看不清未來,唯獨留下絕望。”
賈清哲將所有水瓶都裝好水,收拾好自己的行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目光堅定的望向遠方。
“人生就是一場赴死的旅行!”
艾莉絲特被賈清哲這一生呐喊驚了一下,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在發什麽癲?
不過想到這個家夥能調整好心態,陪著自己一起赴死,艾莉絲特微笑的搖了搖頭。
真是一個單純的家夥。艾莉絲特心中想著。
倆人順著痕跡走去,艾莉絲特試圖在這些遺留物中找出一絲的有用的東西。他們是被什麽給襲擊了,乾涸粘稠在沙子上面的血漬證明之前發生的戰鬥。是人?還是其他的什麽生物?艾莉絲特並不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異常興奮的賈清哲有些不對勁,她不理解這些老古董們的想法,對她來講,賈清哲太舊了,舊到過去和當下充滿了分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