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在被孫天意當作武器甩向黑衣人後,黑煤球的叫聲就沒有停止過,似乎是在表達著什麽不滿的情緒。
但在其落地後,後背弓起的進攻姿勢,又傳遞出了某種威脅的信號。
“好吧,算他走運,暫且饒他小命!”在聽到長者勸阻的話語後,年輕的黑衣人緊蹙雙眉,轉瞬間又舒展了開來,決心放棄進一步的打算。
看樣子,這個年輕人的心情還不錯。
一旁的喵聲吸引了年輕人的注意,只見其伸手摸向黑煤球的方向,似要將它抓來把玩一番,卻被黑煤球一個後退無情的拒絕了,惹得年輕人哈哈大笑。
孫天意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黑煤球以為是它的威脅起了作用,隨即減緩了攻勢。
“雖然沒有找到那件東西,但只要人在手裡,就不怕他不現身!”長者暗暗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在修煉一套嗜血的功法,或許性情與此有關,沒想到此時這麽配合,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逝。
而他自己的修行是偏向佛系的,不願無故的殺戮。
在接受這次任務時,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安排,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
不是因為他自身實力不夠,而是年輕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不得不有所顧及。而且年輕人的行為有些荒誕,性情很不穩定,他又不得不謹慎小心,以免闖出禍事。
“嗯,我也感應到了,那邊應該很成功!”年輕人略顯興奮的回應著,不知道在激動些什麽。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我們也該動身了!”長者的聲音裡,似有催促之意。
“好,希望那些老家夥們這次有足夠的誠意,不枉我們大老遠跑這一趟!”年輕人的眼神裡露出一絲狠意,好像是對即將要見面的人不太滿意,有些什麽看法。
話音未落,長者的手中就憑空出現了一個青灰色圓盤,像是沒有沾水的磨刀石。
只見他嘴唇微動,似是在念動什麽咒語,頃刻間,圓盤動了!
確切地講,是圓盤上面顯現出了一圈一圈的紋路,波動著、閃耀著火焰色光芒;與此同時,一股精純的元氣從光芒中溢散開來,二人精神一震。
緊接著,圓盤緩緩脫離長者,自行飛升到了二人頭頂上方,元氣裡充斥著光芒,有規則的傾瀉而下,像是一道瀑布流,將二人緊緊地包裹在了裡面。
突然,一個黑色塊狀物體從瀑布流中激射而出,砰的一聲直接無縫楔進了對面的牆體之中,力道之大已非正常人力所為。
竟是那個黑衣年輕人,只見其嘴角微揚,一副冷笑的模樣。
瀑布流漸漸濃厚了起來,似乎是要將二人徹底束縛住了。
長者念畢,沒有理會年輕人的動作,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光芒之外的黑煤球,只見黑煤球蹲坐在地上,兩隻耳朵往後傾斜地快要翻過來了,尾巴來回搖晃個不停。
“我這是怎麽了!”長者暗自琢磨,自打來到此地,心裡就莫名的感到壓抑。
剛才突如其來了一股壓迫感,那一瞬間,他竟有殞落於此的感覺,這種感覺,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卻是他大道初成以來的第一次。
直覺告訴他這裡很危險,或許暗藏凶險!
可是,這裡除了他們二人外,就只剩下眼前這兩個軟弱無力的活物了。
他將目光移向樓梯口,被年輕黑衣人擊倒在地的意外來客,仍然趴窩在那裡,動彈不得。
實在詭異,
此地不可久留...... 長者搖了搖頭,長呼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心想:還是趕緊離開此地吧!
不一會兒,二人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清楚了。
這一團異常刺眼的光流,像是極速旋轉的球形火焰,熊熊燃燒著;刹那間,就像倒著回放的煙花一樣塌縮了,凝聚成了一個黑點,與小樓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而光影中的二人亦在原地不見了蹤影,仿佛從來都沒有來過。
他們二人竟然就這樣被吞噬了,只是不知道他們被吞噬到了哪裡,或者......
虛空之中,什麽都沒有。
小樓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似乎也從來都沒有熱鬧過;但眼前凌亂的一切,任誰看到了,都會皺一皺眉頭,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此時此刻,那隻黑貓解除了防備,松軟的趴在地上,時而舔一舔爪子,時而鄙視一下癱倒在樓梯口的那堆‘肉泥’,扶不起來的一堆‘肉泥’!
剛剛掉落在地上的手燈,閃爍著點點微光,為這棟小樓提供著僅有的照明。
不知過了多久,那堆‘肉泥’動了一下,‘肉泥’上的眼皮眨了一下。
孫天意終於醒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單手撐起上半身,另一隻手扶著脖頸處,噌噌噌的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的抵住了牆,一雙眼睛也沒閑著,有些慌亂的四下張望著。
黑衣人不見了!
孫天意深深的一個呼吸,緊張的情緒,稍微有些緩解了。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猛然發現在其前方有兩道陰沉的綠光,正不緊不慢地向他這邊直逼過來,剛剛有所放松的神經,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砰砰直跳!
待他定睛一看,竟是穿行無聲的黑煤球,著實嚇了他一跳。
隨後,他向黑煤球招了招手,想要安撫一番。
與其說是安撫,不如說是道歉,畢竟剛才他把黑煤球當成了一件進攻的武器,現在看到黑煤球安然無恙,想起了這事兒,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
“哎呦~~~”孫天意發出了一陣痛苦的聲音,哀嚎裡似乎還有些求饒的意味。
原來是閑庭信步走過來的黑煤球,猛地一個跳躍就站到了孫天意的肩膀上,一記無影爪劈裡啪啦地朝他的腦殼上就是一頓輸出。
“喵~~~”報仇的情緒很是強烈,又仿佛是在說:你這個壞蛋、笨蛋、傻瓜、慫貨、蠢貨......
良久,孫天意站起身,緊緊攥著從角落裡翻出來的一個拖把,上下樓巡查了一番,確定黑衣人已經不在這裡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一個房間的床沿。
而黑煤球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打累了,和解了。
翻箱倒櫃的物品,散落了一地,也不知道在找些什麽。
他撿起腳邊的一個粉色枕頭,看得出來,是茜茜睡過的枕頭;枕頭本是一對,另一個在他那,是茜茜送給了他......
“黑衣人是誰?”孫天意輕拭著枕頭,緊皺著的眉頭,快要擰成一個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