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城,是藍星的首府,即中樞系統所在地。
這裡四季分明,北境是一望無際的天幕草原,南方是廣闊無垠的星河平原,西側是連綿不斷的山峰直抵藍星大陸的正中央,東邊穿過藍星灣即是波濤洶湧的藍星海。
雷鳴聲漸起,方圓八百裡的藍星城在夜幕下璀璨明亮,猶如白晝一般。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掉個不停;城外是一眼望不盡的黑,靜謐的夜色裡,只見一道強光從藍星城激射而出,奔向遠方。
往近了看,竟是一輛急速行駛的飛車。
坐在駕駛位上的是早已清醒了的那位年輕男子,稍顯凌亂的頭髮,也難掩其英氣逼人的臉;此刻的他,發梢殘留著水跡,像是剛剛用冷水抹了一把臉,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茜茜一定出了什麽事兒!”
“這隻黑貓一定是茜茜的,脖頸處有一個漆黑的吊墜,我見過的,茜茜叫它不跪山,聽她說是她父親掛上去的,獨一無二......”
男子的大腦快速轉動著。
前些日子,他也搗鼓了一隻一模一樣的貓,就在剛剛,他原以為一腳踢飛的是自己照葫蘆畫瓢養的那隻貓,卻不曾想它在客廳的沙發上睡得四腳朝天。
家裡突然多了一隻貓,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臥室、自己的床尾,實在有些詭異!
“黑煤球,是怎麽過來的?”男子暗暗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兩人就讀於同一所學校,此時正在假期,劉茜茜應該遠在幾千裡外的星河城;近乎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已經嘗試過了,卻始終找不到人。
情急之下,他才決定走這一趟,也幸虧他有劉茜茜家的住址。
“要不,先報個案?可是,僅憑自己的感覺,是不是有些太‘胡扯’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又是一陣煩悶。
“喵~~~”副駕傳來連續的貓叫聲,猛地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這隻貓正是黑煤球,是他將其帶在了車上。
只見他伸過去一隻手,輕撫著黑煤球的小腦袋,任其在他的手掌蹭來蹭去,像是在安撫一顆狂躁不安的心,只是不知道是黑煤球的,還是他自己的。
發動機在轟鳴著,視線裡的夜色在快速後退著。
想再多也沒有用,他搖了搖頭,此刻,他隻想盡快趕往星河城。
飛車,在超低空加速了。
星河城,只有藍星城十分之一大小的面積,從中央山脈流淌下來的多條大河匯聚於此,滔滔波浪千萬裡,滾滾湧入了藍星海,而星河城,也是南下前往迷失之境的必經之地。
自古以來,星河城即是溝通東西,連接南北的交通樞紐、戰略要地。
現在看來,卻又更像是藍星城的衛星城,拱衛著藍星城,拱衛著藍星世界的中樞系統。
倘若從高空俯瞰這座城池,就會很容易地發現光亮的區域明顯不及藍星城,而且亮度也暗淡了許多;星星點點的分布,像是黑白棋子的對弈,糾纏著,勝負難分。
在一處沒有什麽光亮的地方,散落著許多低矮的建築,這是位於郊野的居民庭院,有些人就喜歡居住在遠離鬧市的安靜氛圍裡,劉茜茜的父母亦是如此。
只不過因為工作的原因,她的父母早已搬離了此地。
目前,只有劉茜茜一人獨居於此,也正因此,才會令人擔憂。
或許是因為懷念過往的歡樂時光,
舍不得離開吧;女人,總是容易多愁善感。 “咦,有人?”心情說不清是安心,還是疑惑的念頭,或者......
此時,男子已經來到了星河城,來到了劉茜茜經常居住的地方,就在他停車觀望的時候,劉茜茜家的二層小樓似有燈光閃爍,緊接著卻又一閃而滅。
“難道是我看錯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走著,眼前像是從未變過的黑。被雙手環抱於胸前的黑煤球,露出一雙會發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處院落。
只見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院門前,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
“果真有人......”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加重了一些,地面踩得更瓷實了。
“茜茜!”
“茜茜,是你嗎?”
“茜茜,是你在家嗎?”
連續的叫門沒有得到回應,他已來到屋前,雙眉緊蹙著,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心一下子沉了許多。
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手燈,發現屋門竟然也是虛掩著的!隨後,略一思忖,屏息凝神,一手握著黑煤球,一手拿著手燈,輕輕推開屋門,順手摸上了一旁的開關。
“嗯?沒電......”
“地板上有腳印!這腳印,這麽大,這可不是茜茜的!”
“地板上竟然還有灰塵,看來茜茜已經有段時間沒在這兒住過了!”
他在一樓仔細端詳了片刻,心中釋然了不少,卻又多了一層疑慮,茜茜不在家又會在哪呢?這些許腳印,像是在翻找什麽東西,最後沿著樓梯消失在了二樓。
那麽,還要不要再往上查看一番呢?
“什麽人!”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樓上傳來了響聲,像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在寂靜的夜裡清脆響亮,刺激著他敏感緊繃的神經。
樓上沒有回音。
兩雙眼睛緊盯著樓梯口上方,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壯起膽子緩步走了上去。
只見他剛剛踏上二樓,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扭過頭去,瞪大了雙眼,一個黑衣蒙面的人就挺立在呼吸可聞的一側,濃眉凝目地注視著他。
“駭!”他隨即大喝一聲,同時掄起一貓砸向了這個黑衣人。
令他感到驚愕的是,黑衣人憑借一個精妙的閃轉就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緊接著,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兩眼一黑的暈了過去,倒在了樓梯口!
他竟是被黑衣人一記手刀恰到好處地打在了脖頸處,快如閃電!
看來,他的武力並不像他的聲音那樣充滿退無可退、無可匹敵的氣勢......
“孫天意!”黑衣人蹲下身子,從男子的脖子上翻看到了一個身份識別牌,冰冷地念出了這麽一個名字,聲音很是年輕。
原來這位牽掛劉茜茜安危的朋友,名字就叫做孫天意。
“無關人,正事要緊,不要節外生枝!”
這時,一個急促而又渾厚的聲音從黑暗處走了過來,竟又是一位黑衣蒙面的人,似是在擔心著什麽,儼然是一位長者,聲音裡透露著一種不可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