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長的手大力的錘到灶台上,上面的水滴都被震的飛起來一部分,生氣的大吼
“嘖,這狗東西又去哪裡偷懶了,拿點菜要花這麽久!遲早申請換了他!”
廚師長的頭側了過來,余光看見了正在拖地的小身影,哼了一聲又繼續攪拌身前的蘿卜湯。
在氛圍化為和諧中時,乒乒乓乓的聲音從小廚房的牆後傳來,哢嚓哢嚓在伴隨著蒸汽齒輪的碰撞的聲音,小廚房那面唯獨沒有擺放東西的牆向後控出來一段距離,然後旋轉了起來,最後哐的一聲坐落下來,變成了一面華麗的新牆,由倆面透著五顏六色光的玻璃花窗中間夾著一扇紅木有著細微雕花的木門,上面還帶著金色的門把手。
門把手細微晃動,廚師長注意力已經看了過去,而他身後的那個小身影,在厚重的留海下一雙琥珀一樣的豎瞳眼睛,像是隱藏在叢林裡的蓄勢待發的老虎,緊緊的盯著那個門把手,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沒有人發現過或注意到,他總會像現在這樣,透過他肮髒還結成塊頭髮觀察著所有的一切。
從門後走出來的,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似乎已經才了中年但十分老態,他有著鷹一般的鼻子,眼睛周圍全是皺紋和褪不去的黑色素,臉還布滿了痘痘,和黑黃的痘印,像一個童話故事裡惡毒的巫師。
廚師長在看見這個人輕輕的掃了一眼,便繼續的在灶台熬湯,乳白色的湯底上,漂浮著紅白的蘿卜,還有已經煮的很爛的大骨頭,美味的大骨湯上浮現著廚師滿不在意的面容。
老巫師抬頭看了一眼廚師長,沒先開口,慢慢的走到了放著調料和食物的高架子上,瓶瓶罐罐裡面裝著各種顏色的粉,還放著一些看著很精致的小蛋糕和奶酪。
他的身高比高架子要低上一頭,伸長手拿了三個小蛋糕塞進了自己的黑袍裡面,看了看,又放了一個回去,換了一個黑色應該是巧克力味道小蛋糕。
然後站在架子前,回頭抬著帶著細紋乾枯又瘦扁的手指著還在一無所知熬著湯的廚師長,與之身材不同的是他的聲音卻充滿了力量。
“我不幹了!!”
廚師長一邊揮舞著湯杓,殘留的湯汁隨著湯杓甩動亂飛出去,一邊回頭無所謂的回懟道。
“誰管你的?你就算不幹了,又能跑到哪去?”
“你!你等著!”
這個對話不知道,在這個月已經重複了好幾次。廚師長從來沒有把老巫師的話放在心上過,說了這麽多次,老巫師依舊沒有正在離開,結果表明,他當然是對的,廚師長是這麽想著的。
如果說奴隸是沒有自由和尊嚴的,他們同樣對於更上位的人來說一樣的如同奴隸,離開了小廚房的他們又能去哪呢?這是生活在這個地方大部分的人們,都明白的道理。
老巫師大力的砸了門,動靜震的周圍的物品都晃動了起來,當然這依舊沒有引起廚師長的在意。
時間又過了一會,他終於打掃完了這一片的衛生,這個時候廚房後門也出現了響動,副廚師長帶著他的笑臉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兔子姐妹抱著一個很大的菜籃子。
廚師長看見副廚師長進來,立馬抱怨道
“你去哪了!不知道,最近廚房很忙嗎?!”
“哎呀,這不是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嗎?”
廚師長並不領情,依舊是鼻子哼哼的,憤怒道
“管你幹嘛去了?!還想不想幹了?”
“別生氣,
別生氣。我這一次可帶來了個好消息!聽說啊!” 副廚師長慢慢的走到了廚師長面前,踮著腳努力夠到耳邊,廚師長也好奇的彎了下腰
“今天有領導要下來!您不是研究了很久的新菜品嗎?咱們趕緊準備準備,就等著立大功了!”
“你說真的?”
“我這還能騙您不成?到時候要是討好了,晉升什麽的…”
副廚師長未說完話,但廚師長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勉強算是心情好了許多
“那快乾活吧。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自己走就算了,連個奴隸也要帶著走。”
“嘿嘿。”
兩個人咬完耳朵後,副廚師長轉頭看向奴隸們,瞪著眼睛罵道
“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洗菜!”
兔子姐妹立馬跑到水池旁邊,開始摘菜洗菜,他也帶著拖把離開了這個小廚房,在洗乾淨之後提著水桶又上到了二樓。
推開那扇老巫師來時的門,木質的地板在長角處有些破損,但是綠色的假花裝飾品在地上遮住了這些破損,又長又高的木桌子分別擺了兩行,華麗的水晶燈掛在天上,米黃色牆面上掛著一個簡約的時鍾,他停下來,看著時鍾上的時間已經中午了,還有一面牆上貼滿了海報
【美味就吃雞人三吃】
【最好的黃金湯】
【………】
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還刻著一個古怪的大叔簡筆畫,他的手撫過這裡,稍作停留離開了堂食區,打開了房間裡另一個木色有著鏤空雕花的門,旁邊有一個名片【包廂】,這裡是招待尊貴客人的地方,裡面的裝飾比大唐要更加的華麗。
一般來說,他都會先從這裡開始打掃,然後再去打掃堂食區,算著時間逐漸的加快速度,才過去一個小時,便已經打掃了一遍,這個流程至少要再來個2到3次,他才能結束今天的工作,趕去廚房幫忙。
他來說,能在廚房幫忙是他每天最快樂的時光。盡管他不能碰到灶台,在不懈的努力下,在副廚師長出去偷懶的時候,他可以擔任切菜的工作。
當刀落在菜板上發出了聲音,這聲音如同音樂一樣美妙,在他的腦海裡,雖然他從未聽過音樂,但在童話當中,那一定很美好。
哐嘡一聲,打破了這個和諧,他轉頭看見兔子姐妹當中的其中一個, 滿臉驚恐著看著地上還在,還在左右翻滾的鐵盆,裡面洗好的菜滾落了一地。
她的驚恐是應該的,廚師長正憤怒的看著他,一個大力的巴掌猛的揮動了過去
“該死的!你個該死的奴隸!現在像這個清閑的崗位可是不好得的!你就這樣乾的嗎!不想幹了,其他奴隸可排著隊等著你們下崗的!”
廚師長怒氣衝衝,面目泛紅,如同惡鬼一般。兔子已經倒在了地上,捂著臉大氣,不敢出一聲,身上的冷汗直流。她的余光撇見了倚靠在門旁邊看著這一切的副廚師長,但是他的心求渴求並沒收到回報。
廚師長的一雙大手拖著她離開了小廚房,尖叫聲從門外傳出,屋裡剩下的人早就收回了自己的眼光。
過了許久,滿身是傷的兔子被拖了回來。
“我不是人手,實在不夠,你以為你還能活著?我滾去幹活,再敢偷懶。”
廚師長一邊說著,一邊撇了副廚師長一眼
“那你可真沒命在了。”
副廚師長對此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廚房和諧的氣氛已經被打破,這種沉重的氣息一直到了晚上。
叮咚叮咚
餐館那扇富麗堂皇的大門隨著客人的進入,門上懸掛的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廚師長站在門外帶著他那一如既往慘媚的微笑,對著一個又一個的顧客示好。
“歡迎歡迎~感謝您,今天推薦菜品可是本點招牌新品!”
一張一張的訂單,隨著客人的到達,送到了廚房,一場夜晚的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