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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返八零》第一章,重活1世
  1989年5月20日,星期一

  盡管季節已近夏日,江海市的晝夜溫差依然非常大。縱使白天的溫度足以讓人熱得大汗淋漓;到了夜晚依舊得蓋上毛毯保住狗命。

  江海一中。

  晚上9:30分,這個點正是高三學子下自習的時間。

  劇烈的疼痛讓張帆瞬間睜開眼,他動了動手指,掙扎起直起上半身,這樣輕微的活動仿佛耗盡了全身氣力,入眼處是一輛舊的二八杠壓在自己身上,自己正躺在路邊。

  額頭上滴落的猩紅以及隨之而來的劇痛瞬間讓他清醒過來

  “我在哪兒?”

  張帆陷入懷疑人生的迷茫裡思考了片刻,然後他就真的懷疑人生了

  一股強烈的劇痛直插入大腦,狂潮般的記憶洶湧撲來,根本不給人消化的時間,直接強勢嵌入大腦,並且快速流動。

  張帆,17歲,就讀江海一中,目前高三準畢業生,六歲時父母就在一次車禍中雙雙殞命,年幼的他卻被母親死死護在懷裡,因此才躲過一劫,但是母親最終是搶救無效身故....記憶湧動到這裡的,張帆才稍稍有些欣慰,幸好沒有那麽複雜的人際關系,他也沒準備好剛魂穿到這副身體就能完全適應的狀態,也沒準備好開口叫陌生人叫作:“媽”

  “靠!”

  突然湧入的記憶,一時間讓張帆腦子很是混亂,不由得雙手捂住額頭陷入回憶。他叫張帆,三十二歲,清華畢業後參加交換生到哈佛大學深造,三家上市公司的幕後控制人,個人身價破四十億,至今未婚,記憶最後的一幕是自己獨自一人在家喝得爛醉,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張帆捋了捋腦袋裡的記憶,忽然猛地抬頭破口大罵道:“艸!人死了錢還沒花完。”

  沒人應和他,僻靜的馬路上只有清冽的晚風吹過,瞬間讓他清醒不少,張帆硬撐著推開身上的自行車爬起身來,確認身上只有額頭一點擦傷後便推起勉強還能騎的二八杠緩慢向一中騎去。

  午夜的冷風吹得張帆每個毛孔都在拚命收縮,身上那件不算厚的外套在此刻根本扛不住,隻好用力蹬起踏板,試圖讓身體活動開來,保持體溫。

  騎了十來分鍾後終於看到校門亮著微弱的多燈光,張帆才算松了一口氣。

  頂著疲憊至極的身體將自行車停在了宿舍樓下,然後還是硬撐著上到2樓推開宿舍門後,再麻溜扒掉鞋子鑽進自己的床鋪,再蓋上薄毯才算舒服了不少,身子剛挨到床不一會兒就睡得香甜。

  ****************

  不知睡了多久,他才從迷迷糊糊中醒過來,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整個人昏昏沉沉地,喉嚨也像著火了一樣直發乾,虛弱的感覺讓張帆想要嘔吐。

  可是空空的胃袋已經沒有東西能夠吐出來了。

  他稍微使勁把身體撐了起來,宿舍的燈都還亮著,抬眼就瞅到他的其中幾個舍友還在挑燈看書,宿舍的多環境說不上好,但也還算乾淨。

  張帆搖搖晃晃地下了床站在洗漱台面前打開水龍頭稀裡嘩啦地一頓搓著臉,就著冷水咕隆咕隆一飲而盡。

  這樣才算清醒了不少,張帆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住了

  鏡子裡映著一張十分清秀臉,頭髮亂糟糟地,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套著件洗掉色的校服,下身則是黑色西褲,面色有些乾瘦,像是營養不良導致的。

  張帆的手微微顫抖,摩瑟著自己的臉,

感覺是那麽地真切。  在洗漱台待了足足有二十分鍾後,張帆終於把腦子裡的記憶消化完畢,確認並且接受自己魂穿的事實,已經屬於心理素質強到爆表的類型了,並且這種父母雙亡的開局,在小說裡簡直是傲天流的標配,他簡直熟得不能再熟。

  眾所周知,父母雙亡的人往往都是天縱奇才。

  張帆緩慢地踱步到自己的位置上背靠著,理清楚現在的人際關系。

  “帆哥醒啦!你這幾天怎麽回事兒?總看不到人。”

  張帆抬過頭看到一個十六七歲出頭的少年,穿著黑色毛衣的少年俯著身子在上鋪開口問道,張帆記得他,叫王建軍,是本地人家裡算是有錢有勢的,算是個小富二代。

  不算寬敞的宿舍裡幾個舍友都紛紛挪著凳子坐了過來

  “問你呢!這幾天總是看不到人,哥幾個都找不到人給我們遞小抄了!”

  王建軍翻身跳下床鋪湊過來繼續逼問。

  “打工那兒最近一堆事兒,老板還卷錢跑路了。”張帆看著他,腦袋飛速盤算著,自己的這幫舍友還是能有點用處的。

  王建軍他家裡在江邊有三四間那種紅磚砌成的平房,有時他會帶幾個舍友去那裡喝酒吹牛逼,而趙嘉文,趙嘉武兩兄弟他爸是附近村子的村長,還有兩個舍友的家境也還算湊合,畢竟能上一中的,除了真刀真槍用實力考進來,其他人都是各有各的門道,都不是簡單人物。

  這些人裡也就張帆生活上比較拮據,除打工之外,還兼職給這群狐朋狗友遞小抄,賺點小外快。

  “再說,你們不來找我,我還打算找你們呢。”張帆搭著王建軍的多肩膀很是親密道:“有個好事兒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王建軍總覺得今晚的張帆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便開口道:“哎,這話說的,大夥都有興趣,就等你開口呢,走走走,今晚好好熱鬧熱鬧。”

  宿舍幾人鬧哄哄地就摟肩搭背往外走。

  王建軍看著張帆的背影冷笑著,喊他熱鬧熱鬧,不過是想讓他買單而已,這種書呆子一粘酒就發酒瘋,隨便灌他一點兒就醉了,這種水魚可不多見。吃完喝完,拍拍屁股就走了,反正不是第一次這麽乾。

  幾個人趁著夜色,三下五除二就挨個翻過了牆。

  學校不遠處就有一家大排檔,大老遠就能聽到人聲鼎沸的,幾人坐在門口前的一張桌上,沒多說什麽,開始點菜,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大夥兒都有些上頭,王建國散了一圈的煙,輪到張帆的時候他遞給張帆一根煙:“帆哥,今晚怎麽說也得抽一根,你會不會抽都必須給兄弟們一個面子!”

  張帆也沒說什麽,隨手就接過煙,拿起火機點著一根煙抽了起來,他朝著王建軍道:“建軍,是兄弟嗎?”

  “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啊,我們鐵哥們,有什麽事兒哥幾個全給你平了。”王建軍手一揮,很是豪氣。

  “哎,軍哥敞亮,有你這句話我就算沒白認你這個兄弟,你家在江邊那幾間平房還空著吧?”

  王建軍楞了一下,感覺他今晚確實不對勁,那啤酒是來一杯乾一杯,都不帶緩的,他剛準備推辭一下,張帆喝道:“是兄弟嗎?!”

  “是兄弟啊!”

  “是兄弟,就把江邊那幾間平房借兄弟我用幾天!”張帆一把將王建軍摟入懷裡,十分親密道:“我們是兄弟啊,什麽叫兄弟?千軍萬馬前,與君並肩立。九曲黃泉中,與君闖生死。這樣才稱之為兄弟。我們兄弟之間還分什麽,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飯桌上眾人都看著,王建軍不好意思推辭,點點頭再揮手道:“小意思。 ”

  他心想著,那幾間平房空著也是空著,借他幾天就收回來問題不大,誰曾想,張帆可沒想過一時半會還他。

  張帆眼看桌上眾人都喝得杯盤狼藉了,頓時眉頭一皺,大聲朝眾人喊了一句:“兄弟們,吃好!喝好!我去趟廁所昂!”

  說完跑了出去,找了個樹蔭蹲下來抽著從桌上順來的一包煙,就等著這幫人結完帳出來。

  張帆默默盤算著,現在場地有了,回頭就把食品作坊裡的封裝機給弄到那裡去。他要做的就是罐頭,這時候的罐頭可是稀罕玩意兒,尤其是在農村,上門送禮都是送罐頭,至於罐頭的原材料嘛,趙嘉文兩兄弟他爸可是村長,現在正是水果成熟的時候。

  大排檔裡王建軍,趙嘉文幾個人左等右等也不見張帆回來,已經意識到上門,還是王建軍起身結了帳,出了大排檔。

  張帆見他們幾個出來,假模假式地提了提褲子走過去。

  “你小子是掉進廁所了啊?一買單人就走沒了?一共花了一塊一!”王建軍立馬發作了起來,語氣不善地報帳。

  “嗨嗨,兄弟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剛肚子疼啊,再說之前不都我買的單嗎?”張帆盯著他喝了一句:“是兄弟嗎?說這種嗨話,一塊二還跟我報帳,你這兄弟我算是看清了。”

  王建軍憋得臉都通紅,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趙嘉文連忙打了個圓場:“都是兄弟,都是兄弟,這些都是小事兒,走,我們去錄像廳!”

  張帆看向王建軍,心裡暗想,兄弟?你這種兄弟當然是用來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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