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媽,黎雪艾女士,你有看到什麽異常行為嗎?我們從你家裡找到了地下室,有標本,還有很多奇怪的書籍。我們要確認她是否加入過宗教組織,她很可能是參加組織活動時感染的血咒。”
“媽媽她很少出門,每次出門都是買生活必需品。不過有時候,她會請一些朋友來家裡。書籍方面、媽媽是一名小說寫手,她經常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到晚上才露面。”
妖精若有所思。
“調查員……姐姐。”黎彩試探地問話。
“叫我林琦就行了,別加奇怪的稱呼。”
“我們去哪裡?”
“先帶你去賓館,你家離市區太遠了,要不是出了事,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地兒。黎雪艾女士不會覺得不方便嗎?那條街上好像啥都沒。”
“有超市。”他回答。但林琦說得對,秋水街是一條死街,除了他們一家,再無別的住戶,也確實空無一物。
行駛到商業區的時候,天空的半邊已是融化糅合的紅與金,車停在一家旅館前,林琦看上去很高興:“終於見著人氣了,晚上想吃什麽?我快餓死了,烤魚?火鍋?還是別的什麽?”
“我不餓。”
“那可不行,小家夥,你一天都沒吃飯了,像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基本都很能吃才對。別說減肥,你應該多吃點長長身體。別客氣,反正能報銷,不吃白不吃。
“說吧,想吃點什麽?”
眼看盛情難卻,他為難地撓撓頭:“就火鍋吧,我還沒嘗過。”
“沒嘗過?”
“媽媽平時都會在家燒飯……”
“我懂了我懂了,平時吃不到重口味吧?那就點個鴛鴦鍋,等我同事們來了一起去吃。”
“對了小家夥,你的名字叫黎彩?我還以為是個女孩呢。”
“因為媽媽想要女孩,所以名字就這麽取了。她說,男孩也一樣。”
她說,男孩也一樣,有這張臉就行了,我親愛的黎彩,你的臉簡直和我一模一樣哪。
“難怪像個女孩。小家夥,你考慮改名嗎?換個名字換個身份,擺脫過去,你的造型要不要也變換一下?剪剪頭髮之類的,新造型,新生活。”
“我會去剪頭髮的。但是名字就這樣吧,算作和過去的一點聯系,我不想把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也對,留有一點舊情才算是人類常情。”
林琦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提行李,同時往賓館裡喊道:“老板,四間單人房!最好連著!”
安實際排到的房間只有兩間連號,留給了林琦和黎彩,後到的兩位調查員住在樓下。吃完飯回來已是晚上將近九點,大家各自回房。賓館的房間很小,床與玻璃門隔開的陽台僅一人寬,窗簾將房間與陽台一割為二,外界的所有光線被嚴嚴實實地斷絕,熄燈後房間內便陷入一片黑暗。
黎彩喝了太多的飲料解辣,肚子脹得難受,陌生的床鋪讓他不適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敞開的窗戶傳來樓下房間狼嚎般的歌聲,除此之外,他還聽見了隔壁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