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那暗紅色石像一動不動看著我,心裡有些害怕,不過轉念一想,它畢竟是個石頭,估計是它一身紅色的塗料散發出什麽特殊的氣味,才這般讓人產生幻覺。
此刻,我已經恢復了些體力,拿起岩釘錘走近了石像。仔細看那塗層,塗層呈暗紅色,我用指甲刮了一些紅色粉末下來,拿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難道是血液,也不知道用的什麽血液來澆築上去的,隨著時間流逝,已呈一片暗紅。”我心裡暗想。
我又看了看石像的造型,稱之為石俑更恰當,我曾聽說過湘南田廣洞村有座叫鬼崽嶺的小山,土裡埋著很多石俑,當地人叫這種石俑為鬼崽,這種石俑鬼崽不僅能自己走動,還能決人生死。
想到這石頭做的石俑既然能“決人生死”,頓時頭皮發麻。此處洞窟內的石俑又是像被牲血祭祀過一般,透出一股詭異。當下心裡暗想,這裡不宜久留,先找到小哩他們,盡快離開此處。
我沿著甬道又走了許久,前方黑暗處又出現幾點光亮。
無論是幻覺還是真相,都要一探究竟,不然這般在這條石甬道中獨自亂竄,何時才能是個頭。我心想著,走了過去。
到了光亮跟前,我見是小哩他們,此刻他三人打著手電筒,正蹲在地面圍著什麽東西看。
如果是幻覺,應該摸不著。我心裡想著,不如去碰一下他們,看是個什麽情況。
我拍了一下跟前蹲著的小哩,一拍小哩的肩膀,我頓覺手指觸碰到是實物,因為石洞內溫度涼爽,我的手尖被這股暖意一觸,猶如黑暗中看見一絲光明,看來真的是他們!
小哩被我拍了拍,轉過頭來,對我說:“雲哥兒,你終於回來了!我們追了你大半天,別跑了!快來吃!吃了就能走出去!”
“吃?!”我聽她說道,心裡一驚。
忙把手電光移到她臉上,一照之下,我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滿嘴血紅,不知道在吃什麽東西。
小哩說完,又蹲下去繼續啃食。我照了照她三人圍著的地面。
細看之下,才發現他們圍著的地上有條大蛇已經死去。
三人圍著死蛇,又啃食起來。
“老雲!發什麽愣啊?快來吃吧!別跑了!我他大爺的為了追你,快要了我半條老命!”
錢無用這時抬起頭,撕下一塊蛇肉,遞給我說道。他見我沒動靜,自個兒又放進了嘴中,嚼了起來!
巫巳見我還在發呆,一把拉我蹲下,撕下一塊東西,塞到我手中,說:“快吃啊!這東西很管用!不然我們走不出這溶洞石道!”
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這是怎麽回事?我努力鎮靜下來,大腦裡迅速回思問題出現在哪裡。
起先我被石俑眼睛迷了,我拚命時,放了兩槍,才回過神智,發現是錢無用抱著我,並不是石俑箍著我。說明槍聲震醒了我,那時的我是清醒的。
然而清醒片刻,又發現小哩被我用槍打中腹部,死了!錢無用又用十字鎬攻擊我,然後抱著小哩屍身跑了,說明此刻,我又陷入石俑的迷幻之中。
小哩的死,讓我悲痛欲絕,這加劇了心神失亂,所以我去追錢無用,遇到三個幻想中的他們,那是心神失亂加上石俑迷幻產生的幻覺。
後來遇到巫巳獨自坐在地上喘氣,見他也無影子,以為又遇到了鬼,嚇得飛奔而竄,跑的汗流浹背。也許正因為出了一身大汗,我的神智稍微恢復過來。
然而我又去石俑身上刮了一些血紅色塗料嗅了嗅,這塗料中的蹊蹺又重新讓我產生幻覺,因而才出現眼下這三人圍死蛇的假相。
想到這裡,我的心才稍微落了下來。可是目前我確定自己還在迷幻之中,現在我只能把發生在我身上事情給他三人說清楚,看他們有沒有辦法把我拉出石俑塗料的迷幻之中。
我對三人喊道:“別吃了!!”
此刻三人抬起頭,問我:“你說什麽?!!”
我拉過小哩,雙手挾住她雙肩,大聲對她喊道:“我失迷了!你們又是什麽情況?怎麽吃起了死蛇!?”
小哩目瞪口呆看著我,等我說完,她才對我說道:“雲哥兒!你說什麽呀?慢點說,聽不見你說啥?!!”
“聽不見??!”
我心裡一驚,忙去拉起錢無用,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錢無用這孫子,從嘴裡吐出半塊蛇肉,疑惑看著我,問:“老雲!你怎麽了?你說什麽?別他丫的墨跡啊,快來吃啊!再不吃,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還是聽不見?!那為什麽我聽得見他們說話?”
我心裡暗驚,又去對巫巳說了一遍,巫巳也是出奇般看著我,道:“大好人,你怎麽了?快來吃,再不吃,沒有了!想要走出去,勁量多吃點!”
“難道他們都瘋了嗎!吃吃吃!死蛇肉有這麽好吃?!!”
我失去了耐心,心裡大罵!
這時我見錢無用肥腰中別著的手槍,一把取了下來!對著容道一端,砰砰砰!放了三槍!
三人見狀!都是大驚,從地上站了起來,做出一副防禦我的姿勢。
“雲哥兒?你……你又要,殺我,我嗎?”
我見小哩吃驚的看著我,問道。
“我怎麽會殺你呢?”我說著,然後又對三人大聲吼道:“別踏馬吃了!我們都被石俑迷住了!”
我吼罷,見三人面面相覷後,又像看傻子般望向我!
“踏馬的!這是怎麽了?!”
我心裡一陣暴躁,端起槍對著容道內,又是放了幾槍。
“你大爺的,我看你真的瘋了!又要隨便殺人!爺爺我讓你清醒清醒!”
我聽錢無用這孫子對我叫喚,同時從他手裡潑來一股冷水打在我臉上,我被冷水一涼,打了個哆嗦,腳底一松,癱在地上。
“這下老實了!”
錢無用說著,從地上抓了什麽東西,向我走來。
“叫你趕緊塗上!墨跡半天!還他姥姥的要殺人!”錢無用這孫子罵著,就往我臉上抹東西。
我定眼一看,他手裡拿了一坨黑泥,我問他幹什麽?
巫巳此刻走到我旁邊,說:“這是薄荷葉加香灰和的稀泥,抹在臉上能消除血巫身上的邪氣!”
“血巫?!”
我心裡不解,看向小哩,見她蹲在那邊,正在和著地上的一攤烏泥。
原來他們圍著是在和稀泥?我身在迷幻之中,出現的幻覺以為他們在啃食一條死蛇。
我一路所遇到的人都是他們,並不是鬼,只是我在這條石道中來回的奔跑,他們當時不知道我中了迷幻之藥,不解我這般奔跑是在做什麽,中途追我卻又追不上。
這一切的假相,都是自己處在迷幻之中,產生的幻覺而致。此刻我才意識到從迷幻之中徹底走了出來,頓時全身一陣酥軟,呼呼喘著粗氣。這“鬼打牆”般的迷幻著實厲害!
小哩見我坐在地上不再動彈,走了過來,往我臉上抹了些汙泥道:“雲哥兒,你怎麽了?怎麽老是對我開槍!”
我把遇到的情況一說,大家這才明白過來。
我剛才聽巫巳說的“血巫”,便問他怎麽回事。
巫巳道:“我也是下到這個石道中看了後才想起來的,這石俑叫血石像!血石像是外人對這種石俑的叫法!我們叫血巫,這些石窟內的石俑是用牲口血液和著迷幻之藥淋在上面,是一種防禦盜墓賊的措施。石俑血紅色的塗料散發出迷幻藥味,讓人產生幻覺!”
我聽他說防禦盜墓賊,心想這裡難道是個墓室?他又曾說過第二層的事不敢說,我想其中這事,他必有所知。
於是問他:“你老道士師父估計來過這裡!”
巫巳有些吃驚道:“你怎麽知道?”
我說:“不然你怎麽知道用薄荷葉加香灰能去除迷幻藥味。”
巫巳道:“他確實來過,他是靈棺真人。”
“靈棺真人?”我問。
巫巳接著道:“金主你是個好人,我就對你說實話吧!我也是靈棺真人傳人,我其實不是什麽道士,靈棺真人是一種尋金盜寶的職業,這種職業講究諸多技術,比如配製秘藥,靈符,解藥等,還有三十二路誅邪劍法,嘿嘿,這劍法,我老道士師父還不曾教我。”
以前我聽二叔雲在天說過,尋金盜寶有三種門派,巫巳說的靈棺真人是其中之一。
而其他兩種分別是追龍道人和黑煞天師。相傳追龍有匙,天師有圖,靈棺擅長道術。然而追龍道人和黑煞天師這兩個門派卻都與我龍家有些緣分,老前輩龍阿四得的那卷二十一片殘簡就是一位追龍道人給與的,還有他在山洞中黑猿給的藏寶圖便是黑煞天師的遺物。
我見巫巳原來是靈棺真人傳人,頓時對他有些親切感,也許我龍家估計就是追龍道人的傳人。
聽說黑煞天師一派還擅長培養靈獸尋寶,我突然想到小哩的白貂,難道她是天師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