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頂上的瓦片,是磚瓦廠燒出來的。
聽老輩說,有些瓦片是雨水季節燒出來的,這種瓦片在夏天會生出一種瓦蛇(一種毛毛蟲,會叮人),當真不當真不知道。
春天過後進入夏季,氣溫炎熱,熱得叫人受不了,有時又經常下雨,接連幾天都不停。
田間地頭多了些食物,老鼠在頂上鬧騰的少了些,但我依然沒有放松警惕,時刻抬頭看一看牆壁牆角。奇怪,剛才看的時候牆壁上沒有什麽,怎麽現在看去有一條黑黑的東西,是不是我產生錯覺?
我扶了扶眼鏡,定神看著,天哪,它會動,它在蠢蠢欲動著。我忙把凳子搬過去一看,確實是瓦蛇,一時間,我的頭大了起來。
我很厭惡這些爬行類小蟲,就它們的長相就叫人惡心。記得是小時候,那時用的是柴火灶,灶台在外面,有天晚上黑燈瞎火的出來打熱水洗臉,手扶在灶台邊,忽然感覺手壓在軟軟的物體上,有點刺手的感覺,嚇得我鬼喊狼叫,進室一看,手的虎口處全是老棕蛇(一種蟲)的毛,黑乎乎一片刺在手上,母親忙活了一晚上才把這些毛拔掉。
還有青叮子(一種蟲)叮在手上身上,立刻就紅腫起來,癢得不行。
我要崩潰了。目不轉睛的看著它,思索著怎樣消滅它們。狗肯定是幫不上忙,只有把它打掉下來,用腳消滅它。
我不知道這些瓦蛇會從什麽地方爬下來,我宛如一個巡邏員在兩間房裡仔細的察看著牆壁,是否有瓦蛇爬下來,每晚如此,搞得我頭昏腦脹,一到晚上就煩,巡查到精疲力盡,熬不住了,就倒頭大睡。
李芳見我這樣,又好氣又好笑,叫我不要草木皆兵,時間長了得神經衰弱。
她住的也是瓦房,卻沒有瓦蛇,是不是如老輩說的那樣。由於工作單位的因素,我經常去農村農戶家住,很少遇到有瓦蛇的農戶。
農藥倉庫比化肥倉庫輕松多,一個月沒有多少單子提貨,化肥倉庫事多,每天都往東瓜氮肥廠倒短到倉庫,再發往各基社。
我們是輪著休息。休息的時候把倉庫鑰匙交給其他上班職工。
我大哥找著一趟拉滇東北的貨,我和李芳跟大哥跑了一趟,順道去石林遊玩了半天,看到石林,不禁感歎大自然的神奇傑作。
回到倉庫的第二天,我到倉庫看了一遍,發現六六粉少了兩噸,整整兩噸。
我趕緊打電話給公司領導,公司領導叫我看看最近這幾天有那些基社調過六六粉,再到調過六六粉的基社去問是否調多。
最後一次調貨的是富民基社,也就是紅衛公社。
我跑到富民基社,找到主任,主任似乎知道我要去的,一口否定沒有這回事,我懇求主任問一下采購員,他說他就是采購員,他親自去調的貨。
看著主任態度這麽堅決,我無計可施,隻好無功而返。回到公司把這事匯報給領導,領導安慰了幾句。
到了年底,年終獎什麽的全部扣掉,工資扣發一個月。
通過這事,我才知道商場如戰場,凶險無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也才知道,我面臨的這個社會是多麽複雜,多少險惡,不知道要經歷多少艱難困苦,經歷多少磨難,才能懂事,才能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