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國家擴大公,檢,法,調一部份州級單位的領導到州公,檢,法工作,我父親調到了州中級法院。被州高官會任命為審判員。
父親調去州法院的事是聽母親說給我們的,叫我們不要到處亂講。我肯定不會亂講的,我只是把這個好消息講給了謝健聽,因為州法院就在州公安局傍邊,我們家搬去後我和他可以上下學同路了。
我得把這消息講給張瑾,搬去州法院後離她家更遠了,以後很難見面了。
想到這,我心裡有一種立馬就見到她的想法,還有一個想法是跟她要一張她的照片,以後見不了面,我可以看照片。
我還是拿本書找她,這樣不給外人嚼舌頭。
當我把這消息說給她聽時,她並沒有我想的那樣驚詫。“哦,我聽我媽說了”,我笑了起來,她問我笑什麽,我告訴她我媽叫我不要到處亂講,她也笑了。
我跟她要了張照片,她毫不猶豫的找了照片給我
往她家出來後,我高興極了。來到路燈下,我把她的照片拿出來左看右看。
這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她坐在石凳上,右手在撫摸著花兒,臉上洋溢著微笑。
我知道我已經成人了,從一個小屁孩發育成一個青年,已經可以用青年人的目光看待這五花八門的世界了,既然告別了童年,那就讓我擁抱青年。
到了高中,一遇到物理化這些課就煩,學不進去,又不敢逃學。人在教室,心不知在哪裡。這時開始冒出胡子和青春痘,我對付它們的原則就是即來之,消滅之。
一到這些課,我就拔胡子,有一顆拔一顆,青春痘同樣如此,冒一顆擠一顆,擠到沒有血跡就行了。
父親知道後叫我們不要拔胡子,拔多了以後會長白胡子出來,青春痘也不要擠,不然以後臉上會凹凸不平。
他說他的,我依然是我行我素。
高一時期,三和李九關系相當好,每到星期六下午後就去李九家裡玩。我也跟著去玩。
李九家在州汽車配件公司,父母都是大禮人。
我們仨人經常去西山六角亭下聊天,站在六角亭下,可以俯視整個鹿城,那個時候的鹿城不大,沒有高樓大廈,多數房屋都是兩三層,不會超過五層,街面很窄,遇到逢年過節就擁擠不堪。
不像現在,高樓大廈聳立,二,三十層的比比皆是,多數房屋都是五六層,兩三層的反而不多了。街面寬廣,主街都是雙行道,車行道跟人行道是分開的。
六角亭這裡最大的好處是抽煙安全,這裡居高臨下,來個什麽人一目了然。學生窮,沒有錢買煙,買一包煙要攢好久的零花錢。所以大夥都分外節省,抽的都是兩頭點火的煙,那個時候過濾嘴香煙很少。
抽到煙屁股上還舍不得丟,找根小草夾著,小心翼翼的抽到燙到嘴了才丟,這個時候只看到一小小點煙屁股了,丟到地上,風一吹,只看到煙灰了。
坐到吃飯的時間才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