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瑤專注的盯著瞄準器,把槍口對著地面廣場的某個方向。
“把窗簾合上。”趙暮瑤開口道。
陸生愣了一下,慌手慌腳的把落地窗的窗簾給合了回來。
“接下來不要出聲!”趙暮瑤一副嚴肅的表情。
“哦哦!”陸生點了點頭。
他來到趙暮瑤的身後,透過窗簾的縫隙,很清楚的看見地面廣場各個事物。
他看見一群西裝男,臉戴墨鏡,神情嚴峻,就像是禁衛軍,警惕的觀察四周。
在他們身後,一位身著唐裝,頭戴氈帽的老人正在悠然的釣著魚。
大廈高層內。
趙暮瑤已經鎖定住了目標,也就是那個釣魚的老人。
陸生沒經歷過殺人,本能的移開了目光。
下一秒,
趙暮瑤扣下了扳機。
在消聲器的作用下,狙擊槍隻發出一聲不大的悶響。
陸生覺得,瞄了這麽久,對方也沒有發現有人要殺他,肯定是得手了。
可是,射出這一槍後,趙暮瑤的臉上沒有表現出報仇的喜悅,反而是滿臉的凝重。
她迅速收起狙擊槍:“走,我們暴露了。”
陸生愣了愣,拉了一下窗簾,看見那個老人並沒有被趙暮瑤擊斃,甚至一點也沒有受傷。
此時老人的身前站著一個戴有圓形黑色墨鏡,留有八字胡的男人。
周圍的西裝男則是目光紛紛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陸生很是詫異,難道打偏了?
此時趙暮瑤已經打開了房間門,催促道:“還站那裡幹嘛,還不快走。”
陸生回過神,心中雖有疑惑,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他倆坐上電梯很快就下了樓。
在大廈的門口,陸生發現了那群西裝男。
他們摘下墨鏡,毒蛇一般的眼睛正掃視大廳的每一個人。
陸生心裡不由緊張了起來,害怕自己和趙暮瑤被他們發現。
就在這時,趙暮瑤忽然拉著陸生到靠牆的位置,迅速的吻了上去。
陸生毫無準備,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本想推開趙暮瑤,但對方的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脖頸,似乎沒有放開的意思。
陸生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異性了,更別說親嘴這件事。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分開。
趙暮瑤挽起陸生的手臂,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們現在假裝是情侶,表現的自然點,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就危險了。”
陸生還沉浸在接吻的感覺裡,遲遲沒有走出來,
趙暮瑤就用力的捏了陸生的手臂上的一塊肉,陸生這才回過神。
趙暮瑤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陸生怔怔的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手挽手朝大廈門口走去。
那群西裝男就像是安保人員一樣,對每個出入大廈的人員進行很細致的觀察,發現可疑的人,就會拉來盤問。
當陸生和趙暮瑤即將穿過大廈門口時,有兩個西裝男朝他倆看了過來,似乎發現了什麽。
那兩個西裝男走了過去,把他倆攔了下來,仔細的上下打量。
陸生有種不好的預感,偷偷地瞄了一眼趙暮瑤,見她面色如常,看上去很淡定。
陸生心裡清楚,表現的這般淡定全是裝出來的,因為她挽自己手臂的手力道比之前的大。
“看來她應該是黔驢技窮了。”陸生暗自思付,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就在那兩個西裝男準備開口盤問時,陸生忽然朝他們方向打了一個噴嚏。
“對不起,對不起!”陸生馬上道歉。
那兩西裝男立即表現出十分憤怒的樣子,像是要乾架的一樣。
不過陸生就用了三言兩語就化解了衝突,這兩個西裝男也沒有為難他,警告陸生下次注意點,否則就整死他。
就這樣,陸生和趙暮瑤走出了大廈。
坐上跑車,趙暮瑤心裡覺得詫異。
她很難以理解那兩個西裝男會這麽容易放過他們。
直覺告訴她,這一切是陸生搞得鬼。
但她沒有多問。
眼下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如今行動失敗,要想再動手,很難再有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了。
想到這裡,趙暮瑤憤怒了拍了一下方向盤,然後一腳油門,轟的一聲衝了出去。
陸生坐在一旁,知道趙暮瑤正在氣頭上,保持安靜才是最好的做法。
趙暮瑤在路上狂飆,開上了一處盤山公路,車本就很少,她就把油車踩到底,有彎道甚至不提前減速,直接飄逸過去。
陸生咬緊牙關,心裡慌的不得了。
他迫切的想跳下車,再這樣玩命的開下去,指不定哪時候車毀人亡了。
就在這時,跑車的後視鏡裡出現了幾輛機車。
陸生意識到了危險,一定是那群西裝男追了上來。
他很疑惑,自己催眠了那兩個西裝男,應該擺脫了懷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還能發現。
由此可見,那個老頭確實很不簡單。
趙暮瑤想為父報仇,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陸生就很好奇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就有這麽大的能耐。
他看向趙暮瑤:“趙小姐,事到如今,有什麽事你就別瞞著我了。殺你父親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趙暮瑤思考了一下,然後道:“他叫梁寬, 玉龍集團的掌舵人,勢力遍布整個香江。
他的集團表面上市在做海運生意,但暗地裡在做器官的販賣,依托其集團的海運服務,他的生意可以到世界的各個角落。”
陸生一驚,沒想到居然還乾這種勾當。
可是,趙暮瑤的父親做的是戶外運動器材,貌似跟梁寬扯不上關系。
趙暮瑤知道陸生心裡在想什麽,繼續開口道:“我家生產的產品主要銷售海外,跟香江這邊幾家的外貿公司也有合作。
梁寬的器官販賣發展的很快,他本身集團很難滿足,就盯上了一些外貿公司,想通過他們把器官運輸出去。
我家發出的集裝箱,有一部分要經過香江這邊的港口。
梁寬已經買通了外貿公司,就偷偷地把器官放了進去。
起初我們都沒有發現,但某一天有朋友把梁寬通過外貿公司偷運器官的事告訴了我。
我爸知道後,十分火大,就告知了那幾家外貿公司,同時把情況告訴了警方。
梁寬在香江根深蒂固,根本不怕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某一天,我爸接到了梁寬的電話。
他計劃跟我爸合作,只要繼續把集裝箱發完香江,可享受每一個集裝箱裡器官賣出去的利潤分成。
器官販賣的利益遠超你想象,很少有人不心動,梁寬還保證出事他來承擔,可我爸態度很堅決,根本不會同意。
這件事傳到了家裡幾位叔伯那裡,有幾人起了貪念。
後面的事,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能想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