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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殿閻羅》第11章 采花節
  “呼!……………………呼!…………………”曹燼耀猛地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些驚魂未定地平息著驚濤駭浪。

  一旁走近了一道倩影,伸出玉手,撫了撫曹燼耀的背。

  “你醒啦?”一道銀鈴般的女聲響起,正是那位女生所發出的聲音。

  “你是?”曹燼耀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場景,望到了自己的十殿閻羅,懸著的心不由得落下了幾分。

  “我叫張思琪,這兒是我家,我是那天在集市避雨的時候撿到你的。”張思琪笑吟吟地說道,臉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張思琪一身白衣如出水芙蓉,一頭青絲如瀑,玉骨天生,那是張精致得不像是現實中人該有的驚豔之美臉蛋,這無疑是個絕美少女。

  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肌膚勝雪,嬌美無比,容色絕麗,不可逼視,猶如仙女一般,就連道心堅固的曹燼耀都不禁看得呆了。

  “謝………………謝謝………………”曹燼耀胸膛上的傷口已經被繃帶包扎了起來,那上面塗滿了草藥,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曹燼耀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但卻驚奇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無力。

  “小哥,你現在傷勢過重,先躺著吧。”張思琪將曹燼耀按了回去,有些甜膩膩地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但是爺爺說了,既然我撿到了你,那他就會全力醫治你。”

  “你爺爺?”曹燼耀有些好奇,作為習武之人,他能明白此刻的處境,也便沒有再選擇掙扎。

  典韋許褚等諸位守護靈沒有斬殺眼前之人,就說明自己昏迷期間他們肯定沒對自己幹啥壞事,至少目前來說,是個好人。

  “對啊,我爺爺可是方圓百裡有名的大醫師,你身上的傷口就是他幫你包扎的。”張思琪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一旁的十殿閻羅,有些鄭重地說道,“爺爺說這根燒火棍一定對你很重要,讓我在你醒來後交給你。”

  ???

  曹燼耀心底裡不由得產生了幾分警惕,這老家夥怎麽知道這東西對我很重要?

  可懷疑歸懷疑,但他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神色如常地接過了十殿閻羅,還不忘說了聲,“謝謝。”

  “哎呀別這麽冷淡嘛,我長這麽大,除爺爺外,你還是第一個跟我說上話的呢,好不容易有人陪我說說話,你就多說兩句嘛。”張思琪坐在一旁用手托著頭,有些撒嬌地說道,一點都不像少女該有的性格,一點少女該有的嬌羞都沒有。

  “啊…………?你為什麽不跟別人說話?”曹燼耀有些發愣,不由得多看了眼前這個女孩兩秒,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尬聊?老子不會。

  曹燼耀此話一出,張思琪的眼神明顯落寞了三分,那月牙般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紗一般,她朱唇輕啟,緩緩解釋道,“爺爺自小就算出我是天煞孤星命格,為了不讓我影響別人的命格,所以不準我跟別人說話。”

  “周圍的人自小都以為我是個啞巴,都不願意陪我玩,也算是應了天煞孤星的孤字。”張思琪說罷有些落寞地看著窗子,原本明晃晃地眸子裡失去了光彩。

  窗子外是幾名兒童在玩耍,對比之下,孤獨的她更顯得幾分悲戚。

  曹燼耀傻了,自己就隨便問的一句話也能踩雷?看著那道佝僂的倩影有些心疼。

  但同時,曹燼耀也與她有些共情起來,她是天煞孤星,飽受非議,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小哥,

你先別急著怪我影響你的命格,那時候雨下得很大,周圍的人散了不少,我也不想去影響你的。”張思琪看著曹燼耀的眼神有些焦急,還以為是曹燼耀在怪自己影響了他的命格。  “但是…………………但是………但是你在那裡血流了很多,我嗚嗚啊啊地拉著別人指著你,他們又沒人願意救你,可能把我這個啞巴當成跟你一起碰瓷的同夥了,一腳把我踢出了店裡,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我才去接觸你的,小哥對不起…………………”張思琪一邊說淚珠一邊在眼眶裡打轉,她很害怕別人因此記恨上她,這個女孩從小到大承受的壓力太大太大了,她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生怕犯一點錯。

  曹燼耀無言,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她,“沒事的,我不怕這鳥東西。”曹燼耀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安慰道。

  為了讓張思琪早點停止哭泣,曹燼耀只能快速地轉移了話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你爺爺聽起來是一個很嚴格很古板的人,可他現在怎麽願意放著你跟我接觸了?我可是聽說這玩意接觸得越久影響越大的,你爺爺不怕害了我?”

  問到這兒,張思琪的淚珠果然很快停止了下落,隨後朝曹燼耀解釋了起來。

  “那天晚上我把你帶回來後,我爺爺對你急救的同時就測了測你的命格,測完後他也沒說什麽,只是吩咐我可以把你留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之前,爺爺都是簡單救治一下後就把人送到村子裡的別的地方安頓的。”張思琪將真相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老頭估計也算出自己的天煞孤星命格了,唉,隨他去吧。”曹燼耀在心裡想到,“可能是老人家看出了這女孩太過孤獨的狀態了,特意讓自己留下來陪她說說話的。”

  畢竟天煞孤星之間可不會互相影響,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曹燼耀對自己的來歷可是一清二楚,什麽逼天煞孤星,自己不就是嘛。

  他最不信這個了,不過作為同類人,他又同時明白這個名號帶給人的負面影響有多大。

  自己承受過的白眼與流言蜚語,在眼前這如花般的女孩身上也絕對少不了。

  想到這,曹燼耀就不由得多了幾分同情就連看向張思琪的目光都柔了幾分,曹燼耀溫柔地笑著,張思琪也破涕為笑,兩人就那麽對著笑了起來。

  白駒過隙,歲月如梭,修養的日子過得很快跟快。

  在之後的日子裡,曹燼耀先是打電話跟高括老師請了假,隨後就在張家村裡頭靜養了起來。

  本來在幾天后他就恢復了基本的身體機能,可以下地行走了,可張思琪執意不讓他走,一方面是她說曹燼耀還未完全痊愈,留在這讓爺爺調養身體可以恢復得更快。

  另一方面,雖然張思琪沒說,可每次曹燼耀提出想離開時,張思琪那失去光彩的大眼睛總是讓他的心揪了揪。

  曹燼耀狠不下心,再加上他本來就對學習不感興趣,家裡又沒人管他,曠課就曠課咯,無所謂,就這麽留在了村子裡。

  張思琪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高興,那眼睛裡的星星都要冒出來一樣,的確,在沒人可以說話的十幾年裡,重新了第一個可以陪他說說話的人,這樣的改變是別人體會不到的。

  在這幾天裡,張思琪拉著曹燼耀逛遍了村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沒外人時,張思琪像隻小鳥一樣吱吱喳喳地說著。

  有外人時,她就像一隻小貓一樣一直老老實實閉著嘴巴。

  村子裡的人倒都十分和善,對於曹燼耀這麽一個外來人,顯得很是熱情。

  只是張思琪那爺爺整天看見自己就撇著胡子,冷哼著不說話,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樣子。

  張思琪一開始曾試圖拉進著兩人的關系,但她爺爺軟硬不吃,曹燼耀也不是啥覥著臉低聲下氣的主,兩人就這麽不冷不熱著,反正也沒吵架,張思琪也就懶得再撮合了。

  一天三頓飯都是張思琪下廚,小山村裡的姑娘心靈手巧,有著一手好廚藝。

  有一次張思琪找爺爺撮合與曹燼耀的關系,讓他不要整天板著臉說話,張爺爺就別過臉不理他。

  張思琪小腳一跺,小手叉腰,放下“狠話”,“有本事今晚別吃我做的飯!”

  那小老頭沒說話,坐在餐桌上的曹燼耀就這麽看著他走進了廚房。

  張思琪將一個大雞腿推到了曹燼耀面前,沒好聲地說道,“他等會就會過來吃飯的,小哥咱們先吃。”

  曹燼耀有些疑惑,這小老頭看起來並沒有妥協的打算啊。

  不一會兒曹燼耀就明白了。

  當張爺爺端著一碗焦黑的蛋炒飯走到桌子上時,曹燼耀一直在強撐著不要笑出聲。

  “哼。”張思琪傲嬌地仰起頭,但手裡卻是默默把飯推了過去。

  張爺爺也有些傲嬌,一邊接過飯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可扒飯時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出賣了他。

  曹燼耀有些汗顏,在張思琪長大學會做飯之前,這祖孫二人到底是過著怎樣的生活啊?

  —————————————

  這幾日,張思琪帶著曹燼耀走遍了這座山的每一個角落,每次出村,都要跟村口的大娘碰上面。

  一來生二來熟,村口的大娘們都已經認得這位外村來的大男孩了。

  “小夥子,你又帶著思琪出來玩了啊?玩玩好,村子裡的景色可美了,聽說你是外村人啊?思琪這姑娘打小就在大家夥的眼皮底下長大的,這姑娘人美心善,人不錯,壞隻壞在她是個啞巴。”村口的大娘看著曹燼耀跟張思琪兩人說道,有些媒婆的意味般調趣道。

  “啊?…………是啊,沒辦法,是啞巴就啞巴吧。”曹燼耀撇了張思琪一眼,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非要故意氣她一樣地說道。

  張思琪在他屁股後面幽怨地看著他,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才是啞巴,你全家都是啞巴!”

  但在大娘們的眼裡,這哪會是這種情況啊,這分明就是兩人兩情相悅不互相嫌棄的表現啊!

  “好好好!這小夥好!”

  “聽說還是思琪救回來的,這孩子命中有這一福啊。”

  “可惜了,名草有主啊,我家孫女還單著呢。”

  “思琪啊,過幾天咱們村子裡一年一度的采花節,你可一定要帶這小夥子來啊。”

  村口大娘們你一言我一句地說道,她們是打心底裡為思琪高興,畢竟他們不知道天煞孤星的事,只知道她從小是個啞巴,父母雙亡,跟爺爺相依為命。

  對於命苦的人,人們心裡總帶著天然的同情,自小,大娘們就十分疼這個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得益於她們輪流的幫助,這才沒讓祖孫兩人餓死。

  其實因為啞巴歧視思琪的人裡面,更多是小時候的同齡人,小孩子說話總是毫不留情的,對於這麽一個“怪人”,他們小小的世界裡無法接受。

  張思琪聽著村口大娘們的話,不由得羞紅了臉,漂亮的小臉蛋染上了一層紅暈, 那梨渦都顯得更甜了幾分。

  張思琪急急忙忙照往常一樣給大娘們鞠了個躬,就拉著曹燼耀急匆匆得離開了。

  畢竟辯解又辯解不了,曹燼耀這壞蛋還要“助紂為虐”,太氣人了!

  “誒。”曹燼耀被拉得一個踉蹌,不忘給大娘們擺了擺手道別,大娘們大笑著看著這對年輕人,眼神裡滿是我懂我懂。

  曹燼耀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後,跟上了張思琪的節奏,隨後有些沒好氣地說道,“別那麽急啊,大娘們在說啥,我聽著好像不像是在誇我啊。”

  你永遠可以相信曹燼耀單身十八年的直男腦回路。

  正常人都能理解村口大娘們話裡有話,就曹燼耀不能理解,他還以為就是正常的誇獎呢。

  什麽名草有主,什麽這小夥子。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張安琪一臉黑線,想解釋又不太好解釋,只能紅著臉擺擺手,嬌羞地辯解著,“沒什麽沒什麽。”

  “采花節是怎回事啊?”曹燼耀還以為沒什麽,正常地過渡了問題,有些憨憨地問道。

  他沒有那麽多的壞心眼,他只是真的好奇。

  “張家村的正中心有一顆桃花樹,每年桃花樹盛開的時候,村民們就會聚在一起,將掉落到地上的桃花瓣收集起來,放在一個大大的木盆子裡準備釀桃花酒的前期準備工作。”張思琪昂著好看的下巴,一邊搖著手指,一邊解釋道,隨後又做出了邀約,“采花節一般是持續三天,是我們村每年的傳統節日,你要來嗎?”

  “去,當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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