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在李啟明怪異的眼光裡,錢三從身前打開的電梯門裡走了出去,兩人又回到了“後巷”所位於的辦事處地下二百五十六層。
“嗯?”
發現李啟明站在電梯裡沒有動彈,錢三回頭疑惑地看了過去。李啟明連忙從沉思中反應了過來,快步跟了上去。
“為什麽這家夥下來的時候就完全不需要尬舞?”李啟明在心裡暗暗思考著。事實上,早在當初他和顧蘭蘭一起坐電梯回到地面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件事情,即自己是唯一一個需要用錢三口中所謂“儀式”的方法操作電梯的人。
難道是每個人的方法都不一樣?還是說他們用了身上帶的什麽道具之類的東西?而且,上一次自己和顧蘭蘭一起坐電梯就一度遇到了無法啟動的故障,但這次和錢三一起卻沒有碰到類似的問題。李啟明越想越感覺奇怪,這個電梯的運行規則未免也太過唯心了吧。
“進去。”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走到了上次離開時所見到的那個古樸大門的門口,而錢三也已經拉開了門,示意李啟明進去。在錢三的目光裡,李啟明小心翼翼地踏出了進門的腳步,生怕一進去就又遭到什麽奇怪的襲擊。
——倒是他謹慎過頭了。李啟明走進大門,被眼前的景象所震住:並不是因為房間中的東西有多麽光怪陸離,恰恰相反,這個算不上多麽寬闊、和正常的辦公室陳設布局都相去不遠的地方簡直正常的讓他感到意外。
順著房間中央的過道,兩邊一共擺放著四張看上去用於辦公的桌子,除去最裡面拐角的那張桌子桌面完全是空的之外,其他的桌子上或整齊或雜亂地堆滿了各種文件和體現出桌子主人特色的東西。房間兩邊的牆上乾乾淨淨,除了一個時鍾之外沒有張貼任何裝飾。
“這是……”如果一定要說哪裡不對勁的話,那就只有房間盡頭的那扇窗戶了。李啟明的目光掃視到了房間中央走道的盡頭,在那裡,居然有一扇普普通通的、擺在任何房間裡都不顯得違和的玻璃窗。
但是,正因為它擺在哪裡都不會違和,擺在這裡才會顯得違和。李啟明可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正身處地下兩百多層,而外面的大袞市也正處於黑夜之中——那扇窗戶的外面卻是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庭院景象!
“你坐那張空桌子。”錢三後腳走了進來,把門關上,“我來給你做入職培訓——上一次被任務打斷了。”
“哦哦。”看著錢三不容置疑地向自己走來,李啟明隻得應聲在空桌子後坐下。跟房間裡的其他任何東西一樣,這張桌子也是普普通通、隨處可見的製式辦公桌,而且嶄新的不像是有任何人使用過一樣。
“這裡是‘後巷’,官方的模因控制組織位於大袞市鹽灣區的第一條‘根’。”錢三從李啟明前面的辦公桌裡抽出一把椅子,推到他的旁邊坐下,“除了我們之外,在鼇峰區和新牙區還有另外的兩條‘根’,也就是支部。”
“作為鹽灣區的分部,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對失控的有害模因進行控制和消滅。”錢三看著李啟明,快速地說道:“包括最早發生在你身上的夢境、你在醫院遭遇的異常規則以及剛剛我們處理掉的都市傳說,這些都在我們的工作范圍之內。”
“對於模因的處理方式,我們只有三條準則:”
“一,能利用的,加以改造;”
“二,能收容的,加以控制;”
“三,
能破壞的,加以除去。” “如果有新的工作內容的話,其他兩個分部的人會用他們的方式給你傳遞消息的——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不需要擔心。除此之外,如果沒有必須來地下的理由,可以遠程辦公,就這樣。”
錢三一股腦地把話說完,接著自顧自地站起身來,把凳子放回了原處。而李啟明這時才想起提問:
“等等……我還有問題!”
聽到李啟明發話,錢三轉過身來,仍舊只是用全世界都欠他錢的冷漠表情一言不發地看著李啟明,李啟明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為什麽我的身邊總是會發生模因事故?這個頻率是不是太過異常了?還有,剛剛你在外面說的,那群家夥,他們是誰?是他們製造的有害模因嗎?”
聽完李啟明的問題,錢三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接著像是想到什麽一樣,拉開了自己面前桌子的抽屜。李啟明好奇地投去目光,發現那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工具,形狀、材質都千奇百怪,有些甚至可以用毛骨悚然來形容。而錢三悶著頭在裡面挑出了兩件,隨後便走到了入口的大門旁。
然後,李啟明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潔白的牆上拉開了一扇原本不存在的門。
“難怪這裡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寬闊感受……”李啟明這才明白, 為什麽明明這個房間裡只是逼仄的擺著四張桌子,但自己進來卻感覺異常的開闊,看來,關於房間的空間大小,這裡的管理者顯然動了手腳——就和外面那條看似無窮無盡的走廊一樣。
不一會,可怕的噪音從牆裡傳來,混亂而嘈雜的響聲如同幾百個裝修公司同時在李啟明的單元裡開工,好在幾分鍾後噪音便停息了,而錢三也略帶疲憊地從牆裡走了出來。
“拿著。”
“……這是?”李啟明手忙腳亂地接過錢三拋來的那樣東西,這才發現正是剛剛自己從那個換皮怪身上所扯下的模因核心。不過,和之前相比,此時的它表面多出了一縷奇異的色澤,仿佛隨時都能融入李啟明的手心一般。
“改造後的模因核心,功能和名字都需要你自己去想。”錢三一屁股坐在了剛剛沒來得及放好的椅子上,他看上去比剛剛打完架之後還要疲憊,“我能做的只是幫你加工而已。”
“還有你的右手也一樣。”錢三朝著愣住的李啟明努了努嘴,“有了這些,即使再遇到突發的惡性事件,你應該也不會太狼狽了——幸好今晚我已經把那個東西打的喪失行動能力了,否則你可能真活不下來。”
“哦哦。”看起來,對方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李啟明忍住了邀功的欲望,他可不想再被解剖一次,畢竟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顯然不正常:“所以,是有人在針對我製造這一系列的事情嗎?”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