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已經修改完)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朱長城差點就因為衝動犯了錯誤，光憑一個小孩子的幾句話和自己的憑空想象就去縣裡匯報。萬一出了點問題，可不是鬧著玩的。

　　好在及時想到這一點，這才轉彎去了關西鄉。

　　“老朱?你怎來這兒了?”

　　關西鄉的合作社社長楊國慶和朱長城是鐵杆情誼，當年都是各自村社裡的模范典型，一起帶過大紅花，一起參加過慶功會。

　　“別說了，先給我弄口吃的！有點暈。”朱長城知道自己這是年紀大了，跟年輕時候沒法比。

　　“我這還有半張烙餅，你將就將就。”楊國慶你工資也不算低，可是家裡兄弟姐妹多，都是在家種地，都吃不飽飯，平時全靠他貼補。所以自己也都是省吃儉用。

　　“行，烙餅好，有熱水麽！”朱長城和王國慶也不客氣。

　　“等著，我給你倒。”

　　不等楊國慶倒好水，朱長城實在餓的不行，一口咬了下去。

　　牙齒碰到烙餅的時候，朱長城才知道楊國慶節儉的名聲並不是虛的。又乾又硬的烙餅，不知道放了幾天。

　　“你平時就吃這個?”朱長城好不容易嚼爛，咽下去一口，說道。

　　“這個怎了，好吃吧！”楊國慶不以為意，沒有注意到朱長城已經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好吃，我是餓過勁了，吃啥都香！”朱長城說的是實話，他騎了這麽久山路，頭暈是低血糖的表現。吃上一口，血糖值增加，頭暈的症狀很快就過去了。

　　“老朱，你還沒說，來我這幹啥來了?咱倆之間也沒啥業務上的來往?”

　　“咱們倆家沒有業務麽?”朱長城是明知故問，“那你們關西的核桃還有酸棗，是不是我們給賣掉的?”

　　“對，對，有業務，是我說錯了，那你來?總不會是來收核桃的吧?”

　　“行了老楊，不瞞你說，我這回來，是來打聽個人，你知道唐家坳的唐小山麽?”

　　“唐家坳?唐小山?”

　　唐國慶被朱長城的問題給說的有點蒙。“唐家坳我知道，可是唐小山這個名字，卻沒聽說過！主要不怎麽接觸村裡人。我就認識他們村長，挺倔的一個老爺子！”

　　“那就行，一會兒你帶我去村長家，了解一下這個唐小山的情況。”

　　朱長城就著熱水，又吃了幾口烙餅，基本上解決了低血糖造成的頭暈，剩下的並又給楊國慶裝了回去。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吃法，要不是餓暈了，一口都咽不下去。對於吃這件事，朱長城最佩服的就是朱長林。

　　朱長林基本上什麽都能吃的下去，好吃的東西，他懂得欣賞，難吃的東西，也能甘之如飴，可朱長城卻做不到。

　　楊國慶陪著朱長城來到唐家坳村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鍾。楊國慶寒暄幾句之後便跟老村長說明來意。

　　“唐小山，唉，小山這個孩子太可憐了。家裡老人沒了，是他哥唐大山帶大的，這個大山呢，原本也挺老實的，誰想到去年娶了媳婦以後就變了心了，媳婦剛進門，就把這個孩子趕到山上住去了。”

　　老村長說話中帶著怒意，顯然這股怒氣是針對唐大山那個新入門的媳婦。

　　這話說的讓朱長城有些不悅，他家也是兄弟幾個。可是父母活著的時候，就讓結婚的孩子自己出去單住，隻留下沒結婚的朱長林和老四朱長明住父母家裡。

　　“老村長，

我沒猜錯，這個唐大山家裡，是不是只有一間房子?”朱長城問道。　　“對呀，唐家坳家家都是一樣，基本上都是一間房，沒辦法，窮啊！”說到這，老村長搖搖頭，“村裡沒啥能產糧食的地，每家就那麽幾棵果樹，也賣不出錢來。有閨女的嗯嫁出去了，有兒子的大多數都娶不上媳婦。”

　　“那這個唐大山，爹媽都不在了，還能娶上媳婦，也算有點本事呀！”朱長城見聽老村長這麽說，那他對唐小山有錢這件事的懷疑就對上號了，所以想從側面了解了解，說不定唐大山才是那個真有錢的人，唐小山只是替他哥出頭辦事。

　　“唐大山呀，這小子賣了家裡的東西，湊了錢去拜了個木匠師傅，學了手藝，這幾年好像是賺了點錢，房子都重新翻蓋了。誰想到有了錢，心就壞了。”

　　老村長還是搖搖頭，朱長城注意到這個老村長但凡提起唐大山，就會不自覺的搖搖頭。而且總是反覆表達唐大山有了錢就變心，或者取了媳婦就變了個人。似乎他對唐大山的積怨不淺。

　　“哦，這樣啊！那村長，還得麻煩問您一下，唐大山的弟弟唐小山現在在哪住?幹什麽呢?”

　　朱長城對唐大山的初步印象是這個唐大山應該是有點錢的，但能不能到達可以承包經營合作社的實力還不敢確定。既然出面的是唐小山，那就再深入一點，務必全面掌握唐小山的情況。

　　“唐小山，這孩子也不爭氣，自己跑到山上住去了。跟個要飯的似的，起初各家還給他點吃的，後來，你也知道，誰家余糧也不多，更何況他哥嫂子都不管他，讓別人還怎管?”

　　“您是說，唐小山在山裡住?還成了要飯的?”朱長城對於這些情況，有點對不上號了，既然唐大山有錢，唐小山再怎麽差也不至於去要飯。

　　何況他是親眼見到過唐小山，要說穿著打扮，仔細琢磨確實有點舊，可是卻都挺乾淨的，就算是有補丁的地方也是縫補的整整齊齊，不至於是個要飯的。

　　“何止是要飯，有時候也會偷東西，哪家要是有吃的東西放不好，就會被這孩子偷走。你不說我到忘了，有段日子沒見到小山這孩子了！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老村長說話間提到唐小山時，和提起唐大山時完全不一樣。顯然他對唐大山家裡發生的事存在偏見。

　　“您說這個孩子還有偷東西的習慣?”朱長城似乎猜到了唐小山那些錢的真正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