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走到桌子邊給自己倒水:“這裡面沒有適合你看的電影,別看了吧。”
晴雨帶著問號抬頭看他:“適合我的電影是啥樣的?”
呃,大概是,《陽光姐妹淘》那種吧。
晴雨沒等到他回答,又自己接下去:“但是不看電影幹什麽呢?好無聊啊。”
她鼓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一隻討要食物的可愛小狗狗。
看得停雲心軟了。
一個活潑好動的女孩,被困在山谷裡,哪兒也不能去,確實無聊。
“看吧。”停雲走到桌子邊坐下,繼續拚他的模型。
“學長你不看嗎?”
“我不怎麽看電影。”他擺弄著手裡的東西。
晴雨就自己看。
這部電影畫面情節都不錯、演員顏值演技都在線。
但讓它名聲在外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那幾個讓人反覆回放的片段。
當電影進行到某個狂暴場面時,晴雨的表情變得好震驚,說是天雷轟頂都不為過。
她呆呆地盯著屏幕,一臉的難以置信、不可理解。
停雲在一邊看到她的表情,再回頭看看屏幕。
暈,少女不宜!
他立刻起身,走過來拿起遙控板,摁了電源鍵。
他起身的時候,晴雨已從震驚中回過神,轉開了視線。
停雲把遙控板扔到一邊:“這個u盤裡,絕大多數電影都不適合你看。
“今天別看了。明天我讓他們換些適合你的電影。”
“好。我要看愛情片、喜劇片。”晴雨提要求。
“好,今天早點兒睡吧。”
晴雨鑽進被子裡,停雲躺在另一邊。
晴雨扭頭看著停雲,滿臉不解:“那個易先生,為什麽會喜歡那樣的——行為?”
停雲:???
為什麽問他呀?他又不是易先生!
停雲瞪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小孩子家家的,非要看這種電影,看了又成了童年陰影。以後不準看了啊!”
他的語氣聽上去是斥責,但似乎又帶著種維護。
她乖乖點頭:“知道了。以後你說不能看的電影,我就不看。”
?
他怎麽又多了個篩選電影的職責?
晴雨躺了一會兒,抱怨道:“太早了,根本睡不著。學長,不如我們來下五子棋吧!”
這麽幼稚的遊戲,他高中就不玩了好嗎?
停雲想拒絕,但看她一臉期待的表情,點了下頭。
晴雨翻身下床,去背包裡翻出個橫條筆記本,飛快地畫出一張棋盤。
“誰先?”晴雨問。
“你先,讓你八步。”停雲淡淡笑著,開著玩笑。
晴雨:“……”
她瞪他一眼,在棋盤中央畫了個圓圈。
停雲握著筆,在圓圈旁邊畫一個叉。
晴雨再畫,停雲緊跟。
兩人飛快落子。沒走幾步,停雲的叉叉連成了五個。
晴雨湊近了看一眼:“哎?你贏了?沒看見,再來一局。”
再開一局,停雲更快取勝。
晴雨:“哎呀,大意了,再來再來!”
在開一局,停雲又勝。
晴雨:“哎呀,怎麽今天發揮不太好啊?再來再來!”
再開,每一局的勝負都沒有懸念。
晴雨納悶地撓著頭,小鼻子皺在一起:
“奇怪了,怎麽一局都沒贏?我平時下五子棋很厲害的啊,
堪稱舍手!” “射手?”停雲沒明白。
“宿舍的舍,我是我們宿舍最厲害的五子棋手!”
停雲忍笑:“哦,那真的好厲害。”
人家下棋堪稱國手,她自封舍手,還真是,自信呢!
而且,就她這想到哪兒畫到哪兒的下棋水平,還能打遍宿舍無敵手。
她們宿舍的人,難不成是都只有五秒記憶?
“再來,這次一定贏你!”晴雨摩拳擦掌。
停雲微笑。
下一百局她也贏不了。
她下棋完全沒有章法,就是隨便下著玩。
而他無論做什麽事,都是要下功夫研究的,更何況他是走一步算三步。
跟她這樣的對手下棋,完全沒有智力角逐的樂趣。
其樂趣在於看她的表情,一會兒一變,好玩得很。
一會兒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好像遇到天大的難題。
一會兒眉開眼笑地畫一個圈。
要是連成了三子,就一邊得意,一邊裝作若無其事。還偷眼看他,看他發現她的棋路沒。
等路被他堵了,又撅著嘴垂頭喪氣。
一會兒托腮苦思,一會兒搖頭晃腦。
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偏偏每個表情都賞心悅目。
要是讓她當演員,她一個人能撐起五分鍾長鏡頭吧。
晴雨本來側坐在床上,這會兒嫌離棋盤遠,索性往前一撲趴在床上,握著筆在新的棋盤上畫一個圈。
停雲愣了。
她穿的是系帶子的浴袍,本來就松松垮垮。
這一趴,衣襟處又散了些。
而他是坐著,比她高出許多,這一低頭……
發好的小麵團一樣,潔白的、圓潤的。
只露出一半,下半部分被檸檬黃色的貼身衣物包出,越發顯得皮膚細膩如脂。
但這樣的畫面,對停雲的衝擊力也夠強了。
他喉結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換個姿勢,轉到側面去,不再正對著她。
晴雨抬頭催促他:“學長,快點兒啊!”
停雲隨手畫了個叉。
這一局,停雲心不在焉地,居然還是贏了。
晴雨抓狂了:“啊——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贏一次!”
這,不贏就一直下是嗎?
如果是剛才,停雲還真是不介意多逗逗她,看她抓狂的可愛樣子。
但現在這種視角,下棋成了一件很為難的事。
當什麽都沒看見吧,要是她自己察覺到,顯得他不懷好意。
提醒她吧,那多尷尬。
停雲垂著眼睛:“你坐起來好好下。”
晴雨仰頭看他:“為什麽?趴著挺舒服的啊。”
他沒法說得更明白了,用手指抵了下鼻子:“只要贏一局,你就會去睡,是嗎?”
“是呀。”她反應過來:“不用你讓我,我要自己贏!”
停雲無奈地:“我不讓你。”
我不讓你,這棋能下到天荒地老。
這一局,停雲特意留了手,又不能讓得太明顯,免得她發現了,拉著他沒完沒了地下。
可是,讓得不明顯,她居然就發現不了。
停雲在想象中拿筆狠狠戳棋盤:“這裡呀,下這裡就贏了!”
晴雨聽不到他的心聲,還在執著地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