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安看著走進來的楊粟寧,心中的擔憂轉化為了喜悅。
王宇跟許曉琴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楊律師,你終於來了。”王宇馬上走到他面前相迎。
“路上出了點事情。”楊粟寧一臉歉意地說道。
“沒事。你能來就好了。”王宇搖了搖頭。
王宇倒是不介意楊律師來得有多晚,只要他能來就好了。
“還是想說一聲抱歉。”楊粟寧一臉誠懇。
“好吧。我原諒你了。”
“先不說了。快要開庭了。”王宇伸出手,將楊粟寧請到了原告位置上。
“好。”楊粟寧一邊走一邊從公文包中拿出法庭辯論的資料。
當楊粟寧來到原告的代理律師位置上時,書記員看著原告一方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原告和被告方說道:“請訴訟參加人出示身份證件。
到案前核對訴訟參加人的身份。如確認有證人、鑒定人、勘驗人、檢查人、具有專門知識的人員(簡稱“專家”)出庭的,還應核對其身份後請其退席,等候傳喚。”
幾人聽到書記員的提示後,都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身份證件。
楊燕燕那邊還多了一個人,就是緊跟在楊燕燕後邊的那個農民。
只是王亦安不認識。
等檢查完所有人的證件之後,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位農民則退出了席位。
接著書記員開始核實《當事人訴訟權利義務告知書》、《訴訟風險提示書》和《舉證通知書》、《告知審判庭組成人員通知書》和開庭《傳票》及《通知書》以及訴狀等訴訟材料的收悉情況。
在確認了旁聽的人員,以及沒有記者,無關人員之後,書記員開始對著全體成員宣讀法庭規則、紀律:“現在宣布法庭規則和法庭紀律。
……
法庭規則和法庭紀律的具體內容以《法庭規則》的有關規定為準。全體人員應當關閉手機和傳呼機的鈴響。避免影響開庭的正常進行。”
時間來到三點整。
書記員對著全體成員說道:“全體起立!審判長、審判員(人民陪審員)入庭。”
接著王宇安就見到兩個身穿法官服的人走到了法庭中央,然後坐下。
待法官坐定後,書記員宣布:“請坐下。”
然後書記員開始向審判長匯報庭審前準備工作:“報告審判長。
出庭的訴訟參加人有原告王宇,及其訴訟律師楊粟寧;被告王建,其妻楊燕燕,還有訴訟律師陳興遠
出庭的其他訴訟參與人有:被告證人王二牛
經批準到庭旁聽有原告妻子許曉琴,兒子王亦安;被告兒子王立堅
采訪的新聞單位及記者沒有
法庭準備工作就緒,請審判長主持開庭。”
當王亦安聽到剛剛那個農民是二叔那邊的證人的時候,王亦安是有點震驚的。
二叔他們是去哪裡找的證人?
這不是子虛烏有嗎?
這時審判長略作嚴肅地說道:“原告對被告方出庭人員的身份是否有異議。”
王宇回答道:“無異議。”
“被告對原告方出庭人員的身份是否有異議。”
王建答道:“無異議。”
然後審判長說道:“經法庭當庭核對確認,出庭的訴訟參加人符合法律規定,準予參加本案的庭審活動。”
審判長先敲擊了法槌,然後莊嚴宣布:“浦陽市人民法院現在開庭!”
審判長宣布開庭之後,
又經歷了一波流程終於來到了法庭辯論時刻。 法庭辯論是當事人及其訴訟代理人在合議庭的主持下,根據法庭調查階段查明的事實和證據,闡明自己的觀點和意見,相互進行言詞辯駁的訴訟活動。
法庭辯論一開始,王亦安整個人好像打了雞血,全身上下都非常的激動。
辯論期間,楊粟寧都將被告方律師講得說不出話了。
楊燕燕表情更加不好看了,咬著嘴唇惡狠狠地盯著楊粟寧,他也被楊粟寧反駁地說不出話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王宇竟然能從別的途徑找到一個這麽專業的律師。
心中也不禁開始暗罵‘怎麽沒留住這小子?請來的這個家夥真是太廢物了。’
到了被告舉證環節,審判長故作嚴肅地向被告方二叔那邊問道“被告可有新的證據或者證人?”
楊燕燕說道“審判長,我們有一個證人。他是我們父親死亡現場的見證者,還有父親口頭訴說的遺囑。”
王亦安一聽馬上就坐不住了,爺爺什麽時候留下了遺囑?
這不是扯呢嗎?
王亦安心中不禁感歎一聲‘好在自己那時候錄音了。不然這次開庭,可能是父親吃虧了。’
審判長說道“請被告方證人。”
接著那位農民被一個工作人員帶到了法庭。
王宇見到上來的農民,不禁皺了皺眉,這個人他是認識的,就是老家隔壁的王嬸一家的漢子。
剛剛他還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完全被楊燕燕一家影響了。
農民被這麽多人盯著,整個人緊張到雙腿顫抖。
審判長等著農民詢問道“你陳述一下當時老頭子倒下的情景。”
“好……好的長官。”農民結結巴巴地回應。
“那……那天我在地裡乾活,隔壁王建家的老頭子也來地裡乾活。我們兩家的地本來就是相連的。所以乾活的時候我們還交談來著。我問他為……為什麽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乾活。他隻搖搖頭不說話。之後我們就開始聊別的東西。可突然間他就倒下了。他倒下的時候,我馬上跑了過去。隻……只聽見他說,把……把他的遺產留給王建一家。”
農民說完就低下了頭,不敢看審判長的眼睛。
審判長的眼睛很犀利,好像透過現象看清事物的本質,看清一切真相。
這時他說話了“原告方,可有追加的證據。”
早在等待這一時刻的王宇說話了“審判長,我們有追加的證據。是我們跟被告交談的一段對話。”
書記員走到王宇身邊,王宇將一張儲存卡交到了書記員手上。
書記員將儲存卡遞到了審判長面前“審判長!存儲卡。”
“你去拿機子播放出來。”審判長看了一眼書記員手上的一張小小的黑色儲存卡說道。
“好的,審判長!”
得到了審判長的命令,書記員就吩咐人拿播放儲存卡裡面錄音的機子拿來。
此時,坐在被告方的楊燕燕和王建都震驚了!
什麽時候錄的音?
裡面有什麽內容?
楊燕燕心底有些慌,她不記得曾經在王宇一家面前說過什麽話了。
眼看著錄音要被放出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乾著急。
沒過多久,就有人拿來了一台小型的播放器。
書記員將儲存卡,插到了播放器的插口上。
按下了播放鍵。
這時一道交談聲傳出來了。
【“爸爸去世前這幾天一直是我在照顧。我憑什麽不能拿全部都遺產?”
“爸爸去世前這幾天一直是我在照顧。我憑什麽不能拿全部都遺產?”二叔對父親喊道。
“憑什麽?憑我也是爸爸的兒子。我也同樣有份。 ”
“你有什麽資格?一直都是我在家照顧爸爸。你呢?倒是去城裡面享受去了。”二叔反駁道。
……
“是咧!一家人都在城裡面過活了!都是城裡人了,還看得上我跟父親這點小錢?”二叔繼續說道。
“所以了,這財產我就該一個人拿!”
“這是公民生前的財產,其子女都有繼承的權力。你們憑什麽要獨吞。”
“大人說話,你小孩插什麽嘴?沒有一點教養。”二嬸楊燕燕的聲音。
“小孩子懂什麽?怎麽就不能一個人拿了?”楊燕燕繼續說。
“而且爸爸也說了,財產屬於我們的。”
“爺爺可有立遺囑?有什麽憑證?”王亦安問道。
“沒有!你爺爺死前說的。要不你去棺材問問他?”楊燕燕冷笑一聲。】
錄音放完,審判長沉默了一會對著原告說道“原告,這個錄音並不能說明什麽。只能說被告有私吞財產的想法,及您方有繼承的權利,並不能作為你方的有利證據。”
楊燕燕聽後一臉得意,好像對著王宇那邊作出了嘲諷的姿態。
她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呢!原來就是這些話啊!這下看你怎麽辦?
就在這時,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
楊粟寧楊律師說話了“審判長,我方還有一證人,剛剛才到,還沒來得及進行登記。”
審判長聽後,隻說了一句“核實證人身份,帶上來吧。”
一時間,王亦安也疑惑了,父親什麽時候找了一個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