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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霸主馬騰》六十四 去官與賣官
頓丘縣衙,夜已深,縣衙簡樸的書房裡,卻依舊燈燭明亮。  曹操就著案桌上的燈燭,從頭到尾再看一遍來信,臉色凝重,雙眉間擰出三條豎紋,年紀輕輕的,竟然也有溝壑深深的感覺。

  捏著絹帛沉吟片刻,曹操緩緩深吸一口氣,將絹帛湊到燈燭上點燃,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一點點變成灰燼的來信,直到快燒到手指頭,他依然如不知痛楚一般毫無所覺。

  此案到底如何,曹操並不知隱情,可在心底裡,他卻相信這又是一樁宦官弄權的冤獄。

  如今宋皇后自縊,執金吾宋酆父子盡數死在洛陽獄中,即便未有任何官職在身的濦強侯宋奇,也因此事被收治郡獄,從其來信看,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而更令曹操感到痛心的是,此案疑點甚多,可朝堂上的大人們,卻多沉默以對,以致只是短短幾天的工夫,這麽樁大案,就此迅速了結。

  “大漢,還有救嗎?”

  曹操扔開手裡仍在燃著的絹帛,看著它帶著火光,一路飄蕩,直到落地,心裡冒出這麽個想法來。

  在此之前,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不會有任何懷疑,然而今天,他心裡開始動搖了。

  曹操在心裡悲歎一聲,這種眼睜睜地看著大漢一步步滑落懸崖的無力感,令他身心俱疲,原本滿腔的熱血,如今盡數冷卻如冰,原本的雄心壯志,如山崩地裂般轟然崩塌,心中留下的,只有一片茫然。

  從上書封印,到離開頓丘,曹操只花了不到三天的工夫。他並不準備返回洛陽,而是自兗州東郡南下,回到老家沛國譙縣。

  離家鄉愈近,看著官道兩旁熟悉的景色,曹操的心裡也逐漸熱絡起來,臉上有了久違了的自信滿滿的笑容。

  一直跟著他的四名護衛也都是譙縣本地人,眼見少主情緒不錯,四人也都尋些輕松開心的話題,聽得曹操不時的開心大笑。受到前面五人情緒的影響,擠在一輛馬車裡的三名仆婦乾脆掀起車簾,邊看著路旁的景色,邊興奮的說著些家長裡短之事。

  “少主,快看!”

  正在眾人說笑前行之際,其中一名眼尖的護衛突然手指前方,驚呼一聲。

  眾人聞言神情一緊,只見遠處正有數騎飛奔而來,他們身後則是塵土飛揚,宛如一條塵龍順著筆直的官道迎了上來。

  “駕!”

  曹操凝神看了片刻,原本有些凝重的臉立刻笑逐顏開,大喊一聲,雙腿用力一夾馬腹,腳後跟輕磕,響鞭一甩,胯下駿馬立刻一聲長嘶,撒開四蹄,往前急竄。

  “孟德!”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對面為首的兩人在馬背上同時大喊,同時速度不減,繼續往前衝。

  曹操勒馬站定,在馬背上坐直身子,臉帶笑容,看著兩人,身後四名護衛追得急,停得匆忙,駿馬打著響鼻,小踏著碎步,沒有一刻的安寧。

  “孟德!”

  駿馬人立而起,長聲嘶鳴,兩人在馬背哈哈大笑,高聲叫喚。

  “妙才,元讓。”曹操朝二人各一拱手,笑著道:“你們不是特地來迎接我的吧!”

  三人同時哈哈長笑,身著簡樸的那人笑道:“我說孟德一定會走這條路,妙才非要跟我抬杠,說你會走另一條路,這不,還是我贏了,今晚的酒便由妙才請了。說起來,咱哥兒三個可好久沒在一起喝過酒啦。”

  說話的是夏侯惇,字元讓,另一人則是他的族弟夏侯淵,字妙才,二人均是前漢太仆夏侯嬰之後。

  譙縣兩大望族,正是夏侯家和曹家,素為聯姻。曹操之父曹嵩原名夏侯嵩,自小過繼到曹騰膝下,改名曹嵩,更兼曹操、夏侯惇、夏侯淵三人年紀相仿,因而格外地親近些。

  夏侯惇鼻梁高挺,雙眉倒八字,利劍一般筆直,眼角狹長,抿嘴無笑時,整個人立有鷹視之感,穿著簡樸,衣衫已經漿洗得有些發白。夏侯淵則身材壯碩,膀大腰圓,不經意間提拉韁繩之際,即使隔著冬衣,仍能一瞥手臂上肌肉的賁突,一看即知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二人都是自幼拜名師習武,曹操雖自詡手底功夫不錯,但若要論真個與這兩個族弟動手,十有八九是以落敗告終,即使僥幸贏了那麽一兩次,多半還是他們故意放水。

  三人並排而行,曹操居中,說完自己去官經過,還未說完,夏侯惇就恨恨地嚷道:“孟德,這鳥官不當也罷,憑你的才學見識,當個小小的縣令也太屈才了。”

  “正是。”夏侯淵在一旁附和道,“既然如此,孟德這次能在家待上多久?”

  曹操坐在馬背上,隨著馬步微微搖晃,抬頭往前方看上一眼,有些意興索然,道:“多待些時日吧,年關過後再看了。”

  “那就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好,這下咱哥幾個可以好好地樂一樂。”夏侯惇一聽高興極了,大嗓門就像是在喊一樣,“明天咱們去圍獵散心,妙才把獄中結識的幾個好漢給弄出來了,據說都是高手,所以一直嚷著要跟我比一比圍獵。”

  “哦?”

  曹操好奇地側頭看向夏侯淵,笑著問道:“獄中的那些個好漢可都是些亡命之徒,妙才用何妙法收服他們的呢。”

  “什麽妙法,還不是孟德你常說的恩威並施。”

  夏侯淵有些不好意思,訕笑道,“那幾人要是不出來,一輩子就得交待在裡面了。當年我在裡面的時候,把他們一個個打得服服帖帖的,現在風聲過去了,使了大把的錢財,才把他們給報了個暴斃的借口弄了出來,如此一來,他們還能不對我死心塌地的麽。”

  “好!”曹操撫掌大笑,讚許道。“妙才也知道用心計了,可喜可賀啊。只是當年還是因為我的事,才讓妙才你進去呆了年許時光,每每想起,我總覺得心裡有愧啊。”

  “孟德,打住。”夏侯淵叫道,隨即臉一沉,接著道:“你要是認我這個兄弟,就別再提此事。對兄弟來說,進號子一趟,跟進趟窯子沒啥分別。要是咱們兩個易地而處,你也會毫不猶豫這麽做的。”

  夏侯惇呵呵一笑,點頭道:“這倒是,那段時間我常去裡面探望妙才,他在裡面優哉遊哉的,可樂得歡呢,隔三差五地便央求老哥我給他帶兩個俊俏娘們進去。”

  “哈哈哈!”

  曹操一聽,不禁與夏侯惇一起哈哈大笑,夏侯淵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黑裡透紅的臉龐,此時更是紅黑紅黑的,呵呵笑著,伸出粗大的手掌,胡亂地撓著頭皮。

  ⊙⊙⊙

  去了個皇后之後,天子劉宏非但沒有覺得自己的**少了點什麽,反而覺得自己在寵幸嬪妃時,無論是何貴人,還是王美人,個個都變得更加熱情奔放,更加千依百順。

  劉宏一時沒有將這些表現與皇后之位的空缺聯系起來,反而自覺雄風日增,令得**的鶯鶯燕燕們更加崇敬傾倒了。

  **形勢一片大好,令人心情舒暢,但朝堂上的一些事就令人心情不那麽好了。鴻都門學設立快一年了,那些讀聖賢書讀得腦子生鏽了的士大夫們依舊不依不饒地上書抵製,好像鴻都門學跟他們都有生死大仇一般。這些倒還是小事,士大夫們上書再多,不理他們就是了,可這內庫告急,就著實令劉宏有些頭疼了。

  前兩日因撥付給建設鴻都門學的錢財未能及時到位,劉宏便派張讓去查看內庫的情況。內庫其實就是設立在宮禁之中的小倉庫,說白了就是皇帝的小金庫,歸少府屬下的中藏府令保管。

  可回報的消息就令劉宏大為光火,他明明記得年初時,內庫還有錢數千萬的,怎麽才半年多的時間,就少了如此之多呢?

  看著眼前厚厚一遝的帳目,劉宏有些頭大,右手揉著額頭,打著呵欠,問道:“讓公,內庫的進出可查清了?”

  張讓躬身答道:“稟聖上,查清楚了,今年內庫進少出多,這是其一,其二則是有人上下其手,中飽私囊。”

  “哼!一個小小的中藏府令竟然就膽大到敢貪墨朕的錢財,真正是膽大包天了。將內庫一眾人等都押入北寺獄,好好地問一問,哪些人有貪墨,哪些人是清白的。”

  劉宏說此話時語氣平靜,仿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樣,但實際上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不少人的生死。

  “聖上英明,此事老奴這就去辦。”

  “慢著。”

  劉宏叫住張讓,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朝他和趙忠問道:“這內庫庫藏見底,要用錢的地方又多,你們可有什麽好的法子?”

  張讓和趙忠低頭苦苦思索, 半響之後,依舊沒有想出什麽好的點子。劉宏一見有些急了,憤憤不平地道:“朕見那些讀聖賢書當大官的士人們,個個都富可敵國,從不為錢財擔憂,怎麽朕貴為天子,竟然還不如這些臣下過得滋潤呢。”

  張讓一聽眼前一亮,連忙出聲道:“聖上如此一說,奴家倒是想到了個主意,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劉宏一聽喜出望外,連聲催道:“有何主意,快說說看。”

  “這外朝百官都是代聖上牧守萬民,現如今是個官,都多少會巧立名目,做些貪墨之事,這可不就是將原本就是聖上的錢財裝進了他們自己的腰包麽。”張讓見劉宏聽得頻頻點頭,信心大增,接著說道:“既然如此,何不在官員上任之前,要求他們先向聖上孝敬些錢財,如此一來既不會增加百姓的負擔,又能補充內庫所需,豈不一舉兩得?”

  “妙啊,讓公這主意好。”

  一旁的趙忠狠狠地一拍自己大腿,附和道,“還有那些並無封地的爵位,大可待價而沽。現今盛世承平,家大業大的商賈極多,他們有錢但沒有出身,如果讓這些人出錢買個沒有封地的爵位,那肯定會令這些有錢人趨之若鶩的。”

  “嗯!”

  劉宏仔細思量一會兒,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只是不能大張旗鼓。這樣吧,這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去辦,既要讓人願意花錢來買,又不能讓那幫士人們來朕前面呱噪,如何行事,你們自己去斟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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