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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霸主馬騰》六十一 史阿之怒
司隸校尉劉合如願將河南尹羊陟參下台,親自過問青衣樓一案,沒日沒夜地忙了數日,終在這日的亥時時分,等來了洛陽令劉納的稟報。  “好,好!”

  司隸校尉劉合拿到劉納呈上的厚厚一疊供詞,邊翻邊看,大喜過望。如不是此時天色已晚,他會立刻入宮,將之進呈到天子劉宏的禦案面前。

  送走劉納,劉合仍舊難抑內心的興奮,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毫無睡意。

  誰都知道,這種案子,根本就不需要冒什麽風險,可功勞卻是少不了的。如今,這疊厚厚的供詞,就是功勞。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管家低低地問訊聲。劉合止住腳步,緩了一口氣,沉聲問道:“何事?”

  “老爺,將作大臣陽球陽大人求見。”

  “陽球,他這個時候來訪做什麽?”

  劉合心裡暗道,轉念一想,還是吩咐管家將客人帶進來。

  從品秩上來說,將作大臣是兩千石,司隸校尉是比兩千石,要稍低一些。但在實權上,司隸校尉可比將作大臣要強太多了。

  將作大臣掌修作宗廟、路寢、宮室、陵園木土之功,並樹桐梓之類列於道側,說白了就是負責皇家土木建設的負責人,與掌察舉三公以下百官、及京師近郡犯法者的司隸校尉比起來,可謂是個不起眼的閑職而已。

  不過劉合本就與陽球意氣相投,關系也不錯,雖然此時不知陽球來訪之意,劉合還是準備見見陽球。

  片刻之後,陽球即在劉合家仆的帶路下,進到劉合的書房之中。

  陽球年近五旬,身材高大魁梧,滿臉的絡腮胡,方形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雙眼如銅鈴,精芒閃爍,薄薄的嘴唇。

  如此面相,相書上都是說此等人內心苛酷。

  劉合知道陽球的軼事,對苛酷之說極為讚同。

  陽球出自漁陽泉州,字方正,家族亦是當地的冠蓋大姓,少習弓馬,性格嚴厲,專好申、韓之學。曾有郡吏出言辱沒陽球之母,年少的陽球便糾結數十遊俠兒,將郡吏全家屠了個乾乾淨淨,從而名聲大震,並被舉孝廉,後歷任尚書侍郎、高唐令、平原相及九江太守等職,主政一方時,無不大開殺戒,雖然大多是奸猾官吏,但冤假錯案也自然是在所難免。

  “不知方正稟夜來訪,所為何事?”劉合待家仆奉上香茗,即開門見山地問道。

  陽球雙手一拱,甕聲甕氣道:“今日球登門拜訪,是要為一人求個情。”

  “哦?”

  劉合雙眉一揚,有些驚訝。

  “遼東王越。”

  陽球也不拐彎抹角,直說道:“王越昔年曾於球有恩,此次受青衣樓一事牽連,關押在洛陽獄中,但他只是與那案犯之首史阿有師徒之誼,並未摻和進青衣樓不法之事中。”

  說到這裡,陽球起身,來到劉合跟前,拱手深深一揖誠懇地說:“更兼王越與球有同鄉之誼,球在此懇請校尉大人高抬貴手,大恩大德容球後報。”

  劉合沉吟片刻,一臉無奈地對陽球道:“實不相瞞,此案審理時雖已知王越與青衣樓之事並無深關,但既然身系詔獄,王越的生死只能由聖上一言而決,你我可做不了主。”

  “這是自然,只是王越既與青衣樓一案無關,報聖上裁決時當可將之略去,待此風波過去後,球再找時機向聖上求個情,如此理當無礙。”

  陽球這麽說,當然是有他自己的依仗。陽球本就是宮中實權打太監程璜的女婿,

近日已有風聲傳出,陽球將遷任尚書令,雖然從品秩上來說尚書令只是個千石職位,但尚書令屬於中朝的實權官職,非聖上信賴之人自然不可能擔此重位。  對於這一點,劉合自然也心裡清楚,沉思片刻,他也覺得此舉可行,況且王越只是一介武夫,無礙大局,能賣陽球一個人情,也算是恰當了。

  “如此也好,老夫明日面聖,即將王越之名從案犯中剔除,但他暫且還只能關押在洛陽獄中,至於能否出獄,就看方正能否向聖上求下情來。”

  陽球喜滋滋地重新躬身一揖,道:“校尉大人大恩大德,球自當尋報。多謝校尉大人!”

  ⊙⊙⊙

  洛陽西市另有個名稱,叫做大市。顧名思義,大市是相對於位於東城郭的小市而言的,平素就是洛陽最為熱鬧的地方。

  一大早,西市裡就已是人聲鼎沸,圍繞在西市周邊的幾條大道,停滿不少各式車輛,而大道上,還有不少民眾正往西市匯聚而來。

  這般景象,都源於朝廷的一則公告,將在今日此處對青衣樓謀逆人犯處以棄市極刑。

  馬騰登上位於通商裡的一處酒樓,與鍾縉、鍾紳寒暄幾句,雙手扶著窗欄,往西市處決犯人的獨柳樹看去,歎了口氣,道:“真是奇怪,不就是殺人麽,怎麽這麽多人趕來圍觀?”

  鍾縉不以為然地輕笑一聲,安坐在案桌後自顧自地品茶,連往窗外多看一樣的興趣都沒有,答道:“壽成居洛陽時間短,見多了,也就習慣了。哦,任老、祖幫主、任幫主到了。”

  馬騰回過身來,正見到任宏、祖茂還有一身男裝的任紅昌聯袂而至,只是朝他們微笑頷首示意,仍舊靠在窗邊,並未離開。

  “馬兄在看什麽呢?”

  任宏和祖茂在鍾縉、鍾紳邀請下入座,獨獨任紅昌邁步到窗邊,往外看了幾眼,隨口問道。

  “我只是奇怪為何這麽多人來看殺人。”

  “撲哧!”

  任紅昌輕笑出聲,反應與方才的鍾縉極為相像,答道:“這有什麽奇怪的,看熱鬧罷了。”

  馬騰看著圍繞著獨柳樹的黑壓壓人群,不住搖頭,歎道:“這種熱鬧也湊,洛陽民眾還真是閑極無聊呢。”

  行刑時辰定在午時,還早得很,眾人難得清閑,閑聊中,反倒沒覺得時間難熬。

  午時將至,馬騰等人終於不再閑話,齊齊站到窗前,看向西市的獨柳樹處,個個無語。

  “啊!”

  任宏昌驚呼出聲,馬騰等人雖然沒有如她這般,可也個個驚訝得很。

  就在眾人眼皮底下,圍觀人群突然騷亂起來,響起一陣陣的驚呼聲,不少人驚慌失措,四處亂擠,以至於本就擠擠攘攘的圍觀人群,現在更是如同一鍋煮沸了的粥,翻湧著,奔淌著。

  數名殺手仗劍飛躍上到刑台,拳打腳踢間,那些正高高舉起大刀的儈子手們盡數被踢翻在地。

  只是頃刻間,整個刑場已是亂成一團,喧鬧震天。

  “跟在史樓主身旁的年輕人是誰?”

  馬騰對青衣樓眾人並不熟悉,即使是樓主史阿,當日也是在徐晃指點下,才認了出來。

  任紅昌和馬騰分站窗台兩側,側頭瞄了馬騰一眼,輕聲回道:“那是史樓主的獨子,名史弼,據說他的劍術是其師祖王越親自指點,甚得王越的青睞。 ”

  “怪不得。”,馬騰微笑著說了句,“看來史樓主今日要虎歸山林了。”

  任紅昌很是有些詫異地看著馬騰,睜著一對剪水雙瞳,驚奇地問道:“史樓主脫困,怎麽你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不光是任紅昌有如此疑問,擠在旁邊窗台處的任宏、祖茂和鍾氏兄弟也都轉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馬騰。

  馬騰咧嘴一笑,解釋道:“雖然青衣樓對我不利,但想來此刻史樓主並不會看得上我這麽個小人物,多年艱辛建起的基業毀於一旦,史樓主想要報復的話,也必定是將怒火灑向上頭,而不是我這種微不足道的角色。”

  說完,馬騰轉看向任宏四人,問道:“史樓主即使能順利逃離洛陽,在坐實謀反之舉後,面對著朝廷海捕文書,他東躲西藏都還來不及,想要再掀起風浪,諸位以為可能性大嗎?”

  任宏呵呵笑道:“如此說來,此事咱們只要坐山觀虎鬥就好了?”

  馬騰點點頭,答道:“那是當然,這種爭鬥我們根本摻和不進去。還是乖乖聽聖上和朝廷的話,和氣生財為好。”

  此言一出,眾人皆呵呵直笑。任紅昌笑眯著雙眼,伸手輕掩小嘴,輕笑道:“馬兄此言,怎麽聽都像是個土財主的話哩。”

  “哈哈哈...”

  馬騰長笑,很肯定地答道:“何止是像,我本來就想當個土財主,只不過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土財主而已。”

  不過他這句話可沒說完全,所謂有理想,可是指日後爭霸天下,所謂有抱負,可是攬盡天下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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