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喪事,皇帝的賞賜也是蓋著黃綢絲布的。
一身孝衣的張媚跪下謝恩,一旁還有擺放整齊的黃金。
站起來的張媚將一張銀票遞給宦官,但是宦官並沒有收。
“哎呦,張小姐您這是做什麽,快收起來,您啊,用不著這樣,怎家要是收這個那太不懂事啦,您啊,把心放肚子裡。”
接著宦官說道:“陛下還說了,張大人停棺太久了,明日就可以下葬了,禮部會來人的,怎家想說,這人啊要向前看,早點下葬,也讓張大人早點上路啊!”
張媚點了點頭,這時候一個身穿盔甲,甲上系白布的英武男人走了進來,看到宦官以後就趕緊作了揖。
“哦,是張將軍來了呀,您是張大夫的外甥,今後可要幫幫你的妹妹們啊。”
“下官定當盡心盡力!”年輕的將軍趕緊說道。
能讓一個軍官如此惶恐,這太監或許也不是普通的太監。
“張大人與我有些交情,今日也算是送他最後一程了,日後你們兄妹互相扶持,在長安好好生活下去吧。”
說完宦官就退了出去,坐上馬車,帶著儀仗揚長而去。
等他們都走了,這個年輕將軍走過去對張媚說道:“妹妹,城外的事我聽說了,那個該死的小子,找機會我肯定弄死他,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張媚面色悲苦的叫道:“哥!”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以後沒人能欺負你。”男人對張媚安慰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柳天青也沒再上去,人家兄妹互相抱團取暖,自己就別自我感覺良好了。
很快一些官吏就來到張家幫張氏姐妹處理喪葬事宜,畢竟死的是朝廷三品,一些該有的禮製都要遵守。
接著第二天被追封了二品官的光祿大夫,張杜生,就下葬於長安城外。
而柳天青也和她們告別,準備離開張家。
“多謝你保護她們來長安,這一路的事我都聽說了,公子俠義!”
柳天青能聽出來這個叫張玉林的男人並不喜歡柳天青這人,不過感謝還是很真誠的。
畢竟是內衛部隊和自己老爹不對付,討厭也正常,而且算起來,自己便宜老爹也不算是完全無辜,只不過人死了,這個帳就不好算了。
無論做什麽,做多少,在人命面前都顯得無關緊要。
柳天青點了點頭沒說什麽,他又沒有別的想法,結束了就好。
這個人也是有武功在身,看起來也深受張家姐妹的信任,還是親戚,以後張氏姐妹也算是有了依靠。
自己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這時張媚也端了個托盤追出來,托盤上面放著一些銀票和碎銀。
“柳公子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這一路上,您擋住了無數刺殺和襲擊,若不是你,我倆姐妹不可能到這長安城,所以這些報酬請你一定收下,這也是之前商量好的鏢銀,我也知道您可能看不上這些,不過還你務必請收下,也算是我們一點心意。”
柳天青沒說什麽,點了點頭拿了銀票和碎銀。
錢嘛,不要白不要,這畢竟是自己的勞動報酬,而且現在的張氏姐妹也不差這些。
發善心也不至於做這種無用功,用不著。
幾人將柳天青送到門口,柳天青對這幾人抱拳說道:“後會有期了。”接著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
等柳天青走進人群,張秀兒才舍不得的回過神。
“姐,你怎麽就放他走了啊,這麽個高手,還是大將軍之子。” “爹都死了,我們留一個男的在府上也不怕被人笑話,你要喜歡給你說媒去好不好啊,就怕人家看不上我們啊。”
“姐!我才不嫁那!我要陪著你。”
張媚摸了摸張秀兒的頭髮“好,我們永遠不分開。”
在長安生活不易,什麽都貴,柳天青還要趕緊找個容身的地方。
自己老爹讓自己來長安也不知道要幹什麽,長安的生活成本這麽高,也沒給自己留個房子啥的。
雖然自己不缺錢也不能天天住客棧啊,畢竟自己便宜老爹除了讓他去長安,其他的什麽都沒說,有一處落腳點最好。
在張家的時候他也打聽了一下,越靠近南門的地方越便宜,張家附近一座小房子就已經需要幾千兩白銀了。
不過買房子嘛,也不一定非要在城內,城內還有宵禁挺麻煩的,所以柳天青打算在城外找個地方住。
一來便宜,二來隱蔽。
不過沒等他出城,那個帶他進城的馬車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柳公子這是要出城?不知柳公子可有落腳的地方?”
“沒有,正好我還沒找到地方, 你有地方推薦?”柳天青隨口說道。
“你說這巧了不是,我還真知道有一家人離開了長安,這房子正等著賣那。”
柳天青愣了一下,隨後也不拒絕,坐上了馬車對這個不是車夫的車夫說道:“那走吧,我覺得你介紹的地方一定很好,又便宜又好。”
中年車夫說道:“那是自然,肯定讓柳公子滿意啊。”
馬車一路向北,直到穿過了東市,來到了一片高門大院的地方。
柳天青看得出來,這地方比張媚她父親,一個銀青光祿大夫住的地方都要好太多了。
“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的房子我能買的起?買得起我敢住?我可沒有官職,這地方距離皇城只需要一步腳的路吧?”
“哎,柳公子不必過謙,這個房子啊並不貴,您沒官職你父親有啊,其他地方的房子也沒有能讓你練武的地方,這裡肯定合適。”
“呵呵。”柳天青冷笑兩聲,沒有繼續說話。
他知道這個車夫肯定有問題,但是柳天青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幹什麽?
巴結自己老爹?一個定南大將軍又不是刺史?一介武夫巴結他有什麽用?
難道是要通過自己誣陷自己老爹?那也不至於用這麽大的本錢啊?
柳天青猜不到,他對長安可不熟,但他知道這人肯定很厲害,畢竟這車夫拿出了大明宮的牌子。
但是如果要照顧自己那為什麽不直接說那?
穿過了一座座高門大院,馬車來到了一個高大宮牆外面叫永嘉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