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船是肯定沒辦法直接開進長安城的,哪怕渭河穿城而過也不可以。
所以順著渭河而上到達長安附近,幾人還是要雇一輛馬車。
馬車也是通過察事找到,畢竟柳天青也不敢信任其他馬夫。
初冬的小雪落下,讓這個世界第一城看起來更加雄偉壯麗。
相比於長安宏偉的城牆,寬闊的護城河。
高大華麗的城外樓,露天的巨大猶如廣場的漢白玉牡丹台,更吸引坐在馬車外面柳天青的目光。
他早就聽說過這個地方。
“這就是牡丹台,天下年輕武者最想來的地方,牡丹台上寒芒起,一朝聞名天下知。”
接著張媚看著柳天青的背影問道:“柳公子沒想過站上去嗎?”
柳天青笑了笑了“我上去就不是寒芒起了,而是電光閃了。”
“那小女子就拭目以待了,希望聽到電光閃的那天。”
就在這時,一隊身穿灰衣的持劍人跟著一匹白色的高頭大馬堵住了馬車。
白馬上的男子笑著對馬車說道:“媚兒妹妹,我來接你們了。”
張媚探出頭,看著那人說道:“鄭公子,不麻煩你了,家父停棺太久,我想我還是趕緊回府好了。”
“媚兒妹妹別客氣,我也正好去拜祭一下張伯父,我們一同前往。”
聽到這話,柳天青就知道這家夥沒安好心,張氏姐妹什麽身份?
吊喪的孝女啊,平常人就算不是避之不及也要敬而遠之,就算是親朋好友也不會攔路同行。
看這個鄭公子見了張氏姐妹那貪婪的模樣,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色。
以至於失了智,再怎麽說張父是為朝廷而死,還是從三品官員,屍骨未寒就來欺辱子女,打的可是朝廷的臉面。
當然了,以上說的都是正常的朝代,就現在武朝這種情況,皇權無法管理勳貴,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張父一死,人走茶涼,怎麽可能有人為了兩個女子和其他勳貴對抗?對於他們來說強搶民女算得了什麽?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男子一揮手,灰衣仆從就要圍上來,想要強行控制馬車。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柳天青抽掉白綢,漏出新亭侯說道:“她不跟你走就讓開,敢上來的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你是何人!?”
柳天青奇怪的看著這人
“你不知道?那你不就是個被利用的傻子嗎?給我滾!”
“無理!大膽狂徒,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男子的話還沒落地,柳天青就給出了答案“我為什麽要知道!”
比紈絝是吧?老子一個將門之後,大將軍之子怕這個?
再說了這時候是比紈絝的時候嗎?
這個複雜的鏢車牽動著理侯叛黨,察事諜子,大理寺緝捕,定南大將軍,甚至是皇室,這麽多勢力。
一個紈絝來劫鏢,死都不知道要怎麽死!是個人都不會來扔這個火藥桶,他來了,那只有一種可能,被騙了。
“哼,無知!我乃左金吾衛胄曹參軍事之子,趕緊給我讓開,要不讓你住在大理寺的牢裡!”
歎了口氣,柳天青站起來,拔出雙刀,短刀帶著青雷旋轉著飛出一圈後被柳天青握住。
“我不管你是誰,對我拔刀的都是土匪!信不信我殺了你,你老子屁話都沒有!”
被柳天青這華麗的一招驚到,但是又看了看張媚那張嬌媚的臉龐,
對仆從揮了揮手說道:“上!他敢動手我讓他死在牢裡!” 就在即將要動手的時候,駕車的人咳嗽了一聲,敲了敲車廂上的一個銅牌說道:“這位公子,這是大明宮的馬車,您要攔著嗎?真不怕死啊!”
聽到這話,包括柳天青在內,都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掛在馬車上一塊黃色的銅牌,銅牌上刻著永安泰三字。
說完駕車之人看也不看周圍的仆從,打馬緩緩的向前走,而前面的人也不敢再攔著,只能憋屈的讓開道路。
路過高頭大馬,當著這個鄭公子的面,馬夫問道:“柳公子可以收起這柄凶器了,張大人之死猶在眼前,朝廷定不會讓張大人的遺孤出問題,不過我還是想問,柳公子剛剛真的想動手?要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柳天青看著這個不顯山不漏水的馬夫,收刀入鞘。
“如果他動手我肯定是要動手的,一個看不清形式的紈絝殺了就殺了!如果我退了我為何要來長安!”
“一往無前,破釜沉舟!刀意如人啊!”
“你到底是何人?”柳天青警惕的問道
馬夫笑了笑說道:“柳公子不必在意我是誰, 說不定還會再見,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這時張媚探出身,對著馬夫說道:“多謝先生了,不知能否直接帶我們姐妹到家父停棺的府邸。”
“張姑娘不必擔心,進了城就直奔府上。”
……………
“他們到長安了?”皇帝站在一面書架前,一邊看書一邊問道。
“回稟陛下,上午就入城了,左金吾衛胄曹參軍事之子去攔截過,不過車上有大明宮的車馬牌子,所以入城還算是順利。”
“柳天青現在什麽地方?”
“還在張家,應該是在保護張家姐妹的安全。”
“這小子喜歡上這一對姐妹了?”皇帝笑著說道
察事的頭目想了一下說道:“可能就是心善吧,此子殺伐果斷,但也聰明,不惹事,為送張氏姐妹能夠審時度勢,為了貪官能夠斬草除根,從他第一次殺人到現在,都沒有留下足夠的證據,如果沒有證據沒見過他出招,大理寺可能都找不到他。”
“殺張杜生的凶手找到了沒有?”
“回稟陛下,凶手是雲亭侯義子高蒙士,宗師高手,已經逃了。”
皇帝拿著一本書思考了片刻,朝著外面說道:“來人!”
看著進來的宦官,皇帝說道:“傳朕的口諭,張大夫之死朕深感痛心,張大夫為國而死,追封光祿大夫,賜金百兩。”
接著皇帝又說道:“張大夫停棺幾日了?”
“回陛下,十日了。”宦官說道
“停棺太久了,張杜生也沒有多少親朋了,明日下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