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黃河還沒成那個在明清瘋狂改道的災河,六百年的肆虐讓富饒的江淮平原徹底報廢,讓淮河失去入海口。
曾經黃河最恐怖的時候甚至改道吃掉淮河入海口,從江淮平原入海。
現在的黃河和他記憶中的河道差不多,只不過海岸更向陸地,一些沿海地區還在海底泡著那,或者還沒衝出來。
所以他們出了滄州就能到黃河。
“謝謝你送我們去長安。”
背後溫婉的話雖然沒那麽含蓄但比之前多了幾分真誠。
“我說了一定會送你們到,就不可能把你們扔在半路,而且鏢局的其他人回滄州會說你們被迫回了幽州,這樣還能給我們爭取多些時間。”
“嗯”
張媚點頭答應了一聲,並沒有說其他的而是坐在地上看著擺在柳天青腿上的新亭侯。
“這刀是鍛造出來的嗎?看起來奇形怪狀的。”
柳天青低頭看了看新亭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套刀叫新亭侯,應是東漢末年張飛的佩刀,只不過為什麽這個樣子我的確不知。”
“新亭侯?張飛拜將新亭侯時,取赤珠山之鐵鍛造而成,後來張飛被殺,張苞用這把刀剮了殺害張飛的二人,後來就不知所蹤了。”
說著張媚下意識的伸手去摸猶如天成的藍黑刀架,不過被柳天青當了下來。
“此刀除了我無人能碰,上有雷刹刀罡,普通人碰了會大病一場。”
“哦。”
接著就是長久的沉默,柳天青知道張媚想找人聊天,這裡只有柳天青一個外人,要是和妹妹聊大概又是要抱頭痛哭的。
但是柳天青知道,人的精神狀態是很微妙的,這時候示好有意拉近距離的確有用,但也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自己又沒有多余的打算,能不聊就不聊吧。
但過了一會張媚沒有走,還坐在柳天青身邊。
柳天青想了想站了起來,將新亭侯背在身後,精妙的扣在一個機關之中,接著在空地上演練起北傲訣的招式。
霸刀有三種刀法和一種腿法套路,只不過腿法其實也是刀法的延伸。
所有套路分別是,殷雷腿法,大刀法秀明塵身,雙刀法松煙竹霧,鞘刀法雪絮金屏。
刀意取自楚漢之爭,既有霸王項羽的勇又有漢皇劉邦之志。
北傲訣心法修煉天雷真氣,區別於其他武學內功,擁有天雷之威,而且天雷外放威力非凡。
招式看起來非常華麗,特別是天雷真氣,不僅有顏色還有雷電特效,端的是霸氣非凡。
雷電伴身,出招有雷鳴之聲。
龍驤虎步,招式威武雄壯,主攻上三路,是少有的高線腿法,以上蹬,踹,劈,掃為主
踏宴揚旗,招式霸道,橫掃千軍,大開大合,以掃,鞭,為主
而雷走風切,招式快若閃電,以蹬,踹,彈,戳,為主。
一套殷雷腿法下來讓張媚瞠目結舌,她不是沒見過武林之人,也見過一些高手,但是柳天青這樣的武學她還是第一次見。
別人的真氣最多是隱約可見,而柳天青的那光效都能遮蔽身體了。
這不像是武學更像是練氣士的手段。
接著柳天青又拔出雙刀,使出一套擒龍六斬,驚燕,逐鷹,控鶴,起鳳,騰蛟,擒龍,這六式包含了雙刀刀法的精髓和禦刀之術。
不僅僅是近身搏殺,還能出其不意的遠攻,凶煞無比。
稍微演練了一下招式,
柳天青雖然兩世為人,但是都沒有應對女人的經驗。 特別是他覺得沒興趣卻被迫在一起的年輕女性,面對女生的示好,自認為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人卻只能像個武癡,演練起武功。
等等柳天青收刀入鞘以後,不僅僅是張媚,張秀兒和劉媽也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柳公子真的是好武藝,要是,,”劉媽可能意識到了什麽,停下了嘴,只不過張媚卻接過來說了下去。
“要是我父親還在一定推薦你去大理寺。”
不過張媚又自嘲的說道:“以柳公子的身份,想必大理寺也不屑於去的。”
柳天青笑了笑說道:“我受不來大理寺的章程,更不喜歡勾心鬥角,官場不適合我。”
“武癡”張秀兒小聲的說道。
一個普通人到了這種世界中,其他的事遠遠沒有真氣武學,這種能推翻了心中三觀的東西,給他的吸引更大。
更別說看著金庸,古龍,武俠劇長大的少年。
雖然柳天青說自己保護他們,但是三人並沒有繼續待在車廂裡當個大小姐。
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都自己在做,畢竟柳天青的身份變了,他們的身份也變了。
她們不再是大戶人家的貴女,而柳天青卻是真正的將門子弟, 真正得的勳貴,雖然柳天青並不為此自豪。
但聰明如張媚,自然是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當然了或許是長大,也或許是擺正了自己的位置,但不管怎麽說,這樣讓柳天青不厭煩。
心眼多,用在該用的地方不會讓人討厭,耍小心眼讓人討厭的,只是因為人討厭,自以為是,自以為聰明的。
至於其他的,柳天青也不會去忌憚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更何況她們還仰仗他活下去。
“姐姐,我們去長安埋葬了爹以後怎麽辦啊。”
躺在姐姐的懷裡,這時候的張秀兒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雖然這個時代十幾歲已經不算是小姑娘了。
“爹在長安買了套宅子,還有一些銀錢,我們看看做點小生意,秀兒,以後沒有爹了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寧願賣了長安的宅子也不讓你受委屈。”
聽到姐姐的話,張秀兒的眼睛中又流出了眼淚,但是她強忍著不出聲,她害怕自己一哭姐姐也跟著難受。
“劉媽,辛苦你了,等到了長安,我們就去解了你的身契。”
劉媽淡然一笑“大小姐,我都這個歲數了,又能去那裡那,更何況你和二小姐也沒個著落,我啊放不下心。”
聽到劉媽的話,張媚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摸了摸張秀兒的頭髮。
她現在就剩下這個親人了,熟人也就是劉媽,那些跟著父親的人未必願意跟著自己。
再說了他們就算跟著,自己也沒有錢養他們,也沒有田地耕種,自己又無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