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終於不用再隱藏身份,但是面對這兩個死了父親的姐妹,柳天青還是有些麻爪。
這種事情怎麽說?柳天青可從來沒這種經驗。
這東西也沒什麽好經驗的。
柳天青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張姑娘,我能上車嗎?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柳公子請進。”
溫婉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越平靜柳天青就越不安。
柳天青自己打開了門,解下新亭侯,彎腰走了進去。
“張姑娘,我們接到一個消息,我想你應該知道。”
柳天青看了看車廂中的三人歎了口氣說道:“鏢局的信,托鏢之人已死,銀青光祿大夫,張杜生大人兩日之前死在了長安!”
“什麽!”
“不可能!!”
面對瞪大眼睛的兩姐妹,柳天青將信的第一頁遞給了,近乎呆滯的張媚。
“這是一刀鏢局信,不過我還有別的消息來源證明,我爹也給我寄了一封信,上面也說了你們父親已經死了。”
“你說我爹死了?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是朝廷從三品官員,有人隨身保護的!”
“你們父親搬倒了西蜀理侯,而那個理侯是西蜀有名的高手,私下還養了不少的江湖中人,昨夜的刺客用的就是西蜀天星樓武器。”
看了好久密信,張媚將信紙遞還給了柳天青。
這時候柳天青看到,原本美麗的眼睛已經泛紅。
“柳公子,您能告訴我您父親是誰嗎?為什麽能夠確信?”
柳天青歎了口氣“我父親是定南大將軍柳建修,他給我的信是讓我保護你們去長安,鏢局不會再送你們了,托鏢之人死了這鏢就是死鏢了,死鏢不送這是規矩。”
聽到這話,按張秀兒的脾氣,怎麽都要罵柳天青兩句,說他隱藏身份接近自己姐姐之類的,但是現在這個刁蠻的大小姐只能在嬤嬤懷裡哭泣。
而嬤嬤也默默的掉著眼淚,只有張媚咬著嘴唇,強忍著和柳天青說話。
“那柳公子可知道為什麽您父親要讓你保護我們?”
柳天青將自己養父的信遞了過去“搬倒理侯就是我爹動的手,證據也是我爹給你們父親的,兩人算是同僚故友,所以讓我保護你們,是怕你們被人刺殺,你們要去長安嗎?哪裡還有能投靠的人?”
“有!去找叔叔,姐姐我們去找叔叔!”
可能害怕柳天青真的扔了她們,原本還在哭泣的張秀兒趕緊對著姐姐說道。
張媚的嘴唇都咬破了,搖了搖頭說道:“柳公子,家父死了,我們也不知道該投靠誰,不過大抵長安會有容身之處,我父親死了我總不能不去。”
柳天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走出了馬車。
看到柳天青走出來,魏臨趕緊過來問道:“怎麽樣?”
“你怎麽沒走?”柳天青很奇怪魏臨怎麽沒離開。
魏臨看著他說道:“總要和你說一下的,一路小心!不要去滄州了,直接南下。”
柳天青點了點頭,拍了拍魏臨的肩膀說道:“魏叔,後會有期了!”
“後會有期!好小子,不愧是將門子弟!我一直以為你是什麽隱世門派子弟,沒想到竟然是柳家人,你瞞我瞞的太久了,再見到得請我喝酒啊!”
“好!長安見!請你去長安最好的酒樓!”
而車廂中,等柳天青離開,三人抱著開始嚎啕大哭,對於旁觀者來說這種痛苦他們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等張媚回過神,才想起來鏢師的事情,趕緊打開門看了出去。
果然鏢局的大旗只能看到一點點了,人已經走了,隻留下這一輛馬車。
以及站在空地上背著藍黑相間刀架的柳天青。
“柳公子真的要保護我們?”張媚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柳天青回過頭,看著她桃紅的桃花眼微微一笑
“當然,我不保護你們,我老爹會打死我的。”
聽到這話,張媚原本忍住的淚水再次流了下來,用哭腔說道:“那就麻煩,柳公子了。”
……………
上京,長安。
這座城市是仿照唐長安城建的,
白居易有詩
百千家似圍棋局,
十二街如種菜畦。
遙認微微入朝火,
一條星宿五門西。
可見長安城的大氣磅礴
這裡有武朝的中心,有最龐大的宮殿群。
而在這個皇城之中一個身穿黃袍的男人正在看著一道奏章。
“銀青光祿大夫,一個從三品死在了長安,你們倆就沒什麽要說的嗎?”
聽起來平靜的話,讓下面跪著的兩人身子趴的更低了,按理說奏事用不著跪著,一般見皇帝也不需要跪,只不過現在這兩位“京官”覺得還是跪著好,跪著好。
“算了,此事交由大理寺調查,你們下去吧!”
皇帝並沒有處罰兩個沒查出東西的兩個縣令,本來他們也查不出來。
當夜金吾衛,大理寺,兩波高手都沒能抓住凶手,這兩個縣令就更抓不住了。
聽到皇上的話,另一邊兩個人領命躬身,一個是大理寺少卿,一個是是緝捕手的執事,都是直接負責的官員。
雖然皇帝沒說話,但是他們倆站在這裡已經表明了,這件事必須給皇帝一個結果,如果沒有,那他們就會是後果。
等人都走了以後,皇帝才自言自語的說道:“張杜生的兩個女兒到哪裡了。”
“算路程應該過了滄州城。”
“一刀鏢局在送?”
不知哪裡的聲音回答道:“一刀鏢局的大部分人都回去了。”
“大部分?”
“是的,西南道定南大將軍柳建修的兒子還在送。 ”
“那個雷霆之子?只有他一人?”
“只有一人!”
聽到這皇帝抬起頭“有意思,這事是柳建修囑托的?”
“是,畢竟算起來,雖然是您給他下的旨,但也是他把這把刀遞給了張杜生。”
“柳建修這個兒子真的有那種能力?能夠救玄靈?”皇帝朝著旁邊揮了揮手。
一個身穿紅袍的男人憑空走了出來,給皇帝添了一杯茶。
“大將軍非常相信,而且根據調查,此子的確頗為奇異,柳將軍撿到他的時候,天有異象,有神兵傍身,按大將軍所言,他兒子修煉的功法世間罕有,可以禦使雷電。”
“聽說這孩子異常聰慧?這些年發明了不少東西?”
男人笑了笑說道:“那柳天青的確是聰明,符印密信,掛面,紫菜,煽公豬,煎餅,甚至臣新設的察事網絡也和他有莫大的關鍵,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麽想的,一個武者天天研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來歷查清了嗎?”
這人歎了口氣“沒有,被大將軍撿到的時候已經是六歲的孩子了,那時候那把叫新亭侯的神刀就已經在他旁邊了,但無論是人還是刀,都沒有線索,不過此子的確天賦異稟,天雷之體,如果這小子修道,又是一個雷部大天師啊!”
“好好觀察一下此子,如果真如柳建修所說,那此事可以定下了。”
聽到這話,男人走到桌子前方恭恭敬敬的作揖說道:“是,陛下。”
“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