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番的變故之下,樊路的心態發生了轉變。
經過學校那次襲擊事件,加上在研究所裡聽到的關於怪物的各種情報,他便知道,時代不同了。
老實待在學校,努力學習,只能為人類文明的進步做出貢獻,還沒有自保能力,說不定哪天就被怪物殺死。
就是能和愛菲兒結婚,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但依舊會為了更多的金錢奔波勞碌。
而如果能掌控魔法,擁有強大的力量,那他就會有一個全新的開始,那是更加耀眼矚目的舞台。
魔法是什麽,是力量,是打破固有階級壁壘的敲門磚。
林婉秋,一個在他最窘迫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漂亮女警官,幫助他,保護他,在他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當他知道林婉秋也殺死過怪物,擁有了神奇的魔法時,他的內心感動了,覺得這是上天的安排,是上天注定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所以,他來到大廳,在簡單展現自己的能力後,就想要接觸林婉秋,在對方最脆弱的時候給予幫助,就像對方幫助自己一樣。
至於愛菲兒,沒有第一時間擁有魔法的話,按照盧於平盧所長有意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怪物現在的力量太過弱小,會被軍方完全掌控,用於研究,用於其它方面,短時間內愛菲兒是不可能擁有魔法。
而不能站在第一梯隊裡,兩人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最終成為兩個世界的人,懵懂的愛情終將逝去。
李長青對於中二少年突然擁有力量,導致心態失衡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他隻關心一件事,林婉秋不能受到傷害。
樊路想要學他一樣,以穩定失控魔法的理由接觸林婉秋,在他眼裡便是傷害。
所以,在林婉秋轉頭看向他時,李長青從口袋裡扔出了那把沒有把柄的螺絲刀。
“叮叮叮”螺絲刀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敲擊聲。
大廳裡很多人因為樊路的話,都看向了林婉秋,彼此都是同事,對於這個剛進入警官隊伍裡的美女多少有些印象,當螺絲刀落地發出聲音時,他們都下意識看了眼,沒有在意,然後,目光卻再也挪不開。
螺絲刀落地後沒有停在原地,而是翻滾著,不斷往前。
“叮叮叮......”敲擊聲越來越急,螺絲刀的翻滾速度也越來越快,筆直地朝向樊路而去。
密集的敲擊聲如同敲擊在眾人的內心,有反應靈敏的,已經猜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中途,有幾道電光被螺絲刀所吸引,劈在螺絲刀上面,但根本沒有絲毫影響。
很快,螺絲刀穿過人群,跨過五十米的距離,來到樊路面前,它猛然跳起,跳到了三米左右的高度,然後在魔法與重力的雙重作用下,刀頭朝下,向著樊路落去,刀頭目標正對著樊路的心臟位置。
“長青!”林婉秋大喊。
“叮......”螺絲刀插在了樊路兩隻腳的中間,那不到十公分的空隙上,刀頭插入地面足足一公分,尾部顫動不止,留下震顫的尾音。
螺絲刀的刀頭最終改變了落點,落在地上。
樊路內心幾近崩潰,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是看著那把詭異的螺絲刀朝著自己跳來。
那種跳動的驚悚感,那不斷加速靠近的壓迫感,讓他想要逃離,雙腳卻因為恐懼難以動彈。
當螺絲刀插在他兩腿之間,後知後覺的他感覺有股尿意狂湧,被他勉強控制住。
場面陷入長久的寂靜氛圍,
所有人都在螺絲刀與林婉秋兩者之間來回打量,連在監控室,自認掌控一切的盧於平,也說不出話來。 林婉秋看向雙眼失去焦距,看著地板像是在走神的李長青,無語道:“演的好像跟你無關一樣。”
她思慮片刻,笑著說道:“不用了,謝謝樊路同學的好意,我已經能控制住魔法隨意釋放的問題,雖然做不到像你那般,讓火焰在周身燒一圈,但我想我很快就能掌握這個技巧。”
“是嗎?”樊路喉嚨乾澀,乾巴巴道,“那太好了。”
“咳。”盧於平的聲音再次從廣播中響起,“剛剛使用螺絲刀的應該是李長青吧,看你在金屬系魔法上有如此獨到的天賦,不知道可不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李長青繼續走神......
過了兩秒,李長青突然感受到林婉秋的拉扯,在對方求助似的眼神中,內心得到滿足,他開口道:“我在擁有魔法時就會了,按照盧所長的說法,那這就是天賦吧,出生決定的東西,因為投胎是個純粹的技術活,所以我很遺憾,沒太多東西和你們分享。”
林婉秋翻了個白眼,這話說出來專門氣人的吧,眼見不能收場,“我可以證明,李長青確實沒有遇到過魔法失控的問題,便輕易掌控了魔法。”
盧於平內心有某個念頭一閃而過,嘴裡則歎氣道:“唉,那就太遺憾,也太令人羨慕了,不過我們的樊路同學是經歷過魔法失控,到掌控魔法的全過程,他可以給大家分享下自身的經驗,請大家務必認真傾聽,認真領悟,我們能更早地總結出經驗,對聯邦,乃至對人類而言,都具有著重大意義。”
樊路作為曾經的聖樹高中尖子生,登台領獎、登台演講的經歷都有過多次,在克服住螺絲刀的恐怖陰影后,不在意眾人的注視,他開始講述如何掌控魔法的全過程。
他的講述中,對於一整夜的擔驚受怕,差點把房子燒掉的事情,自然是一句話帶過,反而反覆強調在盧所長帶領指導下,在研究所的精密檢測下,他是如何集中注意力,穩定情緒,緩慢引導穩定腦域中躁動的精神力,最終實現以精神意志干涉現實。
精神力是他提出的,以腦域控制魔法的概念。
“通過實踐,我發現當一個人的精神力徹底穩定後,在保持近距離接觸下,可以幫助另一個人快速穩定精神力。”
人群中的德林科斯聽到這話,精神一震,滿懷希冀地看了眼林婉秋,他感覺要是能和師妹保持長時間近距離接觸,那他與師妹步向婚姻殿堂的距離,可以再近一步。
但當他看向林婉秋旁邊的李長青時,正看到李長青從口袋裡翻出一顆亮閃閃的東西,然後右手食指扣住拇指,將那東西彈起,等到那東西精準落在拇指上後,又被彈起,如此反覆。
德林科斯看的清楚,那彈起的東西居然是顆子彈,還是顆沒有彈殼,完好無損的彈頭,他瞬間將之前的小心思收了起來,不敢再想。
大廳裡,與他有相似情況的人不少。
“你是如何實踐的,除了你其他擁有魔法的人都在這裡,不要說些沒有實際測試過的事情,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人群中斯特裡爾市安全局局長圖斯哈爾,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打著官腔說道。
不管盧於平如何保證,如何拿全人類的安危說事,都掩蓋不了拿自己等人做實驗,嘗試快速解析魔法的事實,要不是聯邦政府直接下達命令,他圖斯哈爾怎麽可能來到這裡,配合研究,半個研究員什麽的,都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就是被研究的活體樣本。
他說的也是在場大多數人的真實看法。
盧於平:“放心,我們是經過實際驗證過的。”
對於圖斯哈爾的質疑,研究所早有準備,那樊路剛剛出來的通道裡,又走來了四個人,他們倒是沒有穿著白大褂,而是穿著身深藍色的工裝,赫然正是聖樹高中裡參加過下水道柵欄維護的四名工人。
“他們沒有完全掌控魔法吧?”有人眼尖,注意到四名工人看似走在一起,實際上依舊保持至少一米以上的間隙。
樊路搶先答道:“當然,他們是後來加入研究所的,在我的幫助下,對於魔法的掌控已初見成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掌控住魔法。”
他不傻,盧於平說的越多,他在人群中的話語權就越低,所以趕緊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現在,請大家放輕松,我將逐步引導你們利用精神力掌控魔法, 因為就我一個人......”樊路發現自己準備的台詞有誤,趕緊改口道:“因為能引導大家的人力有限,請大家先自己嘗試控制,等我來逐個引導。”
圖斯哈爾問道:“掌控住魔法後又要做什麽,我為了應對怪物入侵,已經一整天沒有休息了,休息不好,怎麽能提起精神來?”
長期酗酒,加上暴飲暴食早已掏空了他的身體,要不是魔法的誘惑,他甚至都不會參與進聖樹高中的封鎖任務,也就不會來到這裡。
“那很抱歉,你只能在這裡休息,失控的魔法會對你造成傷害,有大家幫忙看著,你會很安全。”樊路硬氣道,“等你穩固精神力後,就可以去進行下一階段的檢測了。”
在學校裡,他是個普通學生,但在這裡,面對斯特裡爾市安全局局長,全市最有權力的幾個人之一,他也敢拒絕對方,這就是魔法的魅力。
“我的能力是操控砂石,算是土屬性魔法,對別人沒有危害,很安全的。”圖斯哈爾大聲辯解道,他對著的是牆上內置的擴音器,他清楚,真正有話語權的,是站在研究所監控室裡的盧於平,樊路只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砂石也會帶來危害,比如趁你睡著時堵塞你的口鼻,讓你窒息而死,哈爾,我們相交多年,一切都是為你好。”盧於平適時開口道。
“哈兒?”李長青挑了挑眉毛。
“當然,上廁所是沒問題的,只需要兩名警衛陪同就好。”配合著盧於平的話語,一名名荷槍實彈的警衛走進大廳,將大廳裡的眾人包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