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你們了,你們跑的也是夠快,都出了光明區,還好又回來了,不然今晚又不知道得熬夜到幾點。”盧於平在前面自說自話道。
李長青和林婉秋跟在盧於平身後,其他研究員則在更後面的位置。
林婉秋發現,無論是友善的盧於平,還是跟在後面的研究員,與她始終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應該是害怕”自己的魔法吧!林婉秋內心思忖。
想到這裡,再看向緊緊挨著自己的李長青,林婉秋的內心又有些許溫暖。
不過當她注意到李長青的手在空中抓了抓,似乎想要握住自己的手時,她的臉色登時就黑了起來,拍開李長青不安分的爪子,向旁邊緊走兩步,拉開了大概十公分的距離。
盧於平來到一處電梯旁,介紹道:“我們研究所地表部分做的是常規研究,真正的核心在地底,所以要乘坐電梯下去,我們這次的目的地在負一樓。”
盧於平走進電梯,站到電梯裡面的角落處。
等到林婉秋兩人進電梯後,再沒有人進來,電梯門緩緩關上。
林婉秋掃過盧於平胸前的身份牌,確定是研究所所長無疑,不由好奇問道:“盧所長,後面的人都不用下去的嗎?”
盧於平有些尷尬道:“電梯太擠,坐不下太多人,我們先走一步,他們等下一趟就好。”
十多個平方米的大型電梯卻只能站下三個人,這話根本沒人信。
李長青見此,來了興致,調侃道:“盧所長,其實我們兩個自己下去也一樣,你為什麽願意親自來。”
他就差把“以身犯險”四個字說出口了。
誰知盧於平正色道:“作為主人家,通過軍情處這種半強迫的方式邀請你們過來協助研究,已經是缺乏誠意的表現,要是還怕這怕那,連個陪同的人都沒有,就太失禮了。”
“我們做研究的,就要有不怕危險,為科學奉獻的精神,我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研究員,誰奉獻不是奉獻呢?”
“他們之前都親自送過了,有幾個躺在了研究所的休息室起不來,我作為研究所所長,好歹最後得參與進來才行。”
林婉秋聽罷,頓時肅然起敬道:“作為聯邦公民的一份子,作為一名稱職的警官,我一定配合你們做好研究工作。”
李長青也收斂住輕慢的神態,他對於研究不感興趣,但對於能為了一項事業,具備大無畏犧牲奉獻精神的人,還是要表示尊重的。
盧於平見自己送人下來的目的已達到,內心寬慰不少,說道:“我們這裡大部分人都是搞實驗,做統計分析的,魔法這種東西,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觸,而你們能作為半個研究員的身份參與進來,對於推動研究有極其重要的作用。”
“撲哧!”李長青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婉秋氣惱道:“長青,盧所長正在和我們討論嚴肅的問題,你怎麽能如此輕浮?”
“沒關系,只要你們能積極主動參與進來,交流時的態度可以盡量隨意些。”盧於平擺了擺手,露出善意的微笑。
李長青敲了敲身旁的按鈕,哭笑不得道:“負一樓應該幾秒鍾就到了,你們沒想過我們為什麽會在電梯裡待那麽久嗎?”
林婉秋愕然看向電梯按鈕處,沒有一個按鈕是亮著的,電梯還停在一樓,她試了試按住“-1”的按鈕,但沒有反應。
盧於平再次露出尷尬的表情道:“抱歉,太緊張,忘了按了。”
他拿出掛在脖子上的身份卡,
在按鈕旁邊刷了下,然後按動“-1”的按鈕,這下按鈕亮了。 林婉秋內心無語,盧於平沒有如他表現的那般無所畏懼。
到了負一樓,剛開電梯,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空曠大廳,許多人或站或坐,正在隨意閑聊。
林婉秋雙眸掃過,便看到許多安全局的面孔,不僅是光明區分局的,斯特裡爾市各區分局,乃至總局的人都有不少,她甚至看到了斯特裡爾市安全局局長等幾個主要領導也在。
看起來就像是安全局內部舉辦的年度總結大會,只是與大會不同的是,幾乎所有人都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而領導們也不站在人群中心,而是散開在各個角落,人群間不時亮起的火焰電光更是新奇。
“師妹,我在這裡!”遠處,德林科斯大聲招呼道。
說著他還想過來,只是周圍人之間的空隙看似很大,但除開三米的安全距離外,很難有空隙讓他鑽過來,他也不敢在這麽多搞不清楚能力的人之間亂跑,隻得作罷。
“這就是你說的有個熟人等著我們?”林婉秋看向身後的盧於平,表情很是疑惑道,“這裡的熟人很多呀!”
盧於平笑道:“這些算是你的同事,我說的熟人是另有其人,保證你想象不到,嗯,我還要進去主持工作,就先失陪了。”
說著要離開的話,盧於平的雙腳卻沒有要挪步的意思,只是微笑看著林婉秋兩人。
林婉秋還沒回過神,李長青便拉著她的手走出了電梯,在電梯外找了個地方站著。
盧於平這才走了出來,緊貼著牆壁,朝著遠處離開,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顯得很是滑稽。
不一會兒,電梯裡再次走出十來個人,正是等在上面的研究員們,他們與盧於平一樣,貼著牆壁,低著頭迅速離開,看他們離開的小心樣,顯然都是見識過魔法威力,或者乾脆就是吃過苦頭的人。
李長青百無聊賴地站在原地,要是能摸摸林婉秋的手就好了,他想道。
倒不是他有多變態,純粹是多年來就未感受到女子的柔軟觸感,在前路沒有方向,思維意識都受到影響的情況下,他也是難得尋找到點樂趣。
可惜......林婉秋不讓!
“大家靜一靜,我是光明區的古生物研究所所長盧於平,召集大家來的目的,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我就不再多說。”大廳廣播中傳來盧於平的聲音。
“怪物大舉入侵,在無法判斷入侵規模以及危害之前,我們要以怪物的數量可以無止境地增加為前提,以最好的準備來應對最壞的打算,當然,事實上未必需要如此。”
“很幸運的是,怪物第一次入侵的是我們光明區,而作為整個聯邦唯一一所古生物研究所,我們會竭盡所能地研究各種怪物,為以後的戰爭打好基礎,是的,盡管目前出現的怪物數量不多,但因為其無法防范的空間入侵方式,聯邦已經將這次事件上升到戰爭的高度。”
“作為擁有魔法力量的第一批人,你們將作為先驅探索者,熟悉魔法、掌控魔法,當科技力量無法終結這場災厄時,或許你們才是人類的希望和火種。”
“在此,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一個人,他可以算是全聯邦第一個擁有魔法的人,同時,作為初期最危險的火元素魔法的掌控者,他將以教官的身份指導大家完成初期的研究任務,請大家予以信任和支持。”
話剛說完,一扇合金大門緩緩升起,一個人顯露了出來。
起初,因為光線原因,大部分人沒能看清,可當那人向眾人走過來時,嘈雜的議論聲響起。
因為走來的那人,身穿不太合身的白大褂,面相青澀,一看頂多就是個大學生,頭上戴著個耳麥,像是參加這場聚會的歌手,還是不太出名的那種。
“是他!”林婉秋驚訝道。
“你的熟人?”李長青刻意在熟人兩個字上加重音調道。
“他是你們聖樹高中的高三學生,是第一起怪物襲擊案的受害者。”林婉秋語氣莫名道,“看起來也是第一起怪物襲擊案的受益者。”
來人正是樊路,此時樊路身上的行頭雖然古怪了點,精氣神卻不錯,經過十多個小時的調整,他仿佛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從一個惶恐不安的普通學生,轉變成一個在危難面前也能站出來的勇士。
樊路在人群面前站定,聲音清朗道:“大家好,我是樊路,很多人看到我後的第一印象可能不太好,畢竟我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學生。”
“沒錯,我確實曾經是個普通學生,還是個高三學生。但是,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先,我能站在這裡向大家分享我的經驗,便說明我具備相應的資格。”
一團火焰在樊路面前亮起又熄滅,然後在旁邊位置閃過第二團、第三團,他竟以自己掌控的火焰,在周身畫出一個圓環。
隨後,火焰徹底消失,不再出現。
現場的嘈雜議論聲漸漸消失,樊路這手演示贏得了幾乎所有人的尊重,魔法並不如想象中那麽好控制,要不然,在場大多數人,也不會保持三米的安全距離,而那些挨的近的,也是因為彼此了解,知道對方的魔法不具有殺傷性而已。
樊路的神態略顯疲憊,釋放火焰,尤其是有意識去控制釋放,消耗的精力有點大,他強打起精神道:“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我不僅能收束自身的魔法,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魔法的釋放方向。”
“這也就是我用了一天一夜時間的勞動成果,接下來我將要演示如何幫助他人控制自身不再釋放魔法。”
在大多數人的期待眼神中,樊路目光越過眾人,看向站在電梯旁的林婉秋道:“不知道林警官是否願意接受我的幫助?”
林婉秋沒想到樊路會突然叫自己的名字,正在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時,心頭驟然一寒,一股殺氣緩緩自她身邊升騰而起。